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高卢战记》

  一、下一个冬天,即克耐犹斯·庞培和马古斯·克拉苏斯任执政官的那一年,日耳曼人中的乌西彼得斯族和登克德里族,大批渡过了莱茵河。渡河的地方离开莱茵河所流入的那个海不远。过河的原因是为了苏威皮人多年以来一直在侵扰他们,战争的威胁使他们连耕作都受到了阻碍。苏威皮族是所有日耳曼人中最大、最骁勇善战的一族,据说他们有一百个部,每年都从每一个部征召一千名武装人员到境外去作战,其余留在本土的,即从事生产,以维持自己和那些出征者的生活。同样,下一年就轮到他们出去参加战争,再由上年服役的人回家生产。这样,无论是种地还是作战的方略和技术、都不会荒疏掉。他们中间没有私有的、划开的土地,也不允许停留在一个地方居住一年以上。他们不大吃粮食,生活大部分都依靠乳类和家畜,特别着重打猎。因而,由于食物的特点、日常的锻炼,再加上生活的自由自在——从童年时代起,他们就不曾受过责任心和纪律的束缚,无论什么违反本性的事情都没勉强做过——使他们既增强了筋力,又发育得魁梧异常。而且他们还让自己养成一种习惯,即那怕在最寒冷的地方,除了兽皮之外,什么东西也不穿,同时又因兽皮的稀少,迫使他们不得不把身体的大部分都裸露在外面。他们就在河里洗澡。

  二、商贩们所以能接近他们,主要是因为他们要把战争中虏掠来的东西卖给人家,而不是他们希望人家贩运什么商品进去。日耳曼人甚至连输入的牲口都不用,不象高卢人那样最喜欢收买牲口,肯出很高的价钱。日耳曼人宁愿把他们本地出生的瘦小而又丑陋的牲口,加以经常的训练,使它能担得起最艰苦的劳动。在骑兵战斗中,他们常常从马背上跳下来进行步战,他们的马训练得能够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以便在必要的时候他们可以很快地退回到它那边去。用他们的习俗看起来,再没有什么事情比使用马鞍更可耻,更软弱无能。因而,不管他们自己人数多么少,遇到使用鞍辔的敌人骑兵时,不管对方人数多么多,都敢于对之冲击。他们无论如何绝对不让酒类输入,相信人们会因它变得不耐劳苦,萎靡不振。

  三、就国家而论,他们认为如果能让自己的领土外围有一圈愈大愈好的土地荒芜着,是一件极可赞扬的事情,这表明有许多国家抵挡不住他们的威力。据说苏威皮人的边境,有一面大约有六百罗里的土地,是断绝人烟的。苏威皮人的另外一面跟乌皮人接境,按照日耳曼人的标准,乌皮人也是一个很大而且很繁荣的国家,比起他们其余的同族人来,要文明一些,因为他们的边境紧接莱茵河,商人们常到他们那边去,再加上因为与高卢毗邻,不免逐渐染上高卢人的习俗。对这些乌皮人,苏威皮人虽然也曾发动过好几次战争,但因为这个国家人口多,力量大,无法把他们逐出自己的领土,虽说如此,还是把乌皮人逼得成为向自己纳贡的属国,大大削弱了乌皮人的声誉和力量。

  四、前面提到过的乌西彼得斯人和登克德里人,情况也是这样。他们多年来,一直在抵御苏威皮人的压力,直到最后,仍被逐出自己的领土,在日耳曼的许多地区流浪了三年之后,到达莱茵河。这块地方原来是门奈比人居住的,河流两岸都有他们的田地、房舍和村落。但他们一看到涌来这么一大批人,恐慌起来,就撤出了莱茵河对面的那些房舍,在河的这边布置下许多防哨,阻止日耳曼人渡河过来。日耳曼人用尽了各种办法,但在他们发现要强渡既缺乏船只,偷渡又碍于门奈比人设立的那些防哨时,他们就假装退回自己原来的老家去,赶了三天路程之后,又重新掉头回来。他们的骑兵在一夜之中就赶完全部路程,一举掩袭了不知不觉的、毫无防备的门奈比人——他们都是听到探报的人员说日耳曼人已经离开了,才放心大胆渡过莱茵河,回到自己村里来的——杀掉这些人之后,日耳曼人占有了他们的船只,趁莱茵河这一边的门奈比人还没发觉他们,渡过河来,占据了他们的全部房舍。冬天的其余日子,就用问奈比人的粮食供应自己。

  五、凯撒听到这些消息时,对高卢人反复无常的脾气很为担心。因为他们浮躁、轻率,大多数人都乐于发生变故,绝不可以轻信他们。高卢还有一种习惯,在遇到过路的旅客时,不问他们愿意与否,总要强迫他们停下来,询问他们各人听到或知道的各种各样事情。在市镇上,群众常常包围着客商,硬要他们说出从什么地方来,在那边听到些什么。他们往往就根据这些道听途说,对极重要的事情作出决定。这些决定当然都是马上就要使他们后悔不及的,因为推动他们的只是些不可靠的谣言,大部分人都只是投其所好地胡乱编些话来回答他们的询问。

