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附录 一位外国友人致中国领导人的信

 《碰撞》

  尊敬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总理:
  我的一位中国朋友鼓励我就有关中国加入世贸组织的问题给您写信。
  希望您不会觉得这封信过于冒昧;我给您写这封信,是出于对您的国家的未来的严重的关注,当市场的力量侵占了社会和政治的各个方面,我不想对此袖手旁观。
  世贸组织可能会给中国的产品出口带来一些好处,这当然是真的,然而世贸组织的管辖范围绝不局限于制造品。一些新的领域几乎肯定会落入世贸组织管辖之下,这件事令人担忧。请允许我扼要列举几个例子,然后着重讨论投资的问题。
  您知道,将在西雅图举行的下一次世贸组织部长级会议(11月~12月)将重新讨论农业、服务和知识产权问题。普通民众和学者无法接触到所有的相关文件,根据我掌握的最新信息,将要讨论的内容包括:
  农业:工业化国家(又称“四强”,即:美国、加拿大、欧盟和日本)现在期待发展中国家在2004年时全面开放农业市场,而不是原来所定的2010年。和欧美的大规模的、资本密集的农业竞争,对于家庭经营和其他劳动密集型的农场来说,这几乎是不可能的,特别是这些农场本身还需要补贴(或在其他名义下的实际补贴)才能生存的情况下。关注粮食安全和保护家庭经营的农场的一些组织,预见到:全世界不发达地区的市场将被廉价进口产品所充斥,造成大规模的农场破产,以及农民涌入城市。
  中国现在是世界最大的产粮国。中国人民的饮食一直在改善之中(更多的蛋、禽、肉、啤酒等),这将需要更多的粮食。美国正在注视着这个巨大的潜在市场,并很愿意看到中国的粮食有一天不能自给自足。在失业越来越严重的今天,中国无法承担从农村流入城市的快速人口流动,这种流动在世贸组织的“适者生存”的农业规则下是必定要发生的。
  服务业:根据最新的信息,医疗和保健系统以及学校(小学、初中、高中和职业学校)将都被视为“服务业”。这些也将成为私有化的对象,正如同所有的公共设施都已经成为私有化的对象(这也牵涉到下面将提到的投资协议)。
  知识产权:或称与贸易相关的知识产权,世贸组织的措施将要包括全部修改了遗传基因的动植物,甚至包括对遗传基因编号了的动植物。比如,假设外国人在甲国收集了罕见植物,然后从中提取了药物或杂交品种,甲国将得不到任何报偿,其所有权从一开始就属于收集该植物的公司。
  我们许多人认为,这个计划已经太过分了,对发展中国家的损害极大,现在最好是彻底停止谈判,先来评估一下世贸组织现有措施的影响。然而,现在有人正在施加巨大的压力,要将更多的领域加入到部长级会议的议程中去,宣布这些领域是世贸组织谈判的有权干涉的领域,并将这些“全面”谈判提升为所谓“千年回合”。这些新领域包括:公共设施、电子商务、竞争政策,特别是最重要的,投资。欧盟贸易专员利昂·布利坦爵士已经征得了日本和美国对“千年回合”的同意,他目前正在巡回亚洲,会见印度、巴基斯坦、印度尼西亚和马来西亚政府,试图得到他们的支持。
  自1995年以来,一个全面的投资条约,即“投资多边协议”,在经合组织的29个成员国中内部讨论。这些谈判一致对外保密,普通公民直到1997年才知道这个建议中的条约。人们读到这个文件,才清楚地看到,建议中的“投资多边协议”准备给予跨国公司和大的金融投资机构以大量的权力(包括因损失利润而起诉政府的权利),同时强加给政府以分外严格的限制。政府将不得在任何领域给予当地公司以优先待遇,政府也必须有义务接受短期和长期的金融资本的流入与流出。政府也不得通过任何有可能干涉投资(解释范围非常广泛)的立法,而且现有的类似立法,也必须加以取消(所谓“回溯”)。
  “国民待遇”原则和“最惠国”原则将适用于任何领域的投资,包括天然资源,知识产权,农地和城市用地,股票、国债和其他金融工具,都将和典型的外国直接投资一样,法律上的准则将是“资本有建立的权利”,而不在是“资本的建立要经过准许”。
  当经合组织国家的公民们得知了这个大财团和金融公司企图夺取国民经济和民族主权的消息后,他们开展了一个广泛的国际宣传运动,最终迫使法国政府从经合组织的“投资多边协议”谈判中撤出,谈判也随后失败。“投资多边协议”于1998年12月3日正式宣布“死亡”。
  跨国公司和金融公司及它们在政府内的代表如利昂·布利坦爵士之流立刻开始为将投资谈判转移到世贸组织而奔走。在“投资多边协议”谈判失败之前,经合组织国家的政府已经对条约的90%内容达成协议,这将成为新的谈判的基础。他们的战术手段也有所改变:认识到搞一个“从上至下”的、像“投资多边协议”那样的全面协议有困难,因为各国公民都在仔细关注着他们的活动,他们现在只想把这个主题放到世贸组织的议程上去,以便制造出一个“从下至上”的协议,而以后又能逐渐地加强,直到和“投资多边协议”完全一样。
  而且,议程上的领域越多,做交易的空间就越大(“我们将满足你在农业上的这个条件,制约你满足我们投资上的条件”,等等)。
  我担心,中国的独立,很可能会像其他的发展中国家那样,被“投资多边协议”的新自由主义议程所严重损害。我希望,在中国接受世贸组织的议程之前,你能够让你的专家们认真仔细地
  研究世贸组织的所有方面,并研究它未来的可能发展方向。

