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高卢战记》

  一、在卢契乌斯·多米久斯和阿庇乌斯·克劳底乌斯任执政官的一年,凯撒也和往年一样,离开冬令营进入意大利。他嘱咐率领军团的副将们留意在冬天大量建造舰只,越多越好,旧的也都要加以修整,对这些舰只的大小和形状也都作了指示。为了装载迅速和便于拖上岸来,特别由于他知道那边的海流经常改变方向,大的浪潮较少,应该把它们造得比通常在我们这边海中使用的低一些;同时,为要载运更多的重量和大批马匹,也应该比在别的海里使用的略为阔一些。他命令把它们一律都造成既可张帆航行,又可划桨航行的快艇样子,在这上面,船身的低矮给了他们很大的帮助。装备船只所必需的那些东西,他命令到西班牙去运来。他本人则在内高卢的巡回审判大会结束后,赶到伊里列古姆去,因为他听到行省跟庇鲁斯坦人邻接的那一部分,由于庇鲁斯坦人的侵入,遭到了破坏。当他到那边时,下令在一些邦中征召军队,并命令他们在一个指定的地点集中。这消息传过去后。庇鲁斯坦人派使者来到他这边,报告他说:这些事情都不是他们的国家授意做的,他们答应准备用一切办法来补偿这些损失。凯撒接受了他们的申请,命他们交出人质,并限他们在一个指定的日期内交到。他告诫他们说:如不履行这些指示,他就要用战争来对付他们这个国家。人质终于按照指定的日期交来了。他又在这些国家中间指定一些仲裁人,由他们来评估损失和决定惩罚。

  二、这些事情解决后,巡回审判大会也告结束,他仍旧回到内高卢,又从该处出发,赶至军中。他到那边时,周历了全部冬令营,发现由于军士们的干劲冲天,虽然所有各种材料都异常缺乏,但依照前述形式造起的舰只,已达六百只左右。另外还造起了二十八艘战舰,它们都已达到不多几天后就可以下水的程度。他在表扬了兵士们和监督这项工程的人员之后,又把自己的打算告诉了他们,并命令所有的舰只都集中到依久乌斯港去,他探知从那个港口到不列颠去最为近便,与大陆相距大约只三十罗里左右。他留下大的足够完成这项工程的一支军队以后,领了四个轻装的军团和八百骑兵,进入德来维里人领域,因为他们既不来参加大会,也不听从他的命令,据说还在煽动莱茵河对面的日耳曼人。

  三、这个国家,就骑兵而论,在全高卢堪称首屈一指,而且还有大量步兵,同时,正如上面所说,他们的领土一直邻接到莱茵河。在这个国家中,目前正有两个首领在互相竞争着,一个是英度鞠马勒斯,一个是钦杰多列克斯。后者在一知道凯撒和军团到达时,马上赶到他这边来,保证自己和他的那一党人将保持忠顺,决不背弃罗马人民的友谊,同时把在德来维里发生的事情向凯撒作了报告。英度鞠马勒斯却集中了骑兵和步兵,准备作战,并把年龄不适于作战的那些人都藏进埃度恩那森林——这是一片巨大的森林,从莱茵河边起,直穿过德来维里人的领域,伸到雷米人边境。但这个国家中的许多领袖。一方面受钦杰多列克斯的友谊影响一另一方面我军的到达也使他们心惊胆战,都赶到凯撒这边来,由于他们没有左右整个国家大局的力量,都只能为自己的私人利益向凯撒求情。英度鞠马勒斯怕自己被大家抛弃,也派使者到凯撒这边来。说:他之所以没有离开本国人,没有到凯撒这里来,是因为这样做比较容易使国家保持忠顺,免得在所有的贵族都离开之后,小民无知,轻举妄动起来。还说:整个国家现在都在他的控制之下,如果凯撒允许,他自己也将到营里来见凯撒,把自己的命运和国家的命运都献奉给他。

  四、凯撒虽然很了解他说这些话的动机,还知道什么原因在阻碍他实现自己的计划,不过,这时对不列颠作战的一切东西都已准备就绪,为了避免自己把夏天浪费在德来维里人中起见,便命令英度鞠马勒斯带二百名人质到他这里来。当这些人质被带来时(其中还包括凯撒指名索取的他的儿子和全部近亲。他安慰了英度鞠马勒斯,并且鼓励他保持忠诚。虽则如此,他仍旧把德来维里人的领袖们都召到自己面前来,在他们和钦杰多列克斯之间,—一替他们作了拉拢和调解的工作。一方面他认为钦杰多列克斯的为人值得他这样做,同时他也认为象他这样一片忠心、经自己亲良考察过的人,尽可能地在人民中替他扩大威信。是一件极为重要的事情。英度鞠马勒斯对这事颇为快快不乐,感到自己的势力在人民中间遭到了削弱,本来他就对我们怀有敌意。这一重怨恨更象是给他火上加油。

  五、这些事情解决后,凯撒带着军团赶到依久乌斯港。他在那边了解到在麦尔底地区建造的六十艘船只,因为大风暴,没有能保持自己的航向,已经被暴风驱回原来出发的那个港口去了。他发现其余的船只都已经准备好出航,并配备好一切用具。要集中到同一地点的,还有全高卢的数达四千左右骑兵和所有各邦的首领。他决定把其中少数人留在高卢,这些人对他的忠诚都是他仔细鉴别过的,其余的便都一起带走,当做人质。因为他怕在自己离开高卢时,会发生一场叛乱。

