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葛罗庞蒂、张朝阳——我们不是在预测未来,而是在创造未来

 《财富对话》

  对话人:
  美国麻省理工学院多媒体实验室主任
  尼葛罗庞蒂
  北京搜狐公司总裁张朝阳
  中央电视台 上海电视台
  1999财富全球论坛特别报道
  财富对话
  主持人:中央电视台 陈晓楠
  
  主持人:
  
  “指点全球经济,畅谈中国未来”。欢迎再次走进《财富对话》。
  
  我是陈晓楠。
  
  今天我们请到的谈话嘉宾是著名的未来学家尼葛罗庞蒂先生,我们先来通过大屏幕认识一下。
  
  大屏幕解说:……
  
  主持人:
  
  让我们现在就掌声有请尼葛罗庞蒂先生。
  
  今天我们还有一位中方的嘉宾,他就是北京搜狐公司的总裁张朝阳先生。
  
  欢迎二位来到我们的演播室,现在有一个很热门的词就是数字化,我想数字化这个词和您二位的姓名很紧密联系在一起。尤其是尼葛罗庞蒂先生,您也不是第一次来到中国。上一次您来到中国的时候就给我们留下一句名言,说您不打电话,不发传真,不开会,只发E-mail或者是和人见面。那么刚才我在上台之前有一位朋友,想让我问问您,您家里有几台电脑?
  
  尼葛罗庞蒂:
  
  如果你说的是像这样的东西,我也许有五六个吧。
  
  主持人:
  
  有不同的分工吗?
  
  尼葛罗庞蒂:
  
  实际上没有分工,经常取决于它们放在什么地方,有的是在这一层,有的是在那一层楼上,它们没有特别专门的目的。
  
  主持人:
  
  每天屋子里每个角落都是电脑,不知道你每天有多少时间是和电脑在一起的?
  
  尼葛罗庞蒂:
  
  太多了。也许10个小时一天。每一天都10个小时,没有星期六,没有星期天,都是 10个小时。
  
  主持人:
  
  您和您的合作伙伴张朝阳先生,在这几年当中完全是通过E-mail来联系,从来没有打过电话,没有发过传真吗?
  
  尼葛罗庞蒂:
  
  我想从来没有和他打过电话,跟你打过电话吗?
  
  张朝阳:
  
  非常少。仅有的好像一两次。还是我打电话过去,他从来没有主动给我打过电话。
  
  主持人:
  
  那我不知道张先生的生活,有没有像尼葛罗庞蒂先生的生活这么数字化。比如说这一次来上海的机票是在网上订的吗?
  
  张朝阳:
  
  不是。
  
  主持人:
  
  那么是排队买的吗?不会吧。
  
  张朝阳:
  
  是我们公司定的,可能是跑到我们楼下的航空公司订票的地方。
  
  主持人:
  
  是不是因为在中国,这样的数字化生活还会碰到一些困难?
  
  张朝阳:
  
  才刚刚开始。如果楼下没有订票的地方,我们倒有可能通过网上订。就是说方便,如果某些东西特别方便,跟实际的人去竞争,如果这个更方便,就会采用。
  
  主持人:
  
  那么现在可能大部分的人的生活方式还没有数宇化,可能是因为给他们提供的方便便利还不够。
  
  张朝阳:
  
  对。还有一段时间发展。
  
  主持人:
  
  尼葛罗庞蒂先生上次来给我们留下五大预言,我想可能观众朋友都记得,我简单说一下,就是大概在不久的将来,我们会拥有一美元以下的电脑,我们身边的很多东西都会上网,比如说像一些家电——电冰箱、电视都会上网,另外我们身边的很多东西都会越来越智能化。我不知道尼葛罗庞蒂先生这次来是否对您的这些预言作一些新的修正或者是带给我们一些新的预言?
  
  尼葛罗庞蒂:
  
  实际上我想新的东西是现在变化的速度,换句话说,使大家都感到吃惊的不是说出现了一项新技术,或这项新技术会让机器变得更好或是更坏,而是变化的速度非常快,谁也没有能够想到变化会这样快。从我上次一月份访问以来,参加电子商务的人数和电子商务的量,中国官方的预测已经比一月份高了三倍,因此确实发生了一些事情,这就是变化的量和速度。
  
  主持人:
  
  我不知道一美元以下的电脑,大家在多久的未来才能够看到?
  
  尼葛罗庞蒂:
  
  我们目前所做的项目至少要花五年的时间,才能够达到一定的成熟度,如果我们能够,我们相信我们能够制作一美元以下的计算机,那么这就会改变整个计算机领域的经济学。你或许可以吃计算机,我的意思是说,你可以用计算机来做很多不同的事情。比如说像桌上这台笔记本电脑,不应只去想它怎么才能值一美元,而应去想它将用于什么地方,是不是衣服里头会织入一些线路?
  