  六、凯撒知道他们这种习惯,为了避免这场战争变得更加严重起见,便比平常的习惯提早一些出发到军中去。当他到达那里时,便知道先前担心的事情,真的已经成为事实了。有些高卢国家已经派使者到日耳曼人那边去,请求他们离开莱茵河到自己这里来,所有需要的东西,都可以由他们代为预备。有这些希望在引诱他们,日耳曼人出没的范围更广了,他们已经侵犯到德来维里人的属邦厄勃隆尼斯人和孔特鲁西人的边境。因此,凯撒把高卢各邦的领袖们召来,但他认为最好把他已经掌握的消息隐瞒着,所以在对他们鼓励和安慰了一番之后,便吩咐征集骑兵,决定对日耳曼人作战。

  七、准备好粮食,选起骑兵之后,他开始进入听说日耳曼人在出没的地区。当他离开他们还有没几天路程时,他们那边就来了使者。他们说的话大致如下:日耳曼人绝不先动手攻击罗马人,但在遭到攻击时,也不会拒绝一战。日耳曼人祖祖辈辈传下来的规矩是:不论谁来侵犯,应该还击而不应该求饶。他们还宣称,他们来到这里,不是出于自愿,而是被逐出本土的。如果罗马人愿意得到他们的感激,一定会发现他们的友谊是有用的。罗马人可以指定一些土地给他们,或者就听任他们把已经用武力强占的土地保留下去。他们只怕苏威皮人,因为苏威皮人是连不朽的神灵也不能抗衡的,除了苏威皮人之外,天下再没有什么人是他们不能击败的了。

  八、凯撒对这些话,作了一番他自认为恰如其分的答复,他这番话的结论是这样的:如果他们仍旧留在高卢,他跟他们就不会有友谊。一方面,不能守卫自己疆上的人,反而侵占别人的疆土,理上说不过去;另一方面,高卢现在根本没有一块闲着的土地,可以随便送人而不至受到损害——特别是象他们这样大批的人。但虽则如此,如果他们愿意的话,不妨住到乌皮人的领土中去,乌皮人的使者正在他这里控诉苏威皮人的侵扰,恳求他帮助,他可以命令乌皮人答应这一点。

  九、使者答复说:他们愿意把这些话带口去报告自已人,经过考虑之后,第三天回到凯撒这边来答复。他们要求他在这一段时间内,不要再移营前去靠近他们。凯撒回答说:他就连这个要求也不能答应他们。实际上他知道,他们在几天以前已经派出大批骑兵,渡过莫塞河;到安皮瓦里几人的领域中去掠夺战利品和粮食。他断定他们正在等候那支骑兵回来,所以才设法拖延时日。

  一0、 莫塞河发源于林恭内斯境内的获斯盖山,在接纳了莱茵河的一条叫做华卡勒斯河的支流以后,形成巴达维岛,然后在离大洋不到八十罗里的地方,流入莱茵河。莱茵河发源于住在阿尔卑斯山中的来本几人境内,在其漫长的流程中,湍急地穿过南都阿德斯、厄尔维几、塞广尼、梅狄阿麦特里契、得里布契和德来维里诸族的领域,当它流到大洋时,又分为许多支,形成很多大岛——其中大部分居住着凶悍野蛮的部落,据传他们中间有些甚至靠鱼类和鸟卵为生——然后从好几个河口注入大洋。

  —一、当凯撒离开敌人不到十二罗里时,使者们按照前几天的约定,回到他这里。他们在行军途中遇上了他,急迫地恳求他不要再向前推进。当他们的要求被拒绝之后,他们又请求他派人赶到走在军队最前面的骑兵那边去。阻止他们战斗,让他们有时间派人到乌皮人那边去,如果乌皮人的领袖和长老肯跟他们设卞盟誓,他们就接受凯撒提出来的建议。他们又要求再给他们三天期限,以便他们安排这些事情。凯撒断定所有这些借口,都跟前次提出为要求同一个原因,无非是想得到三天间歇,好等候他们出外的骑兵归来,便说:为要取得饮水,他这一天还是要前进的,但不超出四罗里路。他叫他们第二天就在那边碰头,同来的人越多越好,这样,他可以了解他们究竟需要什么。同时,他派人传令给那些率领全部骑兵走在前面的骑兵指挥官们,不要向敌人挑战,即或自己受到攻击,也只牢守阵地,等他自己和大军走近了再说。

