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驻防海外

 《蒙哥马利》

  年过四十得贵子,编撰教范手法奇;

  驻防亚非无奇功,再任教官坐首席。

  话说伯纳德·蒙哥马利在1927年7月27日的婚礼结束之后,等不及结婚酒宴,便带着贝蒂匆匆与家人道别,驾车而去。

  蒙哥马利带着贝蒂风驰电掣般地驶向什罗浦郡的斯特雷顿教堂,并在什罗浦郡开始了他们幸福的蜜月生活。白天,他们一起玩高尔夫球,一起游山玩水;晚上,他们一起读詹姆斯·史蒂芬的《黄金罐》,一起欣赏音乐。几天之后,他们回到伦敦,看看两个孩子是否得到妥善的照顾,然后前往他们的罗曼史发祥地—一瑞士,继续他们甜美的蜜月生活。

  结婚时,蒙哥马利曾答应抚养贝蒂与前夫所生的两个儿子。从度完蜜月归来的时刻起,一个新的蒙哥马利家庭便诞生了。父母的婚姻‘震撼”一消退,两个孩子便发现他们的假日生活与从前大不相同。以前贝蒂管家时那种杂乱无章的情形已不复存在,蒙哥马利的整洁与规律主宰一切。

  蒙哥马利把新娘子视如至宝,把自认为是压在贝蒂身上的一切负担承担起来。每天早餐后,他让家里的全体工作人员排好队站着,听他给每一个人下达有关食物卫生等每一件事情的命令,但他的妻子却不参与,因为他要让她有充分的时间去绘画,做她所爱做的事情,而不让家务琐事给她增加负担。他认为,他们家有一个专门负责膳食和清扫的“机构”,而且他又善于利用它,为什么还要再麻烦她呢!他按照军事准则和军队的规矩管理全家事务,任何事情都必须按他的意思好好地做、有效地做,否则,他便不能忍受。

  贝蒂本来是个无拘无束和富有浪漫气质的艺术家,对家庭琐事乐得由他去管。于是在表面上对他的“军事统治”处处让步,但在真正重要的问题上,却并非如此。当着众人的面,蒙哥马利可能对她说“不”,可随后贝蒂就私下和他争论,结果多半是贝蒂占上风,最后如愿以偿。

  他们俩的性格完全相反,但这种相反的性格却相互吸引着对方。贝蒂那种无拘无束和玩世不恭的性格深处藏着一种对规律的需要,而蒙哥马利那种完全自律的性格深处也暗藏着一种对不规律和赤裸裸的情感的需要。这种需要使他们彼此吸引、相互尊重、同时又相互迁就。结果,他俩形影不离,如胶似漆。

  两个孩子以前被母亲宠坏了,根本没有纪律可言。因此,他们对蒙哥马利治家的专制和霸道颇感不快,并多少有些反抗,但后来都慢慢地适应了。蒙哥马利很关心他们,经常安排他们去军校骑马,到湖里划船,到游泳池游泳。此外,参谋学院附近还有一片树林可供他们去骑自行车或散步。他们的环境比以前好多了,生活也更有情趣,并且有更多的时间和母亲在一起。

  1927年圣诞节,蒙哥马利不再是独自一人跑到瑞士去的寂寞光棍汉,而是率领妻儿前往的一家之长。一路上,贝蒂恶心呕吐,但这次不是晕车晕船,而是有喜在身。蒙哥马利像母鸡护卫小鸡似地护卫着贝蒂,因为她已40岁了,不得不处处小心。 1928年8月18日,贝蒂在坎伯利他们的平房里,在一大群医生和护士的照顾下,生下一个男孩。他们给孩子起名戴维·蒙哥马利,并请了一位保姆照顾他。自从生了戴维后,贝蒂的身体大不如往常,但她却总是精神饱满,心情愉快,从不生病。

  蒙哥马利虽然有了自己的儿子,但却没有减少对继子的关心和爱护。1928年圣诞节来临时,为了保持和提高他们的滑雪技术,他留下贝蒂照顾戴维,又带着约翰和迪克去伦科旅行。他们3人住一间屋子,三张床排在一条线上,但他要求孩子们自己整理自己的东西,同时处处注意让他们玩得痛快。