  主持人:
  
  张先生,对于中国来说,我们不奢望一美元以下的电脑,但至少是和脚踏车一样的电脑,我们什么时候能够见到?
  
  张朝阳:
  
  我希望能够在几年里面能够有200美元以下的电脑,这样的话,我觉得电脑将会普及到中国的广大农村。一个巨大的市场。我觉得买几袋化肥的钱买一台电脑挺合适。
  
  主持人:
  
  实际上在美国,电脑的价钱也就是大家吃一顿饭的钱,是不是?
  
  张朝阳:
  
  不是的,现在还是一千多美元。
  
  主持人:
  
  很贵的一顿饭。
  
  张朝阳:
  
  很贵的一顿饭,一般吃一顿饭只要20美元就够了,所以现在来说电脑还是太贵了。这个我跟尼葛罗庞蒂的观点特别一致,就是说现在电脑太贵了,应该让它更便宜一些。
  
  主持人:
  
  我想您可能更希望看到这一点。因为这样的话,您的业务就可以大大推展。
  
  张朝阳:
  
  将会有更多的眼球撞击搜狐的主页。
  
  主持人:
  
  您刚才谈到,有的电脑可能插在袖子上,是不是未来的电脑不像我们现在想像的这个模样了,它的形态会彻底地改变?
  
  尼葛罗庞蒂:
  
  也许这样想这个问题最好,今后的计算机更像空气一样,换句话说,你根本就注意不到他是在你周围,它会和其他东西合为一体,可能是家具的一部分,衣服的一部分,你不会注意到空气,除非空气没有了,你才注意到。我想计算机也是如此,除非它们不在了,否则你们根本注意不到它们。这并不是说你不拥有一些像电器的装置就能做一些事情,而是计算非常细,已经融入生活的各个方面。我可以举一个例子,大家知道食品的包装上面有一些条形码,向你说明里面包装的内容。如果这些条形码是一个计算机的话,而且编码会说话,当然不是说像你和我说话这种方式。实际上它可以告诉其他装置,它的身份,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在你家庭里的东西,其他东西,如冰箱会知道包装里面有什么东西,架子也会知道有什么东西,咖啡和糖可以说话。这是一个不同的思维模式。
  
  主持人:
  
  但是如果我们身边这些东西的智力在不断增长,您觉得对人是不是一种挑战?
  
  尼葛罗庞蒂:
  
  对人的挑战,并不在于这些东西会相互对话。真正的挑战在于我们必须将系统做得非常简单,目前太复杂了,太难于理解了。如果你看到像大自然一样非常复杂的系统,复杂程度简直是太高了,而我们和它们的交往又非常简单,实际上我的门它比计算机要聪明的多。
  
  主持人:
  
  我不知道张先生您对……
  
  张朝阳:
  
  你的意思是说,这种像空气一样的计算机或者就是在任何地方看不见的计算机如果相互交流的话,会不会对人造成一种挑战,会不会对人造成一种威胁,人觉得是不是太多了,搞得生活很不方便。
  
  主持人:
  
  因为现在是这样,我看到一些未来学家预测,将来人们很可能复制人的智力,复制人的情感,那么到那个时候人和机器的界限是不是很少,或者说没有界限。
  
  尼葛罗庞蒂:
  
  也许根本就没有智能上的区别,实际上计算机也许可能比我们更聪明。也许区别在于人有意识,我想这种区别可以使人类在发展的过程当中不会受到电脑的影响。实际上,你周围有很多的机器都比我们强,机器可以把石头搬起来,把东西挪走。因此对于机器在智力上要强于人,我认为无所谓,但是它开始有意识的话,就是另外一回事了。我想重要的是智能是分布式的智能,来自机器的社会,不是一个中央的智能系统。
  
  主持人:
  
  如果您的这个预言都能够实现的话,您现在能不能给我们描绘一下,在未来的某一天我们的生活应该是什么样子?
  
  尼葛罗庞蒂:
  
  这个问题当中就含有讽刺的味道,因为数字化生活的一个方面,就是每天和另外一天都是不一样的,因此你要描绘一天这本身就充满了矛盾。因为每一天和另外一天是不一样的。比如,今天我们所做的生活都是同步的,因为大家都是同样的时间起来,工作时间也差不多,交通都很拥挤,下班回来大家做的东西都是以一种方式来做。而在今后由于有了数字化,就不像现在这么同步了。对我来说,最理想的生活就是不用定闹钟,不用被闹钟闹醒。有些人可能不见得非得知道工作和娱乐之间的区别,从某种程度上,两者对他来说都是一样的。其实这些人都是工作最努力的。在数字世界当中一定要守纪律,不见得像他那么努力工作,他的工作太努力了。但是早上醒来的时候,在今后的数字世界当中要做的一件事情就是不要受干扰。我再举一个例子来说,首先为什么电话要响,大家可以想像为什么电话要响,如果你不在那儿的话,它响来响去有什么用呢?反正你也不在。但是如果你在场,它也不应该响,它应该自己来回答。然后比如说如果张先生打电话给我,我的电话机应自己答复他,它会说主人正忙着。张先生就会说,实际上这一步很重要,你叫他一下,然后电话可能继续会说,是张先生打来的电话。这样就不会只是荒唐的电话铃声。也许张先生和我的电话可以对话,如果他现在心情不好,我也很忙,也许可以干脆让两个人以后再打电话。
  