  六、这些人中间,就有那个我们前面提到过的爱杜依人杜诺列克斯。凯撒特别下决心要把他带在身边,因为他知道这个人喜欢闹事,渴望权势,并且精力充沛,在高卢人中有很大的影响。再加上杜诺列克斯还曾在爱社依人的会议上说过,凯撒已经把处理国事的大权交给了他。爱杜依人听到这些话,都闷闷不乐,但又不敢派使者到凯撒这里来拒绝或要求收回成命。凯撒是从自己的宾客那里得知这些情况的。杜诺列克斯最初用种种借口恳求把他留在高卢,一会儿说他不习惯航行,害怕海,一会儿又说他有宗教上的禁忌,不宜航海。后来当他看到这些要求遭到坚决拒绝,一切希望都已落空时,便开始挑唆高卢的领袖们,把他们一个一个地分别拉到一边去。鼓励他们留在大陆上。他用一些恐吓的话来打动他们,说。凯撒之所以把全部贵族一起带走,是有缘故的:他这样做,目的是要把不敢当着高卢人的面杀死的人统统带到不列颠去杀死。他向其它一些人作出保证,并且一起设下了盟誓,约定凡是他们认为有利于高卢的事情,都应彼此商量好一起做。不少人把这些事情报告了凯撒。

  七、得知这个情况后,凯撒由于自已一向非常重视爱杜依这个国家。所以认为非得马上用一切手段来约束和制止杜诺列克斯不可,同时考虑到杜诺列克斯的疯狂举动显然会愈演愈烈,因此必须采取预防措施,避免他作出损害他自己和共和国的行动。因此,当他在那里停留大约二十五天的时间中(他停留在那里是由于当地一年四季大部分时间都刮着西北风,阻碍了航行),他竭力敦促杜诺列克斯保持忠诚,但同。时也不放松侦查他的全部计划。好天气终于来了,他下令步兵和骑兵一起上船。正当大家全神贯注的时候,杜诺列克斯离开了营寨,带着爱杜依的骑兵回家去了。凯撒当时不知道这个情况,他一接到报告,马上停止起航。把一切事情都搁置下来,派大部分骑兵去赶他,命令把他带回来。考虑到象杜诺列克斯这样的人,即使他亲自在场也未必听从命令,何况在他背后,更不会象讲理的人那样跟着回来,便下令说,如果他动武,不肯听从,就杀死他。果然。在叫他回来时,他就开始反抗,并且动手自卫,还呼吁那些追随他的人为他效力。他不住地喊着说:他是个自由的人,而且是个自由的国家里的人。追去的那些人按照命令,包围并且杀死了他。爱社依的所有骑兵却都回到了凯撒这边。

  八、这些事情处理后,他留拉频弩斯带三个军团和二千骑兵在大陆上守卫港口、筹措谷物、并且掌握高卢发生的情况,及时地就地采取对策。他自己带了五个军团和一支跟留在大陆上的数目相同的骑兵,于日落时起航。虽然有平稳的西南风送了一程,但风在午夜时分即停息下来、无法再继续保持航向,只能听凭潮水把船向前推进,结果走过了头)夫明时才发现不列颠岛已经落在自己船舷左侧很远的地方。于是,随着潮水的重新转向,再度鼓桨前进,航行到去年发现的那个岛上最好的登陆地点。在这件事上,士兵们的英勇是极堪赞扬的,由于他们不辞辛劳地片刻不停的划桨,使重载船和运输舰的速度简直跟战舰一样。所有舰只都在正午时到达不列颠,但敌人却一个都不见。凯撒后来才从俘虏口中得悉,虽然敌人在那边集中了大批军队,但看到我军来了这么多舰只——连去年原有的、以及私人为了自己方便而造的在内,总数在八百只以上——吓得撤离海岸,躲到较高的地方去了。

  九、凯撒卸下军队,选定一个方便的扎营地点。当他从俘虏口中得知敌军驻在什么地方时,便在海边留下十个营的步兵和三百骑兵守卫舰只,于第三更时急忙向敌人赶去。因为那些舰只都是抛钻在一片松软而又开旷的海岸边,所以他很放心,派奎因都斯. 阿德里乌斯统率这些守卫舰只的部队。他有己连夜赶了大约十二罗里路,送到看得见敌军的所在。敌人把自己的战车和骑兵从高地上赶到了条河边来阻截我军,挑起战斗。当他们被我军骑兵击退时,又躲入树林中去、原来他们选好的藏身之处,是一处由天然地势和人工建造得极好的要塞,看来大概是因为自己人中间内战,老早就准备好的,所有入口一律从大批砍倒的树木封闭着。他们自己以少量兵力不时冲出树林来侵扰.阻止我军进人他们的防御工事。第七军团的士兵结成盾龟,在他们放工事之外,积土筑起一道围墙,攻下了这个地方,把他们都逐出树林,自己只伤了很少人。凯撒禁止他的部下追击逃敌时追得太远,一则因为他们地势不熟悉,再则因为那天地大部分时间已经过去,而他希望留下时间来为营寨构筑防御工家。

