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无法回避的人

 《当代哲人李正天》

这样一些事实,已经足以让那些叹惜化为灰烬。但是,话并没有说完。

就是这样一个人,当世界名牌大学以很优厚的待遇发函邀请他出国讲授美学时,当同意他出国的领导人个个签名,敢于承担责任的时候,是谁,不负责任地盖上一个不同意派出的公章,没有任何人签字,让人无法追究?

同样是这个人,只要记者报导有关他的消息,甚至文章中出现他的名字,镜头中出现他的形象,都会受到上面的追查和关注。这些人是否还认为当年他们反对民主与法治是正确的,是否还认为当年中国共产党按“三中全会”的精神为他平反是错误的?

尽管如此,他仍坚持关注中国乃至当今世界社会文明进程的发展态势,关注自然、人生、社会和未来,并以巨大的热忱,投入到教育事业中及后来的运筹策划业中。

关于十年浩劫中的李正天其人和李一哲的那篇著名的大字报,海内外已有多篇文章、传媒、专著作过不同程度的报道和介绍。即使在现在权威的《二十世纪中国全纪录》和公开的《中国文化大革命史》中,人们都不难看到对李一哲及其文章的评价和介绍,这里就不一一详述了,但是,它给人们留下了一些发人深省的思考。

提及往事,很多人禁不住这样问道:“当时,那些哲学家、思想家在什么地方呢?”(注六)

的确,一个思想者,在个人崇拜之风盛行、万马齐喑的时候,他选择了沉默,或者回避起来,他作为哲人的使命感、责任感到哪里去了呢?

“可贵者胆,所要者魂”。在历史的大是大非面前,李正天显示了他可贵的胆识,正是这一点,使他与今天在社会上显赫一时、而在当时噤若寒蝉的思想者区别开来。

同样,在今天,面对遭到诸般思想封杀的李正天,不止一个人这样说,这是思想者的最佳状态(注七)。法国作家罗伯-格利耶在一次访华中,对李正天说:“萨特没有坐牢,书能照出,你坐了十年多的牢,书还被禁绝,你比萨特幸运。”李正天虽然平反了,但某些人对他传媒上的抹杀又是两个十年了,一部《广义本体论》,竟然还重罚了二十万!但他却常说:“比起那些死去的人来说,我的遭遇算得了什么呢?”

的确,在中国历史上,尤其是文化大革命期间,含冤屈死、无辜受到迫害打击的事例难以历数,一部浩如烟海的思想史,某种意义上就是一些追求真理的先哲们遭流放监禁、酷刑乃至杀头,殃及九族的历史。从李正天遭受压抑和打击本身,再次证实了他的巨大精神力量和震慑力。

也有人说,对这个人的态度怎样,某种程度上是衡量一个人人格的试金石。的确,在他面前,有人为之拍节称好,也有人不以为然;有人由衷敬仰并默默追随,也有人想压制他,封杀他而后快;有人感激,也有人惭愧;有人不顾一切在重要关头为他说话,也有人显示出中国人特有的“聪明”的沉默。

西方思想史上,有这样两位著名的自由主义思想家——哈耶克和伯林。他们的逝世,一度不为国内学者所知,这在国人看来,是一种耻辱;当代哲人李正天,为了思想的权利,至今仍承受着几乎不为外人所知的不公正的命运,难道这不是中国思想界和社会的耻辱吗!