  所有这些事情的发生,我们并没有介入。
  
  张朝阳:
  
  我觉得这个观点非常重要,就是说科学技术或者这种互联网给人们带来的是一种选择,更多的选择,使得你们没必要早上都一块儿去上班挤这个公共汽车,或者挤这个交通,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时间,你完全可以有自己的时间和空间,你可以在一个山顶上办公,你可以半夜三点钟,你可以和别人同时进行,但也可以不是同时进行,但是同时完成。那么在这样一种一个人任何时候都可找到你,或者是可以在某种方式让你做某种事情的时候,你都可以来主动做任何事情,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的时候,在这么多选择的情况下,如果你不会被这个选择。比如我现在,一天任何时候我永远在上网,所以你任何时候发一个电子邮件我都可以看到。如果是非常不好的消息,我会马上知道,马上影响情绪,所以这样的话如果没有电子邮件,我可以很高高兴兴做一件事情,直到一个坏消息传来,我今天至少还可以高兴做这件事情,但是有电子邮件,有这样的技术,我如果完全被这种技术所主宰的话,我就一分钟都不可能安宁,因为任何一分钟,这个世界上任何地方发生任何一个事情,可能跟我有一点关系,可能造成我情绪上不稳定,那么在这么大的选择的情况下,人就有一种决定,现在是晚上时间,我不想工作,所以我不上网,而到早上我该工作我就上网。就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时间,这是一种巨大的选择,带来特别大便利,如果我们主动去选择,安排好自己的时间的话,科学技术最后带来的是更好的生活,而不是一个更疯狂的一种生活。
  
  主持人:
  
  我不知道刚才二位给我们描述的这个未来的生活和我们想像当中的未来是不是一样,今天未来学家在这里,我想请现场的观众朋友来问一下,看看我们未来会变成什么样子的?
  
  提问:
  
  不知道两位有没有看过《泰克帝国》这部美国电影,吉诺利微斯主演的。它那个电影就描述未来的生活。一个人早上醒来,就发现原来自己是给网络控制的,他原来觉得自己可以控制网络,结果是每个人都被网络控制了,所以我想请问两位数字化的专家,是不是未来我们有可能被网络控制。然后最后谁来拯救我们,是“皮黑客”来拯救我们吗?随便也想问一下两位对黑客的看法?谢谢。
  
  尼葛罗庞蒂:
  
  你看过这个电影吗?
  
  张朝阳:
  
  没看过。
  
  尼葛罗庞蒂:
  
  我们都没看过这个电影。
  
  主持人:
  
  你觉得会出现这个情况吗?
  
  尼葛罗庞蒂:
  
  即使没有看过这个电影,我认为也不可能出现那种情况,为什么?很简单,为了要实现上述情况,必须有一个中央控制,这个中央控制在互联网上是不存在的,因为是很多组成部分既独立又协作地运作,每一个部分的独立性,基本给我们提供一个很安全的系统,无论是从军事方面还是从个人角度。从军事角度说,如果你炸毁了系统的一个部分,整个系统还会继续工作。破坏任何一个地方都不会破坏整个系统。从社会角度来说,也是同样一种情况。即使一个部件出现问题,或者说一个部件判断失误,或者其他部件产生一些不良动机,但是整个系统还会工作,就是因为它是一种分散的数字化网络。
  
  提问:
  
  我有一个问题问张总裁,因为搜狐网站的服务是比较特殊的服务,像这两年 Internet网站方面的服务,应该说越来越火,特别是北京地区,像我们现在可以看到有很多新兴的北京地区的网站,很多很多这样的比较雷同的、或者比较类似的网站,每天都在出来。可能在二三年以前,竞争并不是这么激烈,因为同类网站很少很少,但是二三年以后面对这么多同类型的网站出来,大家都有自己的招儿,都有自己的特色,你觉得搜狐网站有什么使你们保持不败的特性,如果假设说你们搜狐现在刚有这么一个主意,然后打算把它搞起来,怎么样做一个战略方面的安排,成为一个胜者,这是我的一个问题。
  
  张朝阳:
  