  一0、 次日清晨,他把步兵和骑兵分成三路,出发作一次突击去追赶那些奔逃的人。当这些人走了很长的路,已经可以看到敌人的后部时,奎因都斯·阿德里乌斯派来的一些骑兵赶到凯撒身边,报告说:昨晚发生了大风暴,差不多把所有财舰只统统撞坏,冲上岸来,因为无论锚还是绳索都经不住风暴够力量,水手和舵工也无计可施,因此舰只的碰撞带来了极大的损失。

  —一、知道了这事,凯撒下令召回军团和骑兵,停止向前进,避免作战。他自己回到了舰队的所在。他在那边亲眼看到了从使者和信件中得知的情况。除了四十艘舰只全毁外,其余的看来即使可以修理,也须花费极大的劳动。因此,他把工匠们从各军团中抽调出来,还命令再到大陆上去召来一些。又写信给拉频弩斯,叫他督率留在他那边的军团,多多益善地建造船只。他认为如果所有的船只都能拖上岸来,用一道防御工事把它们跟营寨围在一起,虽然极困难、极辛苦,但却是极有利的事。在这件事上化掉了十天时间,军士们的劳动就是夜间也不停息。舰只被拖到岸上来,营寨极周密地筑起了工事,仍旧布置前次守卫舰队的那一支军队留下之后,他又出发到赶回来的地方去。他回到那里时,发现不列颠人已经有一支比上次更大的军队,从四面八方赶来集中。领导和指挥战争的最高大权,他们公议交给了卡西维隆乌斯。这个人的国土被一条叫泰每昔斯的河流跟沿海国家隔开,距海约八十罗里。在早先的时候,他和其余国家之间进行着连续不息的战争,但我军的到来,颇使不列颠人惊惶,便把指挥整个战事的职责交给了他。

  一二、住在不列颠内地的人,据他们自己历代传说,是岛上土生土长的,住在沿海地区的人,则是为了劫掠和战争,早先从比尔及迁移过去的,通常就用他们原来出生的那个国家的名字称呼他们,打完仗之后,他们就在这里居住下来,并且开始耕种田地。居民很多,简直难于计数;他们的房舍建得很密集,大部分跟高卢的相象。牲畜的数量也极多。他们使用铜和金的货币、或者以称好一定重量的铁牌,作为货币。锡生产在那边的中部地区;铁生产在沿海,但它的数量很少。他们使用的钢是输人的、那边也跟高卢一样,有各种树木,只缺山毛榉和松树,他们认为兔、公鸡和鹅不可食用,只饲养了作观赏或娱乐之用。气候比高卢较为温和,不冷得那样刺骨。

  一三、这岛的形状呈三角形。它的一条边面对高卢。这条边的一只角叫做肯几姆,凡从高卢出发的船只差不多都航行到这里,是面向东方的;另外较为下方的一只角,朝着南方。这条边大约伸长达五百罗里。另一条边面向着西班牙,即西方民这一条边外面有一个伊比尔尼亚岛,其大小据估计约为不列颠岛的一半,但从该岛航行到不列颠的航程却和不列颠到高卢差不多。在航行途中有个岛,叫做蒙那。据说附近还有几个较小的岛屿。关于这些岛屿,有人记载识冬至节时,接连有三十天是黑夜。但当我们查询此事时,却问不出什么,经过精确的滴漏校核,我们发现那边的夜间反较陆地上短了一些。按照土人的说法,这一边的长度是七百罗里。第三边面向北方,没有什么陆地面对着它,但这边有一只角却差不多正对着日耳曼人。这一边的长度据说为八百罗里。因而这个岛的全部周长约达二千罗里。

  一四、全不列颠中,最开化的居民是住在肯几姆地区的,这是一片完全滨海的地区。他们的习俗与高卢人没有多大差别。至于住在内陆地带的人,则大多数都不种田,只靠乳和肉生活,用毛皮当做衣服。所有不列颠人都用薄兰染身,使人看来带有天蓝颜色,因此在战斗中显得更为可怖。他们还蓄着长发,全身除了头部和上唇之外,到处都剃光。妻子们是由每一群十个或十二个男人共有的,特别是在兄弟们之间和父子们之间共有最为普通,如果这些妻子们中间有孩子出生,则被认为是当她在处女时第一个接近她的人的孩子。

  一五、敌人的骑兵和战车跟进行中的我军骑兵展开激烈的战斗,但我军却到处占优势,将他们还进树林和山丘,只是我军追赶得太热心了些,虽杀死了许多敌人,自己也损失了一些人。息了一会,我们正忙于给营寨构筑工事,防备稍为松懈了一些,敌人突然又从树林中冲出来,向布置在营寨前值岗的那些人攻击,激烈搏斗起来。虽然凯撒派出两个营——都是两个军团的第一营——去支援他们,但由于那两支部队中间留有很小一段空隙,敌人便趁我军因这种新的战术而惊讶时,极勇敢地突破中间,安然撤出战场。这天,有一位军团指挥官奎因都斯·拉倍密斯·杜鲁斯被杀。当又有几个营派上去时,敌人被逐了回去。