  一二敌人因为渡过莫塞河去抢劫粮食的那批骑兵还没回来,目前所有的骑兵不到八百人,但当他们一看到我军为数五千左右的骑兵时,立刻发动进攻。我军因为他们派来求和的使者还刚离开凯撒,那天又正是他们要求休战的一天,因此丝毫没有预计到这种情况,很快就陷人混乱。等到我军重新转过身来进行抵抗时,敌人依照他们的习惯,跳下马来,刺击我军的马,使军团的许多士兵摔下马来,其余的也都被弄得四散奔逃,直达到看见我军团的行列方才止步。在这场战斗中,我军骑兵被杀死七十四人,其中有那个极英勇的阿奎丹尼人毕索,他出身于最显赫的家族,他的祖父执掌过他们国家的王权,曾被罗马元老院赠给过“友人”的称号。他在他的兄弟被敌人包围时,抢过去援救,把他的兄弟救脱了险,但自己却从受了伤的马背上摔下来。他一直极勇敢地抵抗着,直到在重重围困中受到许多伤被杀才止。他那位本已退出战斗的兄弟,在远处看到了,重又驱马冲向敌人,也同归于尽。

  一三、这场战斗以后,凯撒认为他不该再接待这些使者,也不该再接受这些一面玩弄阴谋、假作求和,一面却又发动攻击的人提出来的条件。此外,他还相信,只有狂妄到极点的人才会坐待敌人增兵,坐待他们的骑兵回来。他也深知高卢人的轻浮喜事,恐怕敌人单是这一役,便已在他们中间获得了很大的威望,再也不可以让他们有策划阴谋的时间。他这样决定之后,又把他的打算告知了他的副将们和财务官,叮嘱他们,如遇有战斗的机会,一天都不可以轻易错过。正好发生一件十分运气的事情,第二天早晨,一大批日耳曼人,包括他们的首领们和长老们在内,赶到他的营里来见他,仍旧假惺惺地玩弄着那套诡计和伪装。他们此来,一则是想为自己洗刷一下,说明他们与昨天违反了约定和自己的请求而作的进攻无关,再则,如果他们的欺诈能得逞的话,还想再获得一次休战的机会。凯撒因为他们居然落到自己手里来,大为高兴,下令把他们全都扣下来,然后亲自率领他的全部军队赶出营寨。至于骑兵,他认为他们在新近这场战役中已经受过惊吓,因而令他们跟在自己后面。

  一四、这时形成了三列纵队,八罗里的行军赶得那末迅速,在日耳曼人丝毫没想到会发生什么事情之前,就赶到敌人营寨。许多突如其来的情况,如我军的迅速到达、他们自己领袖的离开等等,使得他们手足无措,而且时间匆促得连考虑一下对策、或者抢起武器来都不可能,吓得他们不知道该怎么办,究竟是领兵抵抗敌人好呢?防守营寨好呢?还是逃走求生好?当他们的惊慌从喧嚣和乱窜乱跑中透露出来时,我军却正因为昨天的诡计而感到十分愤怒,一鼓冲人营寨。在那边,那些来得及抢起武器的人,对我军抵抗了一会儿,就在车辆与辎重之间进行战斗,至于其余的,包括妇女和孩子(因为日耳曼人是带了所有亲属一起离开家乡,渡过莱茵河的),则开始四散奔逃,凯撒派出骑兵去追赶他们。

  一五、日耳曼人听到后面的嘈杂声,又看到自己人被杀,便抛掉武器,丢下旗帜,一拥逃出营寨。当他们奔到莫塞河与莱茵河会合处的时候,许多人已被杀掉,余下的觉得逃生已完全无望,便跳进河流,由于恐怖、疲乏、以及河水的冲激,全都淹死在水中。罗马人没损失一个,甚至连受伤的都极少,安然渡过了这场巨大的战争恐怖——因为敌人有四十三万人之多——返回营寨。那些被扣留在营中的日耳曼人,凯撒允许他们可以自由离去,但他们因为自己曾经蹂躏过高卢人的土地,怕他们的报复和酷刑,声称愿意留在他这里,凯撒也答应了他们的选择。

  一六、日耳曼之战就此结束。凯撒因为很多理由,决定自己应该渡过莱茵河去一次,其中最最主要的一点是他认为日耳曼人太容易被引进高卢来,他希望让他们看看罗马军队不但能够、而且也敢于渡过莱茵河,使他们也为自己的身家性命担几分忧。再则,前面提到过的乌西彼得斯人和登克德里人的那部分骑兵,因为渡过莫塞河去劫掠战利品和粮食,没参加这次战争,现在,他们的同族被击溃之后,他们渡过莱茵河进入苏刚布里人领域,跟他们联合起来了。凯撒曾派使者到他们那边去,要他们交出曾经对他和高卢人作过战的人。他们答说:莱茵河是罗马人权力的界限,如果他认为日耳曼人不得他的同意擅自渡河侵入高卢,是不合理的行为,为什么他又要求把自己的号令和权力伸到莱茵河这一边来?另一方面,莱茵河对岸曾派使者到凯撒这里来的唯一的一个部落乌皮人,却和罗马人建立了友谊,交纳了人质。因为他们正受到苏威皮人的严重侵害,迫切要求他去帮助他们,甚至说:即使有什么国家大事牵缠着,不能马上做到,只要让他的军队渡过一次莱茵河,就足够做他们现在的救星和将来的希望了。他们还说:他的军队的声名和威望非常高,在击败阿里奥维司都斯和取得最近的这次胜利之后,即使在日耳曼最最僻远的一些族中也都传遍了。他们的安全也可以指望罗马人的声名和友谊而得到保障。他们答应提供大批船只运送军队。