  两年前,当我们推出搜狐的时候,网站的数量非常少,也没有现在这么多频道, E-mail也特别慢,但是当时搜狐能够存在,能够生存下去,就因为竞争非常弱,现在如果我们再像那时候我们就没法活下去。现在我们只有当竞争起来以后我们得做得更好,别人都开始预备跑,大家都开始跑了,我们已经跑得很远,而且跑得更快,这样才能使我们保持不败的地位,我们特别欢迎现在这种的竞争,因为整个教育中国、普及中国互联网市场是大家共同的义务和责任,如果把这个全放在搜狐的肩头的话也未免太沉重了。那么这种激烈竞争以后带来最终受益的是用户,现在上网的话,大家这种目标,这种活动种类比两年前多得多。这是市场竞争导致这种繁荣的景象,如果现在我重新再开一个网站,我可能真得好好想想,不是说一拍脑袋想一个搜狐的主意就能够把它做下去,而且真得想想,到底怎么面对这么大的竞争才能赶上去,因为有这么多已经存在的网站了。
  
  主持人:
  
  现在谈到搜狐的问题,就是不仅竞争非常激烈,而且很多人说互联网,搞互联网的这些人日子并不是很好过,我不知道搜狐的日子怎么样过的?
  
  张朝阳:
  
  我还是用那句话:诚惶诚恐。我刚才也说我每天都在特定的时间来接E-mail,我不敢所有的时间都来接,如果所有的时间都来接E-mail,我会一天都过不好日子,总是有好消息,坏消息,好消息,坏消息。有的坏消息就可能坏那么一会儿,一会儿又好了。所以做互联网确实是速度非常快,一种生存的压力非常大,这在业界大家都是这样,但是硅谷是这么走过来的,美国是这么走过来的,我们现在只不过走同样的道路,前景是非常好的,为了未来巨大的前景,我们现在要学会在这样一种压力下能够生存,而且越活越好。
  
  主持人:
  
  我不知道在这方面尼葛罗庞蒂先生是不是也给过你一些忠告,因为我知道尼葛罗庞蒂先生是搜狐的一部分资金的投入者是吗?
  
  张朝阳:
  
  最早期的投资者,现在还是股东之一。
  
  主持人:
  
  因为尼葛罗庞蒂先生是未来学家,是不是经常告诉你未来会很好的。
  
  张朝阳:
  
  我觉得因为——我替尼葛罗庞蒂先生说了——因为他觉得预测未来最好的方法是创造未来。所以我们现在实际上每天都在做事情,然后在做的过程中来观察人们的行为,通过观察人们的行为来知道未来将会是什么,我们推出的每一个产品都要看用户是不是喜欢,发展的趋势是什么,我们赶快推出来。比如我们最近推出电子商务,也是考虑到电子商务的机会已经成熟了,因为在我们过去的网迷里面,他们对电子商务已经很喜欢,而且愿意买东西等等。我还是让尼葛罗庞蒂先生来说吧。
  
  尼葛罗庞蒂:
  
  也许开始做公司的时候最重要一件事情,特别是开办互联网公司,就是要意识到你做的任何的事情都是会错的,但是解决这个问题之后还是会错,就必须不断地改变,不断地调整。失败者是这样一些人,他们觉得有自己的想法,他们非常顽固地坚持这个想法最终走入死胡同。我注意到这么一个事情,搜狐为什么做得非常好呢?因为每次当它认识到必须要进行变革时它就会变革,这不是自然而然会发生的事情。
  
  主持人:
  
  我想可能大家也都觉得互联网事业前景肯定是非常好的,但是我不知道走在这个美好前景的路上,障碍究竟是什么?
  
  张朝阳:
  
  你说是在中国还是在美国?
  
  主持人:
  
  中国。
  
  尼葛罗庞蒂:
  
  你想让我回答这个问题吗?我觉得最大一个障碍,那就是成本了,这是很不幸的事情,这个成本太高了,比如说电信成本是非常高的,比如计算机成本非常高,所以说这是最大的障碍。这方面改善后,你会面临其他的障碍,比如说文化本身,必须得有很大的数字化群体。我不打电话,我也不接电话,为什么呢?因为我认识的人都上网。如果他们都不在网上的话,那么他们早晚会上网。甚至我母亲也上网了,所以说应有很大的一个群体让你可以这么做。即使这个成本下来之后,也必须找到一个环境,必须扩大这一关键的群体,就像传真机一样,刚刚出来的时候如果有传真机的人很少的,没有什么用,这是下一个障碍。
  
  张朝阳:
  