  一六、战斗是在营寨前当着大家的面进行的,很显然,在所有这些战斗中,我们的步兵由于披着沉重的盔甲,敌人撤退时既不能追赶,也不敢轻易离开连队标志。因此对用这种方法作战的敌人,实在难于应付。同样很显然的是,我军骑兵作战起来也冒着很大的危险,因为敌人常常故意退下去,当把我军骑兵引得离开军团步兵稍为远一些时,就跳下战车步战,向处于不利地位的我军攻击。、他们的骑兵战术使我军无论撤退还是进连,都陷于同样的危险。加以敌人从来不用密集的阵形作战,只分成许多小股部队战斗,彼此间隔着大段距离,另外又派出一些分遣部队安置在一定的场所,以便各部分之间彼此掩护。作战疲乏了的,有精力充沛的生力军替换。

  一七、次日,敌人停驻在离开营寨一段距离之外的一座小山上,分成许多小股出现,向我军骑兵进行攻击,只来势不及前一天那样猛。但在正午,当凯撒派三个军团和所有骑兵由副将该犹斯·德来朋纽斯率领着去搜索粮袜时,敌人突然从四面八方向这支征粮部队猛扑过来,甚至在军团展开战斗时也不停止。我军奋勇攻击,把他们驱了回去,同时不停地追赶他们,骑兵们倚仗有军团在背后支援,也大胆直追过去,逼得他们既不能集合、也无法停步、甚至连从战车上跳下来的机会都没有,直到杀掉他们一大批才止。经过这番挫败之后,他们四处集合起来的援军马上各自散去,此后一直不再以他们的全部兵力跟我军作战。

  一八、凯撒知道了他们的打算。便领着他的军队进入卡西维隆管斯的疆域。直抵泰每西斯河。这条河只有一个地方可以涉水渡过去,而且很困难。当他到那边时。他看到对面河岸上已经布列着敌人的庞大军队,河岸上并且有一极向殊伸出的尖锐木桩防护着,河底也钉着同样的本桩,隐藏在水面之下。凯撒从俘虏和逃亡者口中得知这些细节,便派骑兵一马当先泅渡前进,军团紧跟在后面。但部队游行得如此之迅速,声势如此之猛,虽然他们只有头部露在水面上,敌人就已经受不住军团和骑兵的攻势,只能放弃河岸,转身逃走。

  一九、当卡西维隆管斯象前面所说的放弃全部作战希望时,把他的大部分军队遣散,只留下大约四千辆战车来监视我军前进。他俩己则撤到离开大路不远的地方,躲进一处难于通行的丛林里面,一知道我军要到什么地方去,就把那地方的全部牲畜和人都从田里赶入森林。而且,每逢我军骑兵赶出去抢掠和破坏,在原野里租许奔驰得自由一些的时俟,他就派出战车,从他们所熟悉的每一条大大小小的路上冲出来,使我军的骑兵和他们作战带有很大的危险性,他便用这种方法阻止我们到更远的地方去虏掠。留给凯撒的唯一办法只有不让任何部队离开军团的大队过远,只在能力和距离所能及的范围之内,尽量跃出田地和纵火,给敌人造成损害。

  二0、 同时,大约是那边最强大的国家德里诺旁得斯,派代表来见凯撒,答应向他投降,并愿执行他的命令。年轻的门杜布拉久斯就是从这个国家跑到大陆上去,乞求凯撒的保护的,他的父亲英尼昂湾维几久斯曾经担有过这个国家的王权,被卡西维隆多斯杀死,他自己进出了性命。这时,德里诺旁得斯人要求凯撒保护门杜布拉久斯,以免遭卡西维隆学斯的毒手,他们还要求凯撒把门社布拉久斯送国国内去领导他们,执掌大权。凯格向他们索取了四十名人质和给军队用的粮食,并把门杜布拉久斯遣送回国。他们很快就执行了他的命令,按照要求的数目交了人质和粮食。

  二一、当德里诺旁得斯得到凯撒的保护,并且不再遭到所有军队的破坏之后,钦尼马依人、塞恭几亚奖人、安卡利得斯人、别布洛契人以及卡西人。都派代表来向凯撒投降。凯撒从这些人中得知卡西维隆弯斯的要塞就离开那边不远,由树林和沼泽掩护着,并且有数量颇大的人和牲口集中在那边——不列颠人把用壁垒和壕堑防护着的枝叶繁密、难于通行的森林地区称为要塞、通常集中在那边躲避敌人的虏掠。凯撒这时就带着军团向那地方出发。他发现这地方由天然的地势和人工设防绝妙地防卫着。虽然如此,他仍旧奋勇地从两面对它发动了进攻。敌人略为抵抗了一会,但却经不住我军的攻击,只得从这个要塞的另一面逃了出去。在那里发现了大批牲口,并且有许多敌人在奔逃中被俘和被杀死。