  一七、凯撒因为上述的许多理由,决定渡过莱茵河去。但他认为坐着船过河,既不够安全,也跟自己和罗马人民的尊严不相称。因此,虽然要在这样宽阔、而且又急又深的河上造一顶桥,是件极为困难的工作,但他认为还是应该作这样一番努力,否则就索性不把军队带过去。他决定按照下列方式建造桥梁:把许多粗各一罗尺半的木柱每两根联在一起,中间相距西罗尺,下端从根部起稍稍削尖,量好正跟河底的深度相当,利用机械的力量把它们送到河中立住后,再用打桩锤把它们打入河底,却不象木桩那样垂直地立着,而是倾斜着俯向河水顺流的一方。面对着这一对对柱脚,又在下游方向距离它们约四十罗尺的地方,另外树立起同样的成对柱脚,也同样紧紧地联在一起,只是倾斜的方向是逆着水力与激流的。每一对这种柱脚联起时空出来的二罗尺空档中,都插人一根长梁,在它们的外档,还有两根斜撑,一里一外地从顶端把它们撑开。这样,由于它们撑开着,而且又相反地夹紧,因此这些工程异常牢固,水流和冲激的力量愈大,柱脚相夹得就愈紧。这些长梁上面又都直交地铺上木材,联在一起,再加上长木条和编钉好的木栅。除此之外,桥梁面向下游的一方水中,还斜着插入了木桩,象一堵护墙似的紧凑地配合着整个工程,以抵抗水流的冲力。在桥梁上流不远处,也安下了同样的工程,因此,如果蛮族把树干或船只投入上游水中,企图让它冲下来撞毁这些工程时,这些防栅可以减轻冲力,以免损坏桥梁。

  一八、全部工程,在木材开始采集以后的十天之内完成了,军队被带了过去。凯撒在桥的两端留下强有力的守卫之后,进入苏刚布里人的境内。同时,好几个国家的使者来到他这里,他慷慨地答应了他们所要求的和平与友谊,命令他们交纳人质。但苏刚布里人却在桥梁刚开始建造时,就受了他们中间的那些从登克德里人和乌西彼得斯人中逃出来的人的煽动,准备逃走。这时,他们已经撤出他们的领土,带走他们的全部财物,躲藏到荒野和密林中去。

  一九、凯撒在他们的领土中略许停留了几天,在烧掉全部村庄和房舍、割掉了谷物之后,才进入乌皮人境内,答应他们说;如果他们再受到苏威皮人的欺凌,他就来帮助他们。他从他们那边得知如下情况:当那些苏威皮人从侦察人员那边得知正在建造桥梁时,就依照他才的习惯,召集了会议,同时派使者到各方去,命令人们撤出自己的市镇,把自己的孩子、妇女和所有财物,都安顿在森林中,所有能拿起武器的人,都集中到指定的地点,这地点正处在苏威皮人所占有的那些地方的中心,他们决定就在那个地方等候罗马人到来,决一死战。当凯撒知道这些情况的时候,促使他决心带兵渡过莱茵河的全部目的都已经达到——他已经威吓了日耳曼人、向苏刚布里人作了报复、把乌皮人从围困中救了出来——在莱茵河对岸度过了十八天之后,他认为他所完成的事业,无论就荣誉、或者就效果说,都已经足够了。于是他仍旧退回高卢,拆毁了桥梁。

  二O、 夏季还只留下很少日子,虽则因为整个高卢都朝着北方,冬天来得特别早,但凯撒还是决意到不列颠去走一遭。因为他发现差不多在所有的高卢战争中间,都有从那边来给我们的敌人的支援。他认为,即使这一年留下来的时间已经不够从事征战,但只要能够登上那个岛,观察一下那边的居民,了解一下他们的地区、口岸和登陆地点,对他也有莫大的用处,而这些却是高卢人几乎全不知道的。因为除了商人之外,平常没有人轻易到那边去,即便是商人们,除了沿海和面对高卢的这一边之外,其余任何地方也都茫无所知。因此,他虽然把各地的商人都召来,但既不能探询到岛屿的大小和住在那边的是什么样的居民,有多少数目,也无法问到他们的作战方式如何,习俗如何,以及有什么港口适于停泊大量巨舶等等。