  我可以从办一个公司的角度来谈一下,我们进入市场经济才十几年,连做一个一般传统产业公司的知识也才刚刚开始积攒。我们国家产生一些特别著名品牌的道路是多么艰难,经常是各领风骚三五年,一个著名品牌产生了,然后过一段时间纷纷落马,原因不是因为有什么大的政策改变,而是因为如何建立一个公司并让它健康发展的社会知识不够,这个反映到互联网更是这样,或者说夭折率非常高,甚至比其他产业更高。硅谷经过30年,如果从60年代到现在就是30、40年的这种实践,把该犯的很多错误都犯过了,所以说以一个整个社会集体的智慧来组建一个公司都是很通常的,都是在教科书上。你组建公司,你该怎么做,请谁怎么做,在中国这些知识都没有,所以我们就需要重新去体会去实践。那么一个失败了,然后写一本书,这个公司为什么失败,所以我们看到的大多数都是公司失败的教训。当然说失败是成功之母,但是不能老失败。我们说话就得去学习,学习的最好的方法是利用风险投资,中国现在不是没有钱,但是就中国,对于如何创造高科技企业来利用这笔钱现在还需要积累,因为他需要一段时间学习,要引入国际的风险投资。但国际风险投资的问题又是一种文化的隔阂。就是说在国内搞一个公司怎么让国际的风险投资来理解国内的情形,然后又来利用国际商积累了很多年这种集体办公司的经验,这就是比较大的挑战,所以我发现包括搜狐在这方面做得比较好,所以搜狐能够持续地不是说各领风骚三五年,而是互联网的话一年顶10年,所以搜狐已经领了很长时间的风骚。但是很多在国内的企业,如果在这方面做不好的话,很容易昙花一现,这是现在最大的问题。
  
  主持人:
  
  现在提到的是企业理念的问题,有没有什么客观存在的障碍。比如说像尼葛罗庞蒂先生提到的降低成本的问题?
  
  张朝阳:
  
  这个是跟尼葛罗庞蒂先生提的一模一样,就是关于带宽的问题,我们公司应付大量的流量,如果有时候看着搜狐比较慢的时候,那是因为带宽不够,因为访问人太多,我们每个月要花大量的钱去买这个带宽,这个钱从哪儿来?又从风险投资来,风险投资又这么难以得到,就面临特别大的挑战。所以带宽对我们来说是一个特别大的花费。对于终端来说,很多家庭想上网,但是买不起计算机等等,跟尼葛罗庞蒂先生说的一模一样。
  
  主持人:
  
  我不知道你们二位,我想应该都了解,最近在北京、上海和广州三地举办72小时网络测试这样一个活动,有12个网民参加这个测试,他们在一间屋子里没有水,没有食物,没有日常生活用品,他们所拥有的就是网络,我不知道你们二位是否已经知道这个测试的结果。
  
  张朝阳:
  
  我知道,可能尼葛罗庞蒂先生因为最近没有在国内所以不知道。
  
  主持人:
  
  你能预测一下这个结果吗?
  
  尼葛罗庞蒂:
  
  我实际上没有太明白,你能否解释一下。
  
  张朝阳:
  
  实际上是一个试验,比如说10个人,把他们关在一个屋里,关72小时没有什么东西吃,什么都没有,看看他们是不是能通过互联网活下去。比如说订了比萨饼。
  
  尼葛罗庞蒂:
  
  不在同一个房间吧?
  
  主持人:
  
  这个没有关系,反正他们是在封闭的房间里。
  
  张朝阳:
  
  可能是隔开的房间。
  
  尼葛罗庞蒂:
  
  实际上这一点很重要。如果他们在同一房间,他们能互相帮助。但如果说把他们关单间的话,我不知道没有吃的,没有灯那怎么办呢?
  
  主持人:
  
  具体的意思就是这样的,他们可以给他们一些现金和一些电子货币,我们要试验的是他们能不能通过网上来定购到他们所需要的东西,食品、日常用品,甚至通过网上做一些他们想做的事情。
  
  尼葛罗庞蒂:
  
  终于明白了,我想关键看送货系统怎么样,就是说是不是可以把东西给你送过来。我们对这个问题可能低估了,如果没有很好的实实在在的送货系统,很多电子商务就不可能持续下去。我住的地方大多数时候送货系统是非常可靠的,所以说你在那个小屋里待几周都可以活下去。
  
  主持人:
  
  我不知道张先生您对这个测试结果是怎么看的,有没有出乎你的意料?
  
  张朝阳:
  
  首先我对测试结果不太了解,这个也确实是一个有趣的实验,确实还是处在一个非常初级的阶段。
  
  主持人:
  
  确实对我们国家现在电子商务网上购物这样一个水平做了一个测试。
  
  我可以先告诉你一下这个测试的结果。这12个人,只有一个人中途退出了,另外11 个人坚持下来了,但是很艰难。因为他们首先很难订到需要的东西,即使订到也要三五天以后才会送来,如果是汉堡包早已经不行了。另外就是有关电子货币的问题,他们使用这个货币非常艰难,可能是电子货币系统问题,还有遇到种种问题。这是在你的意料之中吗?
  