  二二、当这些事情在那边发生时,卡西维隆弯斯派使者到肯几姆去,正如我们上面所述,这是一个滨海的地区,由钦杰多列克斯、卡尔维密斯、塔克辛马古勒斯和塞哥瓦克斯等四个国王统治着。卡西维隆努斯派去的使者命他们集中所有兵力作一次突袭,攻取我军的海军大营。但当他们赶到大营时,我军冲出来迎击,杀死他们很多人,甚至还活捉到他们的一个显贵的领袖鲁哥托列克斯,我军一人未伤,全军而返。卡西维隆管斯得到这次战斗的消息,再加他已遭到巨大的损失,领土也被蹂躏殆遍,尤其使他担心的是各属邦将起来背叛他,他不得不派使者通过阿德来巴得斯人的康缨斯来向凯撒求和。凯撒鉴于高卢突然发生的叛乱,决定回大陆去过冬,而且他知道夏天留下的时间已不多,很容易漫无目的地虚度这段时间,因此他向他们索取人质,规定了不列颠每年须向罗马人交纳的贡赋,同时还直接命令卡西维隆弯斯不准伤害门杜布拉久斯和德里诺旁得斯人。

  二三、一接到人质,他便率领军队回到海边,发现船只已经修好。在它们下水后,他因为有了大批俘虏。并且被风暴损坏了一些船,决定把大军分作两次运送回去。说来凑巧,在那么多船只,那么多航次中,无论今年还是去年,只要是装载了军队的,就没有一只中途失事的,但在这些船只中,凡是从大陆派回到他那边去的空船,无论是已经把第一次运送的军队卸掉后再返回的,还是拉频弩斯监督着新造的那六十艘,却只有极少数能到达目的地,余下的差不多全被风吹了回去。凯撒在白白地等了一段时间之后,因为冬至已将到临,深恐航行受到时令阻碍,不得不把军队更加压缩一番之后,趁一个极风平浪静的大晴天。在第二更之初,起锚出航,天明时抵达陆地,全部船只安然驶进港口。

  二四、这些船只拖上海滩后,在萨马洛布里瓦召开了一个全高卢的会议。这一年因为高卢旱灾,谷物收成较差,凯撒在把军队安顿回归冬令营去时,不得不采取和上几年不同的方式,把军团分散到更多的部里去。他把这些军团之一交给副剧将该犹斯·费庇乌斯带到莫里尼人境内去。另一个交给奎因都斯‘西塞罗带到纳尔维人境内去;第三个交给卢契乌斯·洛司久斯带到厄苏比人境内去。第四个跟季度斯·拉频弩斯一起,到德来维里人境内的雷米人中间去过冬。又有三个军团他安顿到比尔及人中间,命令财务官马古斯·克拉苏斯和副将卢契乌斯孟奈苏斯·布朗克斯、该犹斯·德来朋纽斯统率。另中个军团,即最近从柏度斯河以北征集的那个,外加五个营。他派翎在安皮奥列克斯和卡都瓦尔克斯统治下的厄勃隆足新人中去,这个邦的大部分地区处在莫塞河与莱茵河之间。他命令到将奎因都斯·季度密斯和卢契乌斯·奥龙古来优斯·考达统率这支部队。他认为军队这样分配后,无论谷物供应如何紧张,都能很容易地补救,而且所有这些冬令营,除交给卢契乌斯·洛司久斯的那支部队是带到最平静无事的地区去的之外,其他都处在一个一百罗里的圈子之内。他还决定自己留在高卢,等接到所有各军团都已到达驻地、营寨也已筑好工事的报告之后才离开。

  二五、卡尔奇德斯邦中有一个家世极为显赫的塔司及久斯。他的祖上曾掌握过这个邦的王权,凯撒考虑到他的品德和他对自己的善意——因为他在历次战争中都很仰仗他的才能——便给他恢复了祖上的王位。他统治到第三年时,他的敌人们竟在国内许多人的公开赞同之下,将他杀死。这件事报告给了凯撒。因为它牵涉到的人很多,他深恐这个邦受这些人煽动会叛乱起来,便命令卢契乌斯·布朗克斯带着一个军团。急忙从比尔及赶到卡尔芬德斯,就在那边过冬。并且把他所了解到的那些主使杀害塔司及久斯的人捉拿送来。这时,他已接到所有交给他们军团的副将们和财务官的报告,说他们已经到达冬令营,而且都已筑起了防御工事。

  二六、在他们进入冬令营后约十五日,突然从安皮奥列克斯和卡都瓦尔克斯那边开始了骚动和叛乱。虽说他们曾经在他们王国的边界上接待了萨宾湾斯和考达,还把谷物送到营地来过,但他们却受了德来维里人英度鞠马勒斯送来的消息的引诱,把自己的人民煽动起来。在突然掩袭了我军的一支伐木部队之后,又以大批人马来进攻我军营寨。我军迅速拿起武器,登上壁垒。并从一面派出去一支西班牙骑兵,在这一场骑兵交锋中占了上风。敌人看到胜利已经无望,就把他们的人员撤出战斗,接着便按照自己的习俗,大声喊话,叫我军随便去一个什么人,进行谈判,据称他有一些有关双方利害的事情要谈,相信这样做可以缓和彼此间的争端;