  这次假期使孩子们终生难忘,也使蒙哥马利有机会冷静地考虑自己的前途,因为到1929年1月,他在参谋学院的3年任期就将届满。经过认真的考虑,他同意回皇家沃里克郡团去工作。当时皇家沃里克郡团第1营已从肖恩克利夫调往英克曼营房,由他的旧同僚和朋友克莱门特·托姆斯指挥。1928年1月,伯纳德·蒙哥马利晋升准中校。1929年1月21日,他在坎伯利参谋学院的任职正式结束。休假1个月后,他于 1929年2月21日回到沃里克郡团第1营报到。不幸的是,营里只有一个本部连没有连长。本部连仅管理鼓乐队、通信兵和文书人员。给他一个本部连指挥,托姆斯营长感到很不好意思,但蒙哥马利好像并不在乎。他处理本部连的工作就像处理艰深的军事问题一样热心,一样有效。

  1929年夏天,陆军部打算调蒙哥马利去担任步兵训练教范编写委员会的秘书,他赶紧抓住了这个机会。1929年10月15日,蒙哥马利准中校暂时从团里调出来,成为陆军部的“配属”军官,每天多领5先令的特别津贴。

  那本《教范》的作者已几易其人。1921年版大部分由利德尔·哈特负责;1926 年版则由戈特子爵编撰。蒙哥马利觉得,就编写训练教范而言,在英国陆军中没有任何军官较他的经验更为丰富。于是,他决心把它编成一本供步兵军官阅读的内容广泛的作战论著。

  然而,事情并不那么简单。蒙哥马利在名义上只不过是编写委员会的秘书而已,它的真正负责人却是戴维·康日尔爵士。当蒙哥马利向委员会提出草案时,当即引起激烈的辩论。委员会对草案提出了无数修改意见,但蒙哥马利却认为那是“挑剔细节”;委员们要把教范写成一本有关战术的手册,蒙哥马利却采用战术的最广义的解释,要把它写成一部有关作战的论著;委员们要求教范反映陆军部的观点,蒙哥马利却不愿意考虑这个问题。双方意见分歧很大,又互不相让,僵持不下。6个月的编写期满,双方仍然无法达成协议。于是,蒙哥马利使出巧妙的一招:建议解散委员会,由他自己利用时间(不领津贴),把委员们所提意见一并纳入手册,完成原稿整理工作。委员会一方面考虑到对草案争论过久,另一方面又考虑到如果不解散委员会,陆军部的成本负担就会过大,于是接受了他的建议。可是,蒙哥马利在写出最后一稿时,却把委员会所做的修改全部删掉。结果,该书出版后深受好评,蒙哥马利也为自己的成功感到骄傲。

  1930年7月10日,蒙哥马利又回到沃里克郡团第1营。几周后,他成为托姆斯中校的副手。托姆斯中校预定当年底调往陆军部工作。

  蒙哥马利在编写训练教范的工作上得心应手,踌躇满志,又自信将在托姆斯中校之后继任营长,一时情绪高涨,得意忘形。他在家中为团里的年轻军官及其友人举办舞会。舞会中,他三番五次地爬上桌子,高声下令“交换舞伴”,弄得在场的人个个尴尬不安。但那些可怜的尉官又不敢不服从他的命令。

  蒙哥马利尽管对托姆斯中校忠心耿耿,但却渐渐显露出处处与众不同,有时难免给人一种他在当年秋天已当定第互营营长的印象。

  1931年1月17日,伯纳德·蒙哥马利在初到皇家沃里克郡团第1营12年之后,正式晋升为该营营长。

  皇家沃里克郡团第1营在国内驻防已有多年,现在应该轮调海外服务,地点是巴勒斯坦。蒙哥马利主教听到他的第三子将率领一个营前往圣地戍防,非常高兴。贝蒂也很高兴,不过,她的长子约翰正患重病,她只好过些日子再去。1931年1月初,皇家沃里克郡团第1营从南安普敦启航,前往塞德港,再从那里搭乘火车前往耶路撒冷。