  张朝阳:
  
  是的,因为现在电子商务真正比较有规模的网站,能在食品或者一些生活必需品网上购买方面的提供还是很有限的,还有当时搜狐还没有推出电子商务平台。
  
  主持人:
  
  原因在这儿?
  
  张朝阳:
  
  那么我觉得即使你在网上可以买到这些东西,在网上提供这些东西的网站不一定能够活下去,原因是你现在把这个人关在一个房间里,强迫他必须通过网上,但是一个网站电子商务能否成功,你要让人们做出自然的选择。他现在去到楼下商店去买一个“比萨饼”,还是说在网上让他给你送上来,这两个之间,他觉得去底下更方便。他去底下见熟人跟别人聊聊天吃点东西感觉挺好,所以说是一个市场的一种竞争的结果。所以我们现在不能说一切都靠网上进行,我们只能说来想一想人们生活中哪些东西确实不想到真实的商店去,那我们能够在网上给他,改善他的生活,让他觉得更方便,一切要从客户角度,我觉得客户是上帝,你让客户生活中稍微那么方便一点,你这个商业,你这个网站就有成功的希望。
  
  主持人:
  
  那你觉得什么时候人们主要依赖互联网,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在中国?
  
  张朝阳:
  
  这个也是要有一个量变到质变的飞跃,就说有大量的积累,比如大量的网站提供大量的内容,人们就突然会发觉自己每天生活中,越来越多有一些时间有些活动可以通过网上进行。你不能强迫人们去进行,你必须以一种潜移默化的让人们不知不觉的方式,如果网上是另外一片天地,好像什么都可以做到,那人们就自然转过方向去到网络。这个确实需要特别的更加广泛的全社会的投入互联网,和更加激烈的市场竞争。不能只靠一些精英网站在那里苦苦经营,而是要全社会资金投入。要注意这一点。
  
  主持人:
  
  你对这个问题怎么看,尼葛罗庞蒂先生?
  
  尼葛罗庞蒂:
  
  现在在美国,如果想买本书,最差的方式是到书店去买书,不仅仅要花你的精力到书店里去买,而且你个人也不知道书店有没有这本书,费用可能更高,可能还要付税,网上购书就可免税。当然有些情况下,你可能愿意到书店去,你不仅仅为买书,而是到书店去测览。如果你事先知道买哪本书就不用去书店。如果不知道,你可以去一趟,去看或者喝一杯咖啡,可能出于不同原因。所以这种电子书店和实实在在的书店并不是在竞争谁更有效率,这是完全不同的两种服务。你个人亲自去购物,这种感觉对很多人来讲是社会体验,你乐在其中,你到市场逛一逛,这种感觉更有价值,不是说买这本书或其他东西让你感到很有价值。
  
  主持人:
  
  我想,要达到你说的这一点,需要互联网竞争越来越激烈,同时也需要它有一些新的经营策略,我不知道搜狐在这个战略上有什么新的设想?
  
  张朝阳:
  
  我们首先要让网上支付非常非常容易,不用担心你把你的身份证、信用卡号告诉我们觉得泄密了,或者以后怎么怎么地,也不用你填很多很多表,然后让你花费5分钟、 10分钟的时间,再一个就是像他刚才说的我们会让我们选择一些商品。有时候觉得到一个商店去买是一个非常麻烦的事情,或者你到商店买是为了另外一种感觉,但是你以后还是在某一天的某一个时段,你还是需要在网上买,所以我们不是说把整个的真实生活一切全搬到网上,而是一个把生活中某一些能够让生活变得更方便的搬到网上,同时在网上也创造一种新型的行为,这种行为以前没有网的时候是不存在的。比如电子邮件,以前没有网不存在,比方说可能通过我们的搜狐首页来查自己的星座,来看自己的Luck  day(幸运日,吉日),就是说可以有很多再创造。因为它完全是一个新的online (在线)消费群体,一个人他逐渐觉得上网是另外一种新型乐趣,一个企业怎么能在互联网上活下去,能活得好。重要的就在于不断来观察消费者的行为,不断地创新,不断地改善策略。
  
  主持人:
  
  那我们刚才谈了一些有关中国的问题。二位这次来参加世界500强财富论坛,我想首先问问尼葛罗庞蒂先生您对500强的企业,他们在新世纪数字化是如何看待的,因为我们知道现在比尔·盖茨在他的新书当中提到数字神经系统,我不知道您对这种说法赞同吗?
  