  二七、奎因都斯·季度密斯的一个朋友、罗马骑士该犹斯·阿品纽斯和一个曾奉凯撒的使命到安皮奥列克斯那边去过的西班牙人奎因都斯·容尼乌斯,被派到他们那边去,从事谈判。安皮奥列克斯在他们面前这样说:他承认,由于凯撒对他的一番厚爱。使他沾到很多光。全亏凯撒,他才得免除惯常付给邻国阿杜亚都契的贡赋。也是由于凯撒,才能够把他送到阿杜亚都契人那边做人质、在那边受奴役和拘禁的一个儿子和一个侄子交还给他。他宣称,他之所以进攻营寨。既不是他自己决定的,也不是他所希望的,而是出于国人的压力。他所握有的权力,是这样的一种权力,即群众在他身上的权力和他在群众身上所有的权力是相等的。他们的国家之所以发动战争,纯然是因为他们无力抗拒全高卢突然采取的联合行动。只要看他的力量是多么微弱。就很容易证明他决不会糊涂到妄以为光凭他一个人,就可以征服罗马人了。这是全高卢的共同决定,这一天被定作对凯撒的所有冬令营同时发起进攻的日子,免得这一个军团可以赶去支援另一个军团。高卢人要拒绝高卢人是很难的,特别当他们认为自己参与的计划跟大家的自由有关的时候。但他既然已经履行过对国家的责任,现在要转过来对凯撒的思惠略图报答了。他告诉季度密斯说;他要以宾主之谊来要求他,多为自己和士兵们的安全着想。已有大批日耳曼人受雇渡过莱茵河,两天之内就要到达。罗马人应当自己考虑,是不是趁邻近各邦还不知道,带着部队离开营寨,赶到西塞罗或拉频多斯那边去——他们一处离此五十罗里,一处略许远一些——比较好一点。他答应可以让他们安全地穿过他的土地,而且可以设誓为信。他这样做了,一方面既对得起自己的国家,替它清除了罗马的冬令营,另一方面也报答了凯撒的恩惠。说完这些话后,安皮奥列克斯离开了。

  二八、阿品纽斯和容尼乌斯把自己所听到的话报告了两位副将。他们听到这突如其来的消息很为吃惊,认为这番话虽然出自敌人口中。却也不能轻视,特别使他们焦急的是,要说象厄勃隆尼斯这样一个默默无闻、微不足道的国家,居然敢单凭自己就来进攻罗马人,确是令人难于置信的事。因此,这问题被提交给军事会议,他们中间又引起一场很激烈的争论。卢契乌斯·奥龙古来犹斯、几个军团指挥官和首列百夫长,认为行动不必太匆忙,如果没有凯撒的命令,决不应该离开冬令营。他们还指出。即使日耳曼人来,不论他们有多少人,有筑了工事的营寨,总可以抵挡得住。他们已经英勇地抵御过敌人的第一次攻势,而且伤了他们许多人,便是一个证明。粮食对他们也没有多大压力,而援军却可能从就近的冬令营或者凯撒那边赶来。再说,还有什么事情比在紧要关头采纳敌人的劝告更冒失、更丢脸呢。

  二九、季度留斯反对这个,宣称说:如果等到敌人纠集了更大的兵力、并加上日耳曼人之后,或者等到自己邻近的冬令营遭到了灾难之后,再采取行动,就未免太迟了。他说,他们已经只有很短的一段时间可以考虑问题一他相信凯撒已经到意大利去,否则卡尔省德斯人不会起杀害塔司及久斯的念头。要说凯撒还在,厄勃隆尼斯人也决不会这样不把我们放在眼里,敢来进攻营寨。他所考虑的不是敌人的建议而是事实。莱茵河就在附近,日耳曼人正因为阿里奥维司都斯的死亡和我军前几次的胜利而感到十分悲愤,高卢人也因为在罗马人统治后受到的种种屈辱、以及丧失了原先英勇善战的声名而怨恨不已。再说,谁能自己安慰自己说,安皮奥列克斯之所以采取这样一着,没有可靠的理由呢?他自己的主张是无论进退都很安全的。一方面,如果不发生十分险恶的事情,他们可以平安无事地赶到邻近的一个军团去;另一方面,如果高卢人已经和日耳曼人勾结起来,,那么,唯一的安全出路就在于迅速行动。至于考达和那些不同意他的人的主张,会落到什么样的下场呢?即令它没有目前的危险,但在一番长期围困之后,饥饿就是一个很大的威胁。

  三O、 双方作了这样的一番争论之后,考达和首列百夫长们激烈地反对萨宾管斯。萨宾管斯为了使士兵们都可以听见,用一种比平常更响亮的声音叫着说:“算你有理,悉听尊便吧!我却不是象你们这种在死亡面前吓昏了头的人。士兵们会了解的,如果真的发生什么严重的事情,他们自会向你们算帐。因为如果你们允许,后天他们就可以跟附近的一个冬令营联合起来,跟别人一起应付这次战争,不至于远远地离开别人孤立着,在刀剑之下或饥饿之中丧生了。

  三一、散会后,大家拉住这两个人,要求他们不要因为自己的争吵和坚持己见,使形势变得更危险,只要他们大家想到一起,同心同德,无论是留下还是动身,什么都不难办,否则,在争吵中是找不到安全的出路的。一直争论到半夜,考达最后终于动摇并且屈服,萨宾管斯的意见占了上风,宣布军队天明时出发。这一夜余下的时间,大家全不曾合眼,每个士兵都检点自己的财物,看看哪些东西可以随身带走,冬令营的用具中,哪些不得不被迫丢下。他们想出各种各样理由来说明留在那边的危险,以及这些危险又将如何因为军士们的疲劳和长郑守夜而日甚一日。天明时,他们开始走出营寨,队伍伸得老长,辎重带了一大批,他们的的确确象是已经教说服了相信替他们出谋献策的安皮奥列克斯不是敌人,而是最最亲密的朋友了。