  二一、他认为最适当的办法是在他自己前去探险之前,先派该犹斯·沃卢森纳斯带一艘战舰,去侦察一下。他嘱咐他仔细地观察一切,然后尽快地赶回来。凯撒自己带了全部兵力前往莫里尼,因为从那边出发到不列颠航程最短。他命令所有邻近各地区的船只、以及去年夏天为要和文内几人作战而建造的舰只,都到该地集中。当时,他的计划已经被人家知道,而且由商人们报告了不列颠人,岛上有很多邦的使者来到他跟前,答应愿意交纳人质,并服从罗马人的号令。他倾听了他们的申述,宽大地接受了他们的请求,鼓励他们信守自己的诺言,然后打发他们回去,还派康缨斯陪他们一起去。这康缨斯是他在征服阿德来巴得斯人之后,安置在那边做国王的,他赏识他的勇敢和智略,信任他对自己的忠心,而且他在那一带很有威信。凯撒命令他遍访所有可能去的国家,劝他们向罗马人民投降,同时宣布他本人也将很快到达。沃卢森纳斯没有敢轻易离开船只,到蛮族中间去,只尽可能地对所有各地进行了观察,第五天就回到凯撒这边,把在那边看到的情况报告了凯撒。

  二二、当凯撒为了准备船只,停留在那地方时,莫里尼人中大部分都派代表到他这里来,解释他们前次所采取的行动,说是由于他们粗野、也不懂得我们的习惯,才冒失地攻击罗马人的,他们答应现在愿意执行他的命令。凯撒认为这个建议来得非常及时,因为他既不希望留一个敌人在自己的后方,这一年余下来的时间却又不够他再进行一场征战,再说也不该先忙着这些小事情,反把不列颠的远征搁下来。因此,便命令他们交出大批人质,在他们交来后,他接受了他们的投降。在征召和集中了大约八十艘运输舰。估计已经足够运送两个军团之后,他把其余所有的战舰都分配给他的财务官、副将们和骑兵指挥官们。除了这些船只之外,还有十八只运输舰,被风阻在八罗里之外,没有能赶到集中的那个港口队他把它们都分配给了骑兵们。其余的军队,他全部交给副将奎因都斯·季度留斯·萨宾努斯和卢契乌斯·奥龙古来尤斯·考达,命他们带着去征讨门奈比人和莫里尼人中没派使者到他这里来的各地区。他又命令他的副将布勃留斯·塞尔匹鸠斯·卢富斯带着一支他认为足够的驻军,留守那港口。

  二三、这些事情安排好之后,趁一个适于航行的晴朗天气,大约在第三更,起锚出发,并命令骑兵赶到较远的那个港口去,在那边上船,跟他一起启航。他们的行动似乎太慢了一些,他自己和第一批舰只,大约在白天第四刻时,就一起到达不列颠。在那边,看到所有的山上,都布满了武装的敌人。那地方的地形大致是这样的:岸上屏列着群山,离开海边十分逼近,矛枪从高处掷下来,几乎可以一直到达海边。考虑到这地方完全不适于登陆,他就停泊。在那边,一直等到第九刻时,其余的船只全部到达。这时,他召集了副将们和军团指挥官们,把沃卢森纳斯所探知的一切和他自己希望做到的事情,告知他们,并警告他们说:由于战略的需要,特别是由于倏忽无常、千变万化的海上战斗的需要,一切事情他们都得在一声号令之下立刻做好。遣走他们之后,正好风和潮水都已转向顺利的方向,信号一下便拔锚起航,赶到离那达七罗里的地方,把他的舰队停泊在一片空旷平坦的岸边。

  二四、蛮族已经看出罗马人的打算,他们首先派出骑兵和战车——这是他们在战争中通常使用的一种武器——其余的军队,也在后面跟上来,企图阻止我军离舰。登陆是一件极为艰难的事情,原因在于那些舰只过于庞大,除深水的地方外,不能停泊。兵士们虽然不熟悉那个地方,双手也不空,身上又压着又大又笨的武装,行动不能自如,但还是同时跳下船来,屹立在海浪中,迎击敌人。敌人方面却四肢可以自由运动,地形也十分熟悉,不是立在干的地上;就是刚人水不多一点儿路,奋勇投掷他们的武器,或者驱着他们训练有素的马,往来冲刺。我们的士兵完全没有经历过这种战争,被这些行动吓呆了,因而不能用平常陆上战争习有的那种敏捷和热情去应战。