  到达巴勒斯坦后,蒙哥马利实际成为所有驻巴勒斯坦英军的指挥官。除自己的沃里克郡团第1营外,他还负责指挥驻在海法的—营御林军。由于埃及和巴勒斯坦的英军总司令约翰·伯内特一斯图尔特将军的基地在开罗,所以蒙哥马利实际上成了那个国家的督军。他不仅要指挥驻巴勒斯坦的英军,而且还要与驻叙利亚、外约旦和黎巴嫩的外国军队保持接触和联系。因此,他要跑的地方很多,要办的事很多,整天忙得不亦乐乎,没有更多的时间去处理自己营里的事务。

  1931年6月,贝蒂带着戴维来到巴勒斯坦,约翰·卡弗则在暑假时赶来。蒙哥马利带着一家跑遍了佩特拉、杰拉什、大马士革和巴勒贝克等地,到处观光游览。贝蒂非常喜爱这个国家,过得十分愉快。她不时拿起画笔,画下她感受最深的景色。在她所画的作品中,有一幅描写巴勒斯坦人在耶路撒冷一间清真寺的阶梯前取水的水彩画,现在已成为她的重要代表作。

  沃里克郡团第1营在巴勒斯坦坦行了一年的警察性质的任务之后,于1931年底奉命移防埃及亚历山大港。在那里,它派出一支骑兵分队,作为苏伊士运河旅的一部分,担任城防任务,归弗雷德里克·派尔准将指挥。

  蒙哥马利中校因为在巴勒斯坦服务优异,于1932年l月1日晋升准上校。伯内特一斯图尔特将军在送往陆军部的考核报告中写道:

  “伯纳德·蒙哥马利中校聪明,有活力,有雄心,是一位非常优秀的教官。他有个性,有学识,对军事问题能把握要点,迅速进入情况。以其才能,理应晋升较高职位。但若晋升,伯纳德须加强机智、忍耐和审慎等方面的修养。本人对他的才能极为赏识,特作这点善意的建议。”

  蒙哥马利显然承认了伯内特—斯图尔特将军对他的批评的正确性,因为他把考核报告抄录下来,夹在私人文件中,保存了40年。

  在巴勒斯坦,蒙哥马利第一次真正体验到当高层指挥官的责任和权力,并且被这种体验所陶醉。因此,在其后的几年中,曾有人想调他去任各种高级参谋职务,但他都毫不犹豫地加以拒绝。他已尝到权力的滋味。与其他许多人一样,他发现权力非常合他的胃口。

  移防亚历山大可能使他感到失望,因为他的权力范围缩小了。然而,事实并非完全如此。驻防亚历山大后,部队集中一地,执行单纯的任务,这使他又有了一次显露看家本事的机会。他可以按照十几年来的研究成果去训练部队,去创造一种新型的正规陆军营。

  蒙哥马利要求连队在开始训练前先作好训练计划,送给他过目。计划批准后,就让连长带着连队远远地离开亚历山大,随你在什么地方都行,但必须有充足的水和其它补给。蒙哥马利特别强调夜间训练,要求训练士兵在黑暗中运用作战技巧的能力,尤其是使用机关枪和支援火炮的能力。因此,连队大都在夜间离开营地出去训练,而且每次出去不得少于48小时。他经常不定时地到连队检查训练工作,可能在半夜,也可能在白天,连队根本不敢掺假。

  连训练之后,接着就搞营训练。蒙哥马利要把全营带到沙漠中去训练,但旅部说,天将下雨,不能同意。蒙哥马利便和他们争吵,最后终于把部队带了出去。旅部不提供运输工具,蒙哥马利就带着全营步行,白天走路,晚上露营,两天之后终于到达目的地。

  蒙哥马利拟定了对抗演习计划。部队一出去就是两三天,不是攻击敌村庄,就是防守某一要地,他本人则担任裁判。为了鼓舞士气,部队每次回来他都要举行康乐竞赛,每个连都要表演一套节目,表演最精彩者可以在亚历山大休假两天。部队对蒙哥马利的新训练方法很感兴趣,训练热情不断高涨。

