31 辞去军委主席职务

 《邓小平的晚年之路》

  新的中央领导班子建立三个月以后,邓小平认为全国的政治形势基本上稳定下来了。自己可以抓住这个时机,提出辞去军委主席的职务了。

  九月四日,邓小平同几个中央负责人谈话。

  第一个问题,我退休的时间就定在五中全会。

  他说,十三大搞了个半退。现在看来,想要一个多么适当的时候再退,是等不到的,每次都总有一点因素说退不得。现在退比发生了事情退或在职位上去世有利。

  这说明,一九八九年的政治风波,对他考虑退职还是继续留职的问题上,起到了相当重要的作用。的确,如果是在政治风波中被迫“退休”,还不如主动“退休”好。

  第二个问题,退休的方式,就是中央批准我的请求,说几句话。

  他说,如果只讲功不讲过,本身就变成了歌功颂德,吹嘘自己。对我的评价,不要过分夸张,不要分量太重。有的把我的规格放在毛主席之上,这就不好了。

  对邓小平的评价,把他的“规格”放在毛主席之上,这恐怕不单纯是一个“歌功颂德”、“吹嘘捧场”的问题。根本问题在于,评价的标准不同。一些人所以把邓小平的“规格”放在毛泽东之上,是因为毛泽东没有做的事情,如要让一部分人先富起来、放手发展私有经济、鼓吹实行市场经济等,邓小平就去做了。从这一点来说,用这个标准去衡量,邓小平的“规格”当然就在毛泽东之上了。

  第三个问题,我退休时的职务交待,我提议江泽民同志当军委主席。

  他说,总之,退下来以后,中央的工作我不过问 “除非是特别重大的问题”。

  这说明,邓小平这次提出的是辞去军委主席职务。辞职以后,对中央的日常工作不再过问了,但是,对“特别重大的问题”,还是继续要管的。他的“核心”作用并没有随着“辞职”而失去。以后他自己的实践证明了这一点。

  有的人担心,邓小平辞去军委主席职务以后,如果新的领导集体或其他的什么人,要改变“十三大制定的路线”,邓小平怎么办?其实这一点不用担心,虽然他不再是军委主席,不是还有一个军委常务副主席杨尚昆嘛。有他为邓小平“保驾护航”,还有什么不放心呢?

  九月四日,邓小平写信给中央政治局,请求辞去军事委员会主席职务,实现从领导岗位上完全退下来。但他又说, “退下来以后,我将继续忠于党和国家的事业”。

  九月十六日,邓小平会见李政道的讲话:

  他说,中国在十年改革开放中制定的各项方针政策不会改变。“十三大制定的路线不能改变,谁改变谁垮台”。

  很明显,这个“警告”是向新的中央领导集体或其他什么人发出的。而且,这个“警告”是有实力作后盾的。当然,这个时候发出这个警告,还只是一种“预警”。到一九九二年初再次发出“谁改变谁垮台”的警告时,就不再是一种预先的警告,而是一种现实的警告了。

  他还说,两个总书记都没有站住,他们在根本问题上,就是在坚持四项基本原则的问题上犯了错误,栽了跟头。坚持四项基本原则,反对资产阶级自由化,这些年来每年我都讲多次,但是他们没有执行。在这次动乱中赵紫阳暴露了出来,明显地站在动乱一边,实际上在搞分裂。多年来,我们的一些同志埋头于具体事务,对政治动态不关心,对思想工作不重视,对腐败现象警惕不足,纠正的措施也不得力。腐败现象很严重,这同不坚决反对资产阶级自由化有关系。我们最大的失误在教育,对年轻娃娃、青年学生教育不够。要说失误,我们确实有失误,许多思想工作没有做,好多话没有讲清楚。有人站在动乱一方,支持他们,如赵紫阳,这更不能怪别人。

  十一月上旬,十三届五中全会同意邓小平辞职,选举江泽民为中央军委主席。

  十一月十二日,邓小平在会见参加中央军委扩大扩大会议全体同志时讲话;

  他说,军队要为“捍卫十一届三中全会以来制定的一系列路线、方针、政策,做出更多更大的贡献。”

  他还说,我虽然离开了军队,并且退休了,但是我还是关注我们党的事业,关注国家的事业,关注军队的前景。(334-335页)

  十一月二十三日,邓小平对外宾说,十三大确定了“一个中心,两个基本点”的战略布局。这个战略布局我们一定要坚持下去,永远不会改变。(345页)

  十二月一日,邓小平对外宾说,我们国家的领导人换了代,现在的事情归新一代领导人管了。他们主持全局已经五个多月了,可以看出,中国的发展战略和一系列方针政策,并没有因为我退下来而有任何变化。我们一直坚持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以来的路线和各项方针政策,不但这一届领导人要坚持,下一届、再下一届都要坚持,一直坚持下去。(347页)

  这说明,邓小平辞去军委主席的职务以后,最关心的事就是他搞的那一套路线、方针政策能不能继续坚持下去。他在公开的场合说,自己很放心、很满意,实际上非常不放心,也并不满意。

  下面,看看他的一些作为,就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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