  尼葛罗庞蒂:
  
  首先这些大公司非常庞大,保持大规模已不再有利,过去大家都想这么做。要做一个跨国公司,首先必须是一个大公司。但是互联网改变了这一点。搜狐公司可说是一个跨国公司,全世界很多人在使用搜狐的网站,很多海外华侨访问搜狐以便来寻找一些信息,所以呢,现在你可以很容易成为一个跨国公司,你可以有全球性的市场,你可以做原来大公司才能做到的事情。但现在大公司开始有点担心,大公司说我们保持这么大规模,花费太昂贵,所以你现在看到很多大公司已经分了家,使自己变小了,又开始了新的行业,所以所有大公司它们现在都在发生变化,他们都要电子化。所以比尔·盖茨说数字神经系统,这是个很好的词汇。它可以指无纸化办公,也可以指深奥复杂的数字文化的一部分。参加500强会议的这些公司,他们现在已经变得有些紧张,对未来不像五年以前那样感到自信。五年以前他们可能觉得我很庞大,我有这么多客户,我有这么多工厂,别人谁也不能把我怎么样。现在那些大公司已经不这么想了,即使是最大最强大的公司也认识到,必须采取迅速行动。所以现在大公司动作已经快多了,正像你有时候看大象跑的很快一样。所以看这种事情挺有意思的。
  
  主持人:
  
  我们不知道在你看来,在下一个世纪世界500强前五位应该是什么行业的企业?
  
  尼葛罗庞蒂:
  
  这个确实取决于如何来衡量他们,衡量他们员工多少,前五强肯定来自服务行业,可能是大的饭店联盟;如果你仅看其经济规模,则有可能是大的银行集团。如果你看的是市场资本化,前几名有可能来自高科技领域。实际上你来看这个财富500强,你如果以一种方式看这些最大、最富的公司,那么大汽车公司可能排在前几名;但如果计算在股票市场上谁最值钱,这几家汽车公司都不在前几名。这看你怎么来计算。你可能会注意到很多行业如电讯业、娱乐业都在重组,在兼并或分化。数字化世界就是这么矛盾,数字化的东西可变得特别大,同时也可变得特别小。比方说媒体公司,你可能会发现有五大媒体公司,但却有很多媒体在活动。可以有五家大的电信公司,同时会有众多小的通讯公司活动,也可有三家大汽车公司等等。
  
  提问:
  
  我想问尼葛罗庞蒂先生一个问题,您是未来学家,您一般都是根据客观已经存在的现状和规律来预测未来人们生活是怎么样子,我想问一下你理想中的人类生活和你预测的人类生活一般情况下有没有什么区别,你理想中的人类生活,是通过高科技的提高素质化和高科技在人类占的比重更大,还是说人们能够返璞归真?像不久前有一个国家,从部长到普通市民有一天都不用汽车,大家骑自行车去上班?谢谢。
  
  尼葛罗庞蒂:
  
  实际上在返璞归真和识文断字当中总是有一种混乱。所谓返璞归真的社会可以文化水平很高,只有一个方式能改变人们的生活质量,就是教育。没有其他任何手段了,所以如果一个国家能够保证提供最大限度的教育保证,那么很自然你就能提高生活的质量。当然即使受到教育也可以做傻事,然后怪罪科学技术使自己遭受苦难。但是从历史上来看,科技能够对人类作出很大的贡献,我看到听众都很年轻,40多年之后,你们很多人还能够在世,但是你回顾历史的时候,你会注意到在历史的某一阶段,我们可能忽视了科技特别是基础教育的巨大作用。
  
  我个人偶然想到,有一种说法是如果我们想创造一种系统,让儿童不想学习,让儿童不再有创造性,这时我们应发明学校。这说明学校不好,然而我们大家都上了学,觉得学校还行。但当你长大以后会觉得在学校学习还是挺有意思的,在学校学习实际上是开始和知识一起来玩耍,孩子们可以以非常不同的方式进行学习,和我们的学习方式完全不同,这样你会发现生活的质量是发生了变化的,不见得非得要回到那种返璞归真的社会当中。在一定程度上我们是羡慕他们,因为大家说你看这种社会没有复杂性,一切很简单,没有这么多交通堵塞,这么多空气污染。太阳东升西落,每天他们都睡得很好,你自己可能没睡好,那么你可以开始抱怨,抱怨这个那个,但我们往往容易忘记,让我们生活不愉快的很多事是我们自己本身。我们可能工作过份努力,可能做了这个或那个,但是我认为技术可以提高教育水平,这是价值所在。
  
  主持人:
  
  现在到这里,我们这个谈话,因为时间的关系要告一段落,尼葛罗庞蒂先生有一句名言“不是我在预测未来,而是在创造未来”。我想这个未来也是通过大家共同来创造的。好,感谢二位再次来到我们演播室,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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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尼葛罗庞蒂、张朝阳
  Nicholas Negroponte、Charles Zhang
  
  尼葛罗庞蒂为美国麻省理工学院教授及媒体实验室(Media Lab)创办人,同时也是《连线》(Wired)杂志的专栏作家。
  
  尼葛罗庞蒂是当今国际社会利用数字化技术,促进社会生活转变的主导人物之一,其研究涉及信息化应用领域许多根本性和前瞻性问题,如电信和有线电视对未来网络的影响,人与计算机的双向交流,商用信息技术如何满足消费者的需求,贸易概念的演变等。西方媒体推崇他为电脑和传播科技领域最具影响力的大师之一,1996年7月被《时代》周刊列为当代最重要的未来学家之一。
  