  后来,驻埃英国陆军在沙漠中举行战术演习,蒙哥马利的部队表现相当出色。在那次演习中,伯内特一斯图尔特将军让蒙哥马利充任旅长,德·甘冈充任旅参谋长,将军和旅长则是实际的裁判。蒙哥马利打算大显身手,于是完全不按传统沙漠作战方式策划作战,一心要在夜间,甚至连“敌军”的准确位置都还不知”道时,便要发动先制攻击。为了确保胜利,参谋长德·甘冈不得不使他的进攻节奏慢下来,于是说:“旅长,等一等,我们手上还没有足够的情报资料可以说明‘敌军’的准确位置……”然后,德·’甘冈马上找到一位在开罗的皇家空军朋友,请他到“敌军”上空去飞一次,拍些照片回来。照片很快就送来了,上面精确地标示了“敌军” 装甲车在沙漠中的集结地点。于是,蒙哥马利指挥部队兼程赶去,在黎明前将“敌军”包围起来,彻底打败。

  这次“胜利”部分是由于德·甘冈的智慧,但主要还是由于蒙哥马利对部队的精良训练,是那种训练使部队能够完全在夜间运动和搜索“敌军”目标。

  蒙哥马利的工作效率极高,亲自控制着营里的一切,因此显得专制和霸道。尼尔·霍尔迪奇中尉在45年以后回忆说,从战术的观点看,这个营是顶尖的。甚至那些下士们也开始像在战场上一样,满脑子战术思想。可是那些连长却并不特别精明。带着那样的庸碌军官,蒙哥马利只好把全营的一切事情都掌握在自己手中。他决定一切,任何人与他争辩都无济于事。不经过他批准,任何人都不能从一个排调到另一个排去。副营长、副官等,全都是些唯唯诺诺的人,他亲自决定所有人的升迁,结果弄得谁也不知自己的处境如何。第1营是个正规、刻板的战前陆军营,蒙哥马利的方法,官兵们不一定都能适应,因此他也并不因此而更得人缘。

  在营以外的情形也是一样。旅长弗雷德里克·派尔是炮兵军官,不懂步兵业务,蒙哥马利就告诉他应该做些什么,但由于方法不当,弄得两人的关系很不融洽。

  尽管如此,在蒙哥马利后来调离埃及时,派尔还是在给陆军部的报告中写道: “蒙哥马利的能力肯定超出了他的军衔,他应当在陆军里获得更高的军衔。只有当他偶尔会犯的专横毛病变得太严重时,他才达不到这个目的……他具有丰富而独创的思想,并且能用无与伦比的方式把它们表现出来。他真正为士兵所喜爱的,是他关心他们,把他们看成自己的孩子。也许第一步应该派他去军事训练总监部服务,他的知识和工作方法必定使陆军在效率方面获益最大。”伯内特一斯图尔特将军表示同意派尔的建议,他写道:“伯纳德·蒙哥马利当营长的时间已经是够长的了,是应该让他担任高级职务的时候了。我希望能派他去训练总监部干一两年。”

  可能是由于这一类的建议,才使得蒙哥马利在埃及服务期间,至少有两次担任参谋职务的机会。但是,他已把自己的前途全部盘算好了,不会让任何事物来妨碍他的计划。当他在埃及指挥他的营参加演习时,有人建议调他去任参谋职务,但他拒绝了。他的一名连长P·J·格辛少校对他说:“长官,这一着儿聪明吗?这是你第二次拒绝参谋职务了,也许以后不会再有这类机会了。”他回答说:“什么?我要回去,要到陆军部去拍桌子。你听着,今年年底,我将带着这个营去印度。然后,我将晋升准将,再去指挥一个师,最后成为帝国参谋总长。”

  蒙哥马利的自信心迅速增长,这或许与其快乐的家庭生活不无关系。贝蒂现在与他在一起,对他的雄心壮志处处鼓励,而不是使他分心。大家发现,贝蒂·蒙哥马利是一位贤淑的“上校夫人”,她仁慈、宽厚、诚恳、和蔼可亲、平易近人,从不炫耀,从不耍手腕,并且乐意帮助其他眷属。贝蒂虽然有艺术家的气质,但在穿着和仪态上丝毫没有特异之处,她的衣饰是朴实而得体的。她为人风趣,富有幽默感,和她交谈不会使人感到沉闷。她也常常开蒙哥马利的玩笑,逗得他大笑不止。