       敬您的,
                         苏珊·乔治
                        1998年4月9日
  苏珊·乔治现任巴黎“全球化现察”组织的主席、阿姆斯特丹跨国研究所副所长。她是一位学者,同时又是社会活动家。苏珊·乔治出生在美国,目前居住在法国。她的主要著作有:《信仰和信用:世界银行的世俗帝国》(Faith and Credit:the World Bank's Secular Empire,with Fabrizio Sabelli,Penguin,1994)、《债务飞去来器:为什么说第三世界债务危害所有人》(The Debt Boomerang:How Third World Debt Harms Us All,Pluto Press,1992)、《另一半是怎样死的:世界饥饿的真正原因》(How the Other Half Dies:the Real Reasons for World Hunger,Penguin 1976)等。她曾为“绿色和平国际”和法国绿色和平组织工作。她经常为工会、环境和发展等非政府组织担当发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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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权力(下) - 来自《溶解权力》

◎第五节 间接沟通结构的两种模式   有了间接沟通的结构,我们便可以将社会规模无限扩大。假设上面的十七人社会在迁移途中遇到另一个十七人社会,结构与其完全相同。两个十七人社会决定合并为一个新社会。新社会将怎样实现沟通呢?   两个十七人社会原各有两个枢纽,因此总共有了四个枢纽。这时由四个枢纽代表各自单元直接进行沟通,每个枢纽需要进行直接沟通的人数就超过了限度。以枢纽B 为例,本单元从B1到B7七个成员,加上枢纽A ,再加上另一个十七人社会的两个枢纽,他的直接沟通的对象将达到十个。而极限允许的沟通对象最多是……去看看 

中文版前言 - 来自《全球通史(下卷)》

当然,我很高兴,也很满意我的《全球通史》能与中国读者见面。不过,我也感到有点不安,因为我担心中国读者在阅读时将不会给予足够的批评。人们阅读任何东西都应提出批评,这是因为我们正生活在一个没有任何东西能作为纯真理或完整的模式而被人接受的时代。   环顾20世纪后期的世界,我们将意到一个陷入重重困境之中的世界,看到一个一切都被弄得乱七八糟、一切都在发生天翻地覆变化的世界。不仅一个国家、一种社会制度如此,全球如此,不发达的第三世界、发达的社会主义第二世界和发达的资本主义第一世界也是如此。如今,这三个世界都……去看看 

第一辑 黑乌鸦(四) - 来自《黑乌鸦与折断的日子》

到底是谁在掩耳盗铃?  还是在我读小学的时候,我读了这则寓言,当时的理解是模糊的,肤浅的,甚至是不求甚解,这些缺乏逻辑性的寓言故事有什么实在的意思么?老师不过是在照本宣科罗嗦两句挣点工资,引申不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来。我们也不过是死记硬背来应付考试,仅仅为了将来考上个大学,"学而优则仕"嘛!弄个一官半职或者铁饭碗什么的也好光宗耀祖,享享荣华富贵,否则妄为做人呀!所以到底是谁糊弄谁现在也很难确定。反正是我不过知道那是一句成语罢了。   现在我终于从应试教育的羁绊中挣脱出来,可以看自己喜欢看的书,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去看看 

附录 - 来自《自由主义(霍布豪斯)》

主要参考文献中文卡尔·波普,《开放社会及其敌人》杜汝揖、戴雅民译,山西高校联合出版社,1992年。罗素,《西方哲学史》,何兆武、李约瑟译,商务印书馆,1982年。列奥·斯特劳斯、约瑟夫·克罗波西,《政治哲学史》,河北人民出版社,1993年。爱德华·考文,《美国宪法的高级法背景》,强世功译,李强校,三联书店,1997年。亨利·勒帕日,《美国新自由主义经济学》,李燕生译,北京大学出版社,1985年。汉密尔顿、杰伊、麦迪森,《联邦党人文集》,程逢如等译,商务印书馆,1982年。卢梭,《社会契约论》,何兆武译,商务印书馆,1982年。阿伦·布洛克,《西方人文主义传统……去看看 

第三章 - 来自《对面坐着马向东》

某某某,沈阳某商城董事长。1991年送1000元,92年送1000元,93年送2000元,94年送2000元,95年送2000元,96年送5000元,97年送10000元,98年送10000元,99年送10000元,另:95年章亚非煤气中毒住院该人送2000元,96年马向东生病送5000元,98年5月马向东过生日送一个玉件(不知多少钱),98年下半年送10000元,这次是美金。   老马坐在我对面开始给我“翻”他们家的“账本”那已经是边聊天边抽烟一个多小时以后的事:   “起初就是一两千元,两三千元,到1995年以后,人们收入水平提高了,有人就送一万,个别的也有送两万的。”   我问:“送钱这事儿也能跟着水涨……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