  二五、当凯撒注意到这点时,他命令那些战舰——一它的外形,对土人说来比较陌生,必要时,行动也比较自如——稍离开运输舰一些,然后迅速地鼓桨划行,驶到敌人暴露着的侧翼去,就在那边用飞石、箭和机械,阻截和驱走敌人。这一着对我军极为有利,因为那些蛮族看到我们舰只的形状、排桨的动作、以及机械的陌生式样,大为吃惊,便停下步来,而且稍稍后退了一些。当我军士兵主要因为海水太深,还在迟疑不前时,持第十军团鹰帜的旗手,在祷告了神灵,请求他们垂鉴他的行动,降福给他的军团之后,叫道:“跳下来吧,战士们,除非你们想让你们的军鹰落到敌人手中去,至于我,我是总得对我的国家和统帅尽到责任的!”他大声说完这番话后,从舰上跳下来,指着鹰帜向敌人冲去。于是,我军士兵们互相激励着说:千万不能让这种丢脸的事真正发生。他们一下子全都从舰上跳下来。离他们最近的舰上的士兵看到之后,也同样跟着跳下来,接近了敌人。

  二六、双方战斗得都很激烈。但我军士兵因为不能保持阵列,站又站不稳,也无法紧跟着自己所属的连队,随便那只船上跳下来的人,都只能凑巧碰上哪一个连队的标志,便跟了上去,因此十分混乱。但敌人是熟知所有的暗滩的,他们在岸上一看到成群兵士从战舰上一个一个跳下来时,就驱马迎上去,乘我军还没摆脱困难时加以攻击,有的以多国少,有的又用矢矛攻击已集中了的我军暴露着的侧翼。凯撒注意到这点,就命令战舰上的舢板、同样还有那些巡逻艇,都装满士兵,看到哪部分遇到困难,就派去支援他们。我军一到完全站定在干燥的地面上,所有同伙也都在身后跟上来时,就开始攻击敌人,并击溃了他们,但却不能追得很远,因为骑兵没有能掌握航向,未能及时赶到该岛。就缺了这一点,凯撒才没获得惯常得到的全胜。

  二七、敌人在战斗中被击溃,逃了一阵之后,很快就安定下来,立刻遣使者来向凯撒求和,答应交出人质,并执行他所命令的一切事情。陪那些代表一起来的还有前述由凯撒派到不列颠去的阿德来巴得斯人康缨斯。当他一登岸,以使者的身份把凯撒的指示传达给不列颠人时,他们抓住了他,还给他加上了镣铐,经过现在这场战争,才把他送回来。在恳求和平时,他们把过失全部推在群众头上,要求看在他们的鲁莽和无知份上,宽恕他们。凯撒责备他们:虽然他们自动派使者到大陆上去向他求和,现在却又无缘无故地攻击他。但他终究还是答应宽恕他们的无知,命他们交出人质。其中一部分,立刻就交了出来,还有一部分,他们说要略等几天,到较远的地方去召来之后再交给他。同时,他们又命令自己的部下各自回到田里去,首领们则纷纷从各地赶来,把自己和自己的国家,奉献给凯撒。

  二八、和平就这样建立起来。在凯撒到达不列颠之后的第四天,前面提到过的载运骑兵的十八艘船,在微风中起锚,离开了那个稍处于上方的港口。当他们的船靠近不列颠,从我军营中已经可以望到他们时,突然刮起一阵极为猛烈的暴风,竟使他们中间没有一只船再能掌握自己的航向,有些被迫仍返回到他们出发的那个港口,有些经历万分危险,被风直刮到岛屿的更下端,即更西部的地方去。虽然他们抛了错,但在他们的船快被浪潮灌满的时候,又不得不在这种极不方便的深夜里,重行出海,摸回到大陆去。

  二九、恰好那一夜月亮十分圆满,正是那大洋中照例海潮涨得最高的日子,但这却是我们丝毫不知道的事情。因此海水一时灌满了凯撒拖在岸上的用来运载军队的战舰。同时,风浪也碰坏了紧扣在锚上的运输舰,我们竟没有任何办法可以控制或挽救。许多船接得粉碎,其余的一些,由于失掉了缆绳、铁锚和其他索具,也不能再用来航行。这当然免不了引起全军极大的不安。不但因为除此以外更无别的船只可以运送他们回去,而且修理船只所必需的一切东西也丝毫没有。再则,大家全知道军队是准备回到高卢去过冬的,这边一点过冬的粮食都没有。

  三O、 发现这些情况之后,那些战后为了执行凯撒的命令而赶到这里来的不列颠首领们私下议论起来,他们知道罗马人没有骑兵,也没有船只和粮食,他们又从营寨的面积狭小上,猜测到军队的数目不多——特别是由于凯撒带过去的军团都没有携带辎重,因而营寨显得格外狭小——他们认为最好的办法是重新作战,截断我军的粮食和给养,把战争拖延到冬天。因为他们深信,如果击败了现在这支军队,或切断了它的归路,以后就不再有人敢渡到不列颠去跟他们作战。为此他们重新订结了密约,三三两两地溜出营寨,偷偷地再次把自己的部下从田里召集起来。