  蒙哥马利记得,有时一个小小的事情也能逗得贝蒂欢乐无比。例如,在埃及时,为了使军人们快乐和满意。蒙哥马利鼓励各种嗜好,其中一项就是放养鸽子,就连他自己也养了一些。一天,一位军需官指控一名下士偷了他的一只鸽子。下士否认,说那只鸽子是他的。于是,蒙哥马利出场裁决。他对军需官和下士说,如果把这只鸽子放掉的话,它总会直飞它自己的鸽房。对此双方表示同意。于是,他命令把那只鸽子送往营文书室饲养24小时。第二天上午10时他将亲手把鸽子放掉。这件事早已惊动全营官兵,大约有800人站在各个有利的位置观看放鸽结果。当鸽子被放掉之后,它在兵营上空盘旋了几分钟,然后直飞蒙哥马利的鸽房,并呆在那里不走了!这一结果为双方所接受。军需官撤回了他的指控。

  蒙哥马利平时稍饮一点酒,抽一点烟,偶尔赌赌钱,经常玩桥牌,并且督促办事人员确保亚历山大的部队使用清洁的“军中乐园”。伯奇中尉后来回忆当时的情形说:

  “那些妓女是由我们自己的军医检查的。士兵们不必说出他们的名字,只说出他们的部队番号,并填写一张小纸条,说明他们已经使用过规定的预防药。结果,我们患性病的比率极低。我是说,亚历山大是个最有名的地方。那里什么都有,赛马、网球、打鸭子——只要你说得出来的,那里一应俱全。你没有办法阻止官兵们去找女人,但你可以保证他们找的女人都是健康的。蒙哥马利鼓励这种活动,并使这种活动继续保持着。事实上,他把这种活动当作一种笑料——他常常和士官们开玩笑,谈论他所谓的‘平面娱乐’。”

  虽然蒙哥马利认为,对一个士兵的真正考验不在于他能否很好地站岗放哨或不逛窑子,而在于他在战场上怎样行动,但他决不会让部下无限度地纵欲。当时营里有一位叫恩XX的单身军官,不仅嗜好杯中之物,而且常常拈花惹草,贪恋女色。后来,他终于显露出疲乏不堪的样子,被蒙哥马利发现。蒙哥马利不忍心办他,但却逼他说出实情,并要他答应以后过一种问心无愧的生活。

  “不准再贪杯!明白吗?戒色!如果你真耐不住,先告诉我。”蒙哥马利警告他说。

  有一天晚上,蒙哥马利正在家中举行宴会,电话铃忽然响了。他拿起电话问:

  “哪一位?”

  “长官,我是恩X.X。”

  “什么事?”

  “长官,我非找个女人不可。”

  “唔,好吧,——只一次,记着!”

  许多年后,麦克唐纳少将回忆说,蒙哥马利给自己定的标准很高,如果别人不能同他配合,他是冷酷无情的。但是,他也能体谅人,甚至是很重感情的,从不会忘记每一位朋友或每一位好部属。当年他营里的年轻中尉伯奇感染了小儿麻痹症,他从开罗请来最好的医生给他诊治,并和贝蒂经常到医院去看他,直到他返家调养为止。瘫痪了的伯奇中尉的病情虽有好转,但根本还谈不上履行军职,可蒙哥马利仍要他回到营里,又坚持把他破格提升为皇家沃里克郡团一个地区自卫部队营的副官,致使另外两个候选人落选。

  蒙哥马利废除营里的周末教堂阅兵制度,取而代之的是举行营音乐会。在一次营音乐会上,有两位列兵惟妙惟肖地模仿蒙哥马利和团士官长。蒙哥马利在一片吵闹中大声吼道:“有这种本事,怎可以让他当列兵,升他下士!”蒙哥马利的幽默在部属心中赢得了好感。

  1933年底,皇家沃里克郡团第互营离开亚历山大,移防印度南部的浦那。当他们于1934年及月到达那里时,得到的却是异常冷淡的接待。

  原来,浦那是以注重传统的制式操练、仪式和各种社交活动而闻名的“懒人地带”。皇家沃里克郡团第1营重视战术训练,不注重礼仪训练,其营长又以在亚历山大支持合法的“军中乐园”而闻名。这样一支部队的到来,自然不会受到印度陆军南方指挥部的欢迎。