人们无法回避李正天。他是封杀不了的。认识他,感受他的智慧和精神力量,是我的幸运;试图绕过他,在世人面前保持沉默,这是我的耻辱,知情者的耻辱。

我相信,一些曾经的和后来的人们,在这样崇高的心灵面前,会因为他们的沉默和麻木不仁,而流下悔恨的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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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六:当然,面对那样的现实,有人私下写了日记、抽屉文稿或在朋友之间写过书信,现在公开出来了,也算是一种思想表达方式。但,这只是一种私人行为而不是社会行为,它与思想者公开地站出来向社会表达意向是不可同日而语的,这就是一般有思想的人和思想家的区别,当然也就是常人与勇士的区别。

注七:“最佳状态”是指好的哲学被禁绝,好的诗文被传抄,这种状态是正常的,被人吹捧反而不正常。历史存在和社会必然性,不含价值判断,它不等于说,一个稍有良知的人对此有权利在时局面前保持沉默。一些从事思想文化研究的教授,为了保官卫权,或者是曾经有过那么一段不光彩的往昔经历,而企图为自己辩护,或者显示自己的一贯正确,排斥异已,故意将某些历史真相掩埋。可以说,这不仅是思想者本人的不幸,更是公众的不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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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 普利高津时间与霍金时间 - 来自《现代化之忧思》

普利高津和霍金在当今的读书界,这两个在世科学家的名字正越来越为读者所熟知,也许,在所有在世的外国科学家中他们的知名度是最高的。我一向认为,他们的知名度主要来自他们在“时间”问题上独树一帜。   80年代初,普利高津的耗散结构理论被引进中国,湛垦华等编译的《普利高津与耗散结构理论》(陕西科技1982年版)功不可没。从那以后,他的《从存在到演化》(上海科技1986)、《探索复杂性》(四川教育1986)、《从混沌到有序》(上海译文1987)中译本相继出版。最近,上海科技教育出版社又推出了他的新著《确定性的终结��时间、混沌与新……去看看 

一石激起千层浪 - 来自《张学良传》

当时被人们誉为救国领袖的张、杨二将军举义西安,由于符合广大群众的抗日要求,顺应了历史的发展,深得人心。一石激起千层浪,在事变初爆发的那些日子里,它虽然不象在兵谏时那么惊心动魄,却也是很不平静的。当“双十二事变”的清脆枪声打破了黎明前的寂静,把一向过着较为安定的生活的西安市民从睡梦中惊醒时,都吃了一惊。最初,谁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胆小的把门窗关得更严了,商店推迟了开门的时间;但胆子大些的,则悄悄走出来,观察动静,见“街上站满了十七路军的战士在阻止行人通过。大约九时左右,分驻所的警察,拍铺子的门叫喊‘掌柜的……去看看 

第28章 战略分歧 - 来自《身残志坚罗斯福》

第二战场难出笼,英国首相玩花灯;   老练圆滑施权术,战略分歧各相争。   美英苏三国在反法西斯战争中进行了有效的合作,但在开辟欧洲第二战场的问题上存有分歧。早在1941年,苏联政府就要求英国向法国北部登陆。可是英方一直支支吾吾,未给予明确的答复,只是笼统地说,英国政府在对德战争中“必将给予苏联一切可能的援助”。   1941年12月美国参战后,在领导集团中开展了这样的辩论:谁是主要敌人?是日本还是德国?舍伍德在其《罗斯福与霍普金斯》一书中证实,从“纯军事上考虑” 得出的结论是,德国是头号敌人,因为它拥有“比日本大得多……去看看 

第四章 - 来自《胡长清的“忘年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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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主时代的平等和自由——关于《论美国的民主》 - 来自《《论美国的民主》讨论》

□张芝梅  一、著作的价值虽然预言家的名声总是不太好,因为历史的事实和人们的预言几乎都有很大的距离。但读了托克维尔的这本书,你不得不佩服他惊人的洞察力。他令人惊讶地准确预言了不少重大历史事件。比如他认为,如果美国发生战争,那肯定是由于种族原因,而且他预言这两个种族“不久即将导致可怕的内战。”(《论美国的民主》第420页。以下引文只标页码。);还有,欧洲工人阶级的糟糕的生存状况会导致工人阶级的革命(第918页)以及那句如同谶语的预言:“他们(俄国人和英裔美国人——笔者注)的起点不同,道路各异。然而,其中的每一个民族……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