  张朝阳,1964年生于陕西西安,1986年考取李政道奖学金,赴美国留学,1993年获麻省理工学院(MIT)物理学博土学位,任麻省理工学院亚太地区中国联络负责人。 1995年10月,回国任ISI公司中国地区首席代表。1996年8月,创办爱特信公司(ITC)。 1998年2月,成功推出搜狐(Sohu)网站。同年10月被美国《时代》周刊评为全球“数字英雄”。
  
  搜狐拥有一支由海内外著名专家及其他高素质的网络策划、研究开发和市场营销人员组成的员工队伍,有着极为丰富的信息网络开发技术和经验,是未来“数字化生存” 方式的有力倡导者,一直致力于营造和推行新型的网络生活观念和时尚潮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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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辛亥革命时期的社会思潮(上) - 来自《晚清政治与文化》

第一节 从庚子到辛亥的文化思想趋向从庚子到辛亥,即从1900年到1911年,是晚清的最后十年。这一时期,资产阶级民主思潮成为主流。八国联军攻占北京,慈禧太后、光绪帝仓惶逃到西安。京城第二次遭到列强铁蹄的蹂躏,这是中华民族蒙受的奇耻大辱。人们感到清朝气数将尽。慈禧太后回銮,脸上无光。但她仍挥霍无度,尽情享乐,欢宴各国公使,表现奴颜卑膝的媚外丑态。国家债台高筑,财政匮乏。地方督抚大臣权力增大,拥兵自重,造成内轻外重之势。全国面临着革命危机。清政府镇压旧式农民运动积累了经验,但对于新型资产阶级武装起义却束手无策。由……去看看 

希望寄托于全面建设小康社会 - 来自《中国弱势群体》

愿望、或者说是目标有了,能否实现,当前还是一个悬念。  我们应当有信心,并有决心。因为这不仅是设想,而是已在行动。上一个世纪实现了总体小康后,本世纪进入全面建设小康社会,与这个目标一致的。2003年10月,北京现代化进程研究课题组的一项报告指出:提升GDP不等于迈进现代化。大家对小康的通俗理解,也不满足于和停留于人均GDP达到几千美元,而是指小康水平、小康社会并落实到小康生活,在温饱基础上再迈前一大步。全面小康比总体小康的进展,不仅是从低水平的小康提到高水平的小康,还有从不平衡、不全面的小康扩大和调整到相对平衡、……去看看 

第五篇 第一章 引言 - 来自《战争论》

我们将从下列四个方面来研究军队:   (1)军队的兵力和编成;   (2)军队在战斗以外的状态;   (3)军队的给养;   (4)军队同地形的一般关系。   因此,本篇所研究的军队的四个方面,只是战斗的必要条件,而非战斗本身。它们同战斗有紧密的联系和相互作用,因此在谈到战斗的运用时还要经常提到它们。而在谈到它们的本质和特点时,我们必须把每一个方面都作为一个整体来研究。……去看看 

第二部狼烟四起 2、不甘寂寞的苏联 - 来自《二战全景纪实》

第二次世界大战全面爆发后,摆在苏联领导人面前的最紧迫的任务是:进一步加强苏联的军事战略地位,尽力维护本国安全,避免或推迟卷入战争。为实现这一目标,苏联政府在政治、经济、军事、外交等领域采取了许多重大措施。1939年9月到1940年8月,斯大林趁德军西进之机,在苏联西部边界扩充领土,力图在德国势力范围以东构筑一道北起波罗的海、南达黑海的防线,即“东方防线”,以便从地缘政治的角度改善苏联对纳粹德国的防御态势。  1939年9月3日,里宾特洛甫指令德国驻苏大使舒伦堡立刻拜见苏联的外交人民委员莫洛托夫,并探明:&ldq……去看看 

二、声名卓著的印侨首领 - 来自《甘地传》

经过漫长的海上航行,甘地于1893年5月底到达南非纳塔耳港。一上码头,他便发现印度人在这里并不受人尊重。前来接他的达达·阿布杜拉先生本是一位声望很高的富有商人,但甘地隐约觉得当地人看阿布杜拉先生的眼神中含有鄙夷。   甘地被安排到阿布杜拉商行的住处。阿布杜拉是位精明的商人,他见前来协助处理这宗案子的竟是一位初出茅庐的年轻人,不禁顾虑重重。好在案子尚在德兰士瓦进行,他盘算着先不急于送甘地到那里,考察一下甘地的能耐再说。   想不到甘地对《可兰经》①及伊斯兰教的了解帮了他的忙。这位很看重自己信仰的穆……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