  三一、凯撒虽然还没有发现他们的计划,但从船舶的遭遇上、从首领们的忽然停止交纳人质上,已经开始预见到正在酝酿的事情,他就对任何可能发生的意外作下准备。他一面把谷物每天从田里运进营寨,一面利用损坏得最厉害的船只上的木材和铜去修理其余的,并下令把完成这项工作必需的材料从大陆上运来。兵士们以最大的热忱进行这项工作,困而他虽然损失了十二只船,但却使其余的船都适于航行了。

  三二、这些工作正在进行时,列作第七的那个军团,照常被派出去收集谷物。直到这时候,有一部分人仍留在田里,另外有一部分人甚至还在营寨里进进出出,绝没有疑心会发生战事。正在营寨门口站岗的人,忽然报告凯撒说:在我们军团去的那个地区,发现了一股大于寻常的尘埃。凯撒马上请到发生了什么事情——蛮族又在玩什么新的阴谋了——随即命令正在值班的那几个营,跟他一起赶到出事的地方去,又命令另外两个营去代替他们值班,其余的部队立刻武装好跟上来。他刚刚走到离开营寨不远的地方,就发现他的部下正在受到敌人的猛烈攻击,几乎站不住脚,士兵们挤在一起,矢矛从四面八方射向他们。原来当附近四周所有的谷物都割光之后,唯独这一块还留着未割,敌人料定我军会到那边去,因此乘夜赶去躲在森林中,当我军分散开来,放下武器,动手收割时,他们突然发动进攻。我军有一些被杀死,其余还没来得及摆开阵列,十分慌乱,被骑兵和战车同时包围住。

  三三、他们使用战车作战的方式大致如下:首先第一步,他们驾了它到处驰突,发射武器,通常光只它那马群所引起的恐慌和车轮的嘈声,就足以使敌人的阵伍陷人混乱。当他们突人骑兵的行列之后,便跳下战车来进行步战。同时驾车的人驱车退到离战斗不远的地方,把它们安放在那边,以便车上跳下来的战士们因敌人人数众多,陷入困境时,可以随时退回到自己人这里来。这样,他们在战斗中便表现得跟骑兵一样的灵活,步兵一样的坚定。再由于日常的应用和演习,他们的技术变得十分纯熟,即使从极陡的斜坡上冲下来,也可以把全速奔驰的马突然控制住,使它在一瞬间停止或打转。他们又能在车拉上奔跑,或直立在车轭上,甚至在车子飞奔时,也能从那边一跃上车。

  三四、当我军正被这种新奇的战术弄得骇异不止,乱成一片时,凯撒恰在极端需要的时候带去了救兵,他的到达使敌人停下步来,我军也从惊恐中恢复过来。虽说如此,凯撒还是认为在当时这种情况下不宜再向敌人进攻,挑起战斗,因而在那地方对峙不多一会之后,仍带着军团回转营寨。当这些活动正在进行时,我军全都忙碌不堪,那些留在田野中的人也都追走了。接着一连几天都是狂风暴雨,使我军只能留在营中,敌人也无法作战。这时,蛮族派使者到四面八方去,报告他们说我军的人数很少,宣称这是给他们掠夺战利品、永远解放自己的大好机会。只要把罗马人逐出他们的营寨就行。这样一来,他们很快就聚集起一支很大的步兵和骑兵,向营寨开来。

  三五、尽管凯撒知道如果敌人被击败时,又会飞快奔跑,逃出危险,结果还将和昨天一样,但他仍旧凑起了三十名骑兵,这是前述的那个阿德来巴得斯人康缨斯随身带过去的。他把军团在营寨面前一线布列下来。战斗开始之后,敌人不能长久抵挡我们的攻击,转身飞奔,我军在后面尽速度与体力的许可穷追猛赶,杀掉他们中间很多人,然后将所有远近的建筑物毁坏后。付之一炬,回转营寨。

  三六、就在那一天,敌人派使者到凯撒这边来求和。凯撒向他们索取了比上次数目多一倍的人质,并且命令把他们送到大陆上去,因为秋分就要到来,他不想以这种不够坚牢的船只,冒隆冬航行的风险。他自己趁一天天气良好,在午夜后不久,起锚出发,所有舰队都安全到达大陆,其中只有两只运输舰,未能跟其他船只一起到达那同一港口,飘流到略略偏向下方的海岸去。

  三七、当这两只船上的大约三百名士兵上了岸,急忙赶向大读时.在凯撒出发去不列颠时还跟我们和平相处的莫里尼人,这时贪图战利品,包围了这些士兵。起初他们人数不很多,他们命令我军说:如果不想被杀死,就放下武器。罗马人形成了国阵,进行自卫,呼啸的声音马上引来了六千左右人,那时凯撒接到报告后,派全部骑兵出管去帮助他的军队。同时我军也坚持抵御敌人的攻击,十分勇敢地战斗了四个刻时以上,只有极少数人受伤,却杀死了很多敌人。我们的骑兵很快就出现了,敌人丢下武器,转身飞逃,其中一大部分被杀死。