  三二、敌人从他们夜间的喧闹不眠上面,得知他们开拔的打算,就在约两罗里外的树林里有一处隐藏得很好的地方,埋伏下两支军队,等候罗马人到来。当我军的大部分行列走到一个大峡谷时,他们突然从那峡谷的两侧出现,进逼我军的后队。阻挠我军的前队向山上前去,就在我军处在最不利的地位时跟我军战斗。

  三三、季度留所事前丝毫没有预料到这一点,惊慌失措起来,赶紧东奔西走地一营一营布置任务,就在做这些事情的时候,他也是心慌意乱的,好象已经完全智穷力竭了,这也正是一个人在形势逼须、被迫不得不拿出主意来的时候常有的情况。考达却事先就已料到进军途中可能发生这样的事情,正是因为这样,他才反对开拔的,因而也没有疏忽任何有关大家安全的措施。在号召和激励士卒方面,他尽了司令官的职责,在战斗方面,也尽了一个战士的责任。后来因队伍拉得太长,两位副将感到不易亲自掌握一切情况,也不能及时了解到每一个地方该做些什么事情。便下令往下传话,叫大家放弃行李,结成一个圆阵。在这种紧要关头,采取这一措施咱然不能说是错的,但却产生了不幸的后果。因为它使人感到,不是由于极度的恐怖和绝望,决不会这样做,因而削弱了我军的斗志,又使敌人更加发奋作战;另外还产生了一个不可避免的恶果,即一群群兵士纷纷离开自己的队伍。赶到辎重车上去寻找他们认为最宝贵的东西,到处吵吵嚷嚷、哭哭啼啼。

  三四、但蛮族却不乏智谋。他们的领袖向各行各列传下命令说:任何人不得离开队伍,战利品反正总是他们的,罗马人剩下来的任何东西都会替他们保留着,他们只要考虑到一切都有待自己的胜利就行。在勇敢方面和斗志方面,双方不相上下。我军的士卒虽然被自己的领袖和命运所共弃,却仍把自己平安的希望寄托在勇敢上,每当一个营奋勇冲杀时,所到之处,总有大批敌人丧生。安皮奥列克斯注意到这点,传令叫他们的士兵不要逼得太近,只在远处投射矢石,罗马人向哪里冲击,就退让开,因为罗马人的装备轻便,训练有素,绝伤害不到他们,但当他们退回到自己的行列、中去的时侯,仍旧转过身来追他们。 三五、这命令被细心地执行着。任何—个营离开圆阵作冲击时,敌人就以极快的速度退走,同时,当那支队伍不可避免地暴露在外面对,它那袒露着的侧翼便受到一阵阵矢石的攻击。当他们设法退回到原来出发的地点去时,那些退下去的和那些站在回他们最近的地方的敌人,就赶上来包围他们。即令他们愿意坚持在自己的位置上,他们也没有机会可以表现他们的英勇,人挤得那么紧,密密层层的敌人投来的矢矛,要躲也无法躲。尽管受到这许多不利条件的限制,还有许多人受了伤,他们仍然抵挡住了敌人攻击。虽说这天的大部分时间都在战斗中度过——他们从天亮一直战到第八刻时——他们却没有做任何一件丢脸的事。这时,一年前担任过首席百夫长、极有威信而又勇敢的季度斯·巴尔文久斯,两腿都被矛戮穿。同一列的奎因都斯·卢坎纽斯。也战斗得十分勇猛,不幸在他去救援自己的被围困的儿子时,遭到杀害。副将卢契乌斯·考达正在鼓励所有各个营和百夫长们时,被一块投石端端正正击中面部。

  三六、被这些情况吓慌了的奎因都斯·季度密斯,一看到安皮奥列克斯在远处鼓励他的部下,便派他的译员克耐犹斯·庞培去要求他饶了他自己和他的兵士。安皮奥列克斯对这番请求回答说:如果季度留斯愿意和他谈话,只管前去,他希望能够说服他的军队,保全罗马兵士们的性命,至于季度密斯本人,则绝不至于受到伤害,这件事他可以担保。季度密斯便和受了伤的考达商量,是否可以退出战斗,一同去和安皮奥列克斯谈判。他说:他希望能够说服安皮奥列克斯,使自己和兵士们获得安全。考达不愿跑到正在交战的敌人面前去,坚决反对。

  三七、萨宾弯斯命令在他身边的那些军团指挥官和首列百夫长都跟随着他,当他走到高安皮奥列克斯不远处时,有命令叫他们抛掉武器,他听从了这命令,还叫自己这边的人都照这样做。当他们两人在一起讨论时,安皮奥列克斯故意作了一番并不需要那么长的讲话,季度留斯却逐渐被包围起来,随即遇害。于是,他们按照高卢人的习惯,齐声喊胜了,在一阵阵大声呼啸之下,向我军冲击,使我军的行列陷入混乱。卢契乌斯·考达在战斗中和大部分士兵一起被杀,其余的仍旧退回到出发来的管寨里去。他们中有一个掮鹰志的旗手卢契乌斯·彼特洛希第乌斯,受到大批敌人的沉重压迫,便把自己的鹰帜投入壁垒,在营寨前跟敌人奋勇搏斗,终于遇害。其余的人艰苦抵抗,一直到天黑。在夜间,感到逃生已经无望,他们互相假手对方杀死自已,只极少数人从战斗中脱身逃出来,在丛林中极阴暗难认的小路上摸索了一番后,才逃到拉频弩斯的冬令营,报告了这些情形。