  南方指挥部指挥官乔治·哲弗雷斯将军曾参与第一部步兵训练教范的编写工作,对制式基本操练十分“着迷”。蒙哥马利编写了第三部步兵训练教范,对战术训练热衷得“发狂”。结果,这两个训练教范作者在训练问题上的对立,变成了一场旗鼓相当的争斗。

  1934年1月的某天早上,蒙哥马利带着部队在浦那跑马场上训练,哲弗雷斯将军来到训练场,在蒙哥马利还未喊出“敬礼”或其他任何口令之前,哲弗雷斯就说: “你早,蒙哥马利,你应该站在你的营前面XX步,你站的位置错了。”接着,他坚持要看这个营做他最喜欢的连会操。蒙哥马利本应下达一连串的口令,可他一点也不懂。结果,部队弄得七零八落,乱成一团。蒙哥马利灵机一动,马上大喊:“皇家沃里克郡部队,成四路纵队,跟我来!”话毕,策马而去。全营官兵终于找出一个头绪,紧紧跟在他的后面,乱作一团的局面才告结束。

  哲弗雷斯尽管在操场上羞辱了沃里克郡团第1营营长,但在其他事情上,他却不能随心所欲,为所欲为。

  南方指挥部坚持说,1857年的印度起义,是在星期日上午英国人全都在教堂时发生的,因此要求第1营在星期日必须集体携枪进入教堂。蒙哥马利不愿那样做,因为那是件非常麻烦的事情:每支枪取出来时要签字,交回去时又要签字。但指挥部坚持必须那样做。结果,蒙哥马利便在每个星期日派出一队武装士兵站在教堂外面, “以防爆发第二次叛变”。

  蒙哥马利的态度等于是不服从命令,令哲弗雷斯将军非常生气。因此,当蒙哥马利请假和妻子去远东旅行时,立刻如愿以偿。他们预定从孟买启航,途经科伦坡、新加坡、香港、上海,最后到达日本停留两周。蒙哥马利和贝蒂早就盼望进行这次完全脱离军营生活的旅行,于是5岁的戴维由一名保姆带回英国。

  1934年3月底,当邮轮抵达香港时,蒙哥马利收到一份驻印陆军司令部发来的电报,推荐他到奎达参谋学院担任首席教官。得到这个消息,蒙哥马利并不怎么高兴。因为他曾对他的连长格辛拍胸脯说,他下一步将要指挥一个旅,然后指挥一个师。他已经有在参谋学院任教的经验,没有必要再任教官。他现在46岁,等到首席教官任期结束时,他将是49岁。会不会因为走了这一步而耽误他当旅长的3个重要年头?陆军部于1934年3月19日发给驻印英军总司令的的电报说:“同意对蒙哥马利的推荐。但你应该告诉他,如果他不接受,明年则可能派他回国任参谋。”最后这句话很可能促使蒙哥马利下了决心。

  在奎达当三年教官可能是他军旅前程中的一条岔路,可再在浦那多熬一年,然后回到英国去担任参谋工作,岂不是更浪费时间?在与贝蒂商量后,蒙哥马利即回电表示接受首席教官的职务。接受这个职务,便表示在1934年6月上任时,即晋升为上校。不过,蒙哥马利似乎总有一种担忧:自己可能会成为一条“误了期的船”,等最后战争爆发时,自己可能已年纪太大,不适合担任指挥职务了。

  实际上,蒙哥马利离开沃里克郡团第1营的时机是恰到好处。他刚离开后,便有一个谣言传出来。在埃及时,皇家沃里克郡部队曾夸口该部队头等射手之多,非一般部队可比。但在印度,打靶是由其他营验靶。结果,沃里克郡部队全都是三等射手!实际情况是,在亚历山大时,蒙哥马利要求各连好好训练射击,各连长由于害怕成绩不好而挨训,便暗地里用尖铅笔将成绩记录卡上的数字加以篡改。不过,印度的蹩脚步枪也可能是打得不好的真正原因。

  不管真实原因如何,皇家沃里克郡团第1营的名声只好留给继任营长去挽回了。 1934年6月29日,伯纳德·蒙哥马利前往奎达参谋学院就任首席教官。正是:朝思暮想当旅长,谁知再把教官当。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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