  三八、第二天,凯撒差副将季度斯·拉频弩斯率领了从不列颠带回的军团,进击重新背叛的莫里尼人。这一次敌人已经无路可退,因为去年赖以藏身的沼泽,这时都已干涸。因此,几乎所有的人都来向拉频弩斯乞求投降。至于率领军队到门奈比人中去的副将奎因都斯·季度密斯和卢契乌斯·考达,则因为敌人已经全部躲到密林中去,就在蹂躏了他们的全部田地、割掉了谷物、烧毁了建筑物之后,才回到凯撒这边来。于是,凯撒把所有军团的冬令营都建在比尔及人境内。不列颠诸邦中,只有两个邦向他这里送来了人质,其他诸邦都不曾这样做。元老院在接到凯撒的信后,为了这些功绩,颁令举行谢神祭二十天,以答神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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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廿五章 法律与各国宗教的建立和各国对外政策的关系 - 来自《论法的精神(中文版)》

第一节 对宗教的感情虔诚的教徒和无神论者总是要谈论宗教。一个说他是如何热爱宗教;另一个谈论他如何惧怕宗教。第二节 信奉各种宗教的动机世界上人们信奉各种宗教的动机是不同的。这主要取决于宗教能否与人类的思维和感觉方式相一致。我们十分崇拜偶像,然而我们不能过分地被崇拜偶像的宗教所左右。我们根本不赞同“精神观念”,然而我们却十分看重那些令我们十分崇敬的“精神存在”的宗教。我们十分明智地选择了一种宗教,它把神从被其他宗教羞辱的境地中解救出来。我们为此感到满足并由此多少产生了一些幸福感。我们把崇拜……去看看 

导言 - 来自《制空权》

这篇反驳文章是为了对在意大利出现的有关军用航空的许多言论阐明自己的观点。本文原载于1929年11月号的《航空技术杂志》。  《航空技术杂志》的主编及时地介入,以平息双方的争论。和陆上战争一样,争论已相持不下。攻击的一方重复同样的攻击,而防御的一方被迫报之以反复申述过的同一辩护词。结果是单调乏味的老生常谈,使旁观者厌烦不堪。但是现在把这场旷日持久的舌战的观点加以简要的重述,可能有所裨益,以便总结这场重要的争论,并作为在适当时候重新开展争论的基础。因此,我应编辑之请提出一篇对争论的分析文章。请恕我有时……去看看 

第32节 刘涌案(1) - 来自《道路通向城市》

如果说孙志刚事件给法律人至少留下了一个辉煌的定格(也仅仅是定格), 并且是作为一个整体的形象,似乎代表了人民的呼声,而2003年底的“刘涌案件”刘涌,1960年生,沈阳市人。1995年创办民营企业嘉阳集团,下属公司26家,员工2500人,资产7亿元;以集团为依托,刘涌采取暴力、威胁等手段聚敛钱财,称霸一方,以商养黑,先后致死致伤的达42人,其中死亡1人,重伤16人。2000年7月被沈阳警方打掉。2001年8月10日辽宁省铁岭市人民检察院向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公诉,2002年4月17日,辽宁省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以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等罪一审……去看看 

第03章 毕达哥拉斯 - 来自《西方哲学史(卷一)》

毕达哥拉斯对古代和近代的影响是我这一章的主题;无论就他的聪明而论或是就他的不聪明而论,毕达哥拉斯都是自有生民以来在思想方面最重要的人物之一。数学,在证明式的演绎推论的意义上的数学,是从他开始的;而且数学在他的思想中乃是与一种特殊形式的神秘主义密切地结合在一起的。自从他那时以来,而且一部分是由于他的缘故,数学对于哲学的影响一直都是既深刻而又不幸的。   让我们先从关于他生平已知的一些很少的事实谈起。他是萨摩岛的人,大约鼎盛于公元前523年。有人说他是一个殷实的公民叫做姆奈萨尔克的儿子,另有人说他是亚……去看看 

第一章 潘岳:民族先锋队的思想守望者 - 来自《中国高层新智囊》

潘岳,生于1961年,1986年担任国家空中交通管制局研究室主任,1988年任《中国技术监督报》副总编,一年后任《中国青年报》副总编,1992年任中央青少年研究中心主任,1998年任国家质量技术监督局副局长。现为国家环保总局副局长、中国环境促进会会长。   今天,代表先进生产力的发展要求,就是代表掌握先进科学技术的人……首先是科学技术人员和企业家的发展要求。——潘 岳   环境文化与民族复兴   2003年10月25日。北京。世纪金源大酒店,来自海内外文艺界、学术界、新闻界、商界等300 多位各界名流齐聚一堂。这些当今中国赫赫有……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