  三八、这场胜利鼓舞了安皮奥列克斯,他立刻带着骑兵,出发到与他自己的王国相邻的阿杜亚都契人中去。他日夜不停地赶路,命令步兵在后面跟上。在向阿杜亚都契人报告了这消息、并煽起了他们之后,他又在第二天进入纳尔维人的领域,鼓励他们莫错过争取永久自由、报复迫害他们的罗马人的机会。他说他已经杀死两个副将,并且消灭了一支军队的绝大部分。如果再突然掩袭由西塞罗所率领着正在息冬的这个军团,一举将其歼灭,绝非难事。他答应在做这件事时,自己可以给予帮助。他很容易地用这番话鼓动了纳尔维人。

  三九、因而,纳尔维人的使者马上被派到受他们管辖的秋得隆内斯人、格鲁地人、勒凡契人、普留穆克西人和该伊杜姆尼人那边去,尽量地征集起大批兵力,突然扑向西塞罗的冬令营。那时西塞罗还没有接到存关季度留斯死难的消息,因而在他这里也不可避免地发生了同样的情况,一些兵士到树林中去采集筑构工事用的木材。突然遭到敌人骑兵阻截。当他们落在敌人的包围中时,厄勃隆尼斯人、纳尔维人、以及阿杜亚都契人和他们的同盟、属领同时开始以大队人马进攻这个军团。我军迅速抢起武器,登上壁垒。这天的抵抗真是困难万分,因为敌人把他们的全部希望都寄托在速战速决上面,认为只要赢得这一战,就将无往而不胜。

  四0、 西塞罗马上派人送信到凯撒那边去,并答应重重酬赏送信的人,只要他们能把信送到。但所有的路都已被切断,派出去的人也都被截住。夜间,他们利用收集来准备修筑工事的木材,以难于置信的速度建造了二百二十座木塔,并且把所有工事上显然有缺陷的地方,统统作了补救工作。次日,敌人纠集了更加巨大的兵力来进攻营寨,填没壕堑。我军仍和前一天一样作了抵抗。以后的许多天里,所做的事情大致相仿,就是夜间也没片刻停手的时候,连生病的和受伤的也没机会给他们休息。所有对付次日进攻所需要的器械,都得在夜间作好准备。许多木桩的尖头都得熏过,城墙上战斗用的长枪得预备好,木塔得架设起来,堆堞和胸墙也得用树柴编搭起来。西塞罗本人虽然身体很衰弱,但即使夜里也不让自己有片刻休息的时间,直到最后,被成群赶来恳求他休息的士兵们逼着才住手。

  四一、于是,纳尔维人中跟西塞罗有过一些交往、可以借口友谊接近他的那些领袖和头目说,希望能跟他谈判。当他们得到这样的机会时,他们也把安皮奥列克斯对季度留斯说的那番话,细说了一遍。他们说:全高卢都已经武装起来,日耳曼人也已经渡过莱茵河、凯撒和其他人的冬令营都在受着攻击。他们还报告了季度留斯死亡的消息,为使人相信起见,他们又把安皮奥列克斯指出来给他们看。他说,如果你们指望那些自己都正在一筹莫展的人来救你们,就大错了。虽说如此我们对西莫罗和罗马人的友谊,是一切都可以迈出的,但冬令营是例外,我们不愿意让这种制度长此存在下去,成为定例。有我们纳尔维人在,你们完全可以安然离开冬令营,高兴到那里去就到那里去,丝毫不用害怕。西塞罗对这番话只给一个回答;罗马人向来不接受武装着的敌人的任何条件。如果他们愿意放下武器,他们尽可利用他作为中介,派使者到凯撒那里去。由于凯撒的公正无私,他相信,他们所提的要求是可能实现的。

  四二、这希望落空后,纳尔维人就用一道九罗尺高的城墙和十五罗尺宽的壕堑,围住冬令营。这些军事工程是过去几年中他们踉我军交往时学到的,同时他们得到从我军提去的一些俘虏的指教。但他们没有适于干这些工作的铁器,不得不用剑来刨草皮,用手和外套来搬运派士。正因如此,我们可以从这里对敌人的数目之大作出了个约略的估计。他们竟在不到三个刻时的时间之内,完成了一道周长达三罗里的壕堑。随后几天,在前述的俘虏指导之下,他们又开始准备跟我军壁垒一样高的木塔、挠钩和盾车等。

  四三、在围攻的第七天,括起了极强烈的风。他们开始用射石器向我军按高卢式样造起的用草顶盖屋顶的茅舍投射烧得炽热的黏土球邦和燃烧着的矛。这些茅舍很快着了火,在大风中,火又散布到营寨的每个角落里去。敌人好象胜利不但已经到手。而且已经牢牢掌握住了似的,一声大喊便开始把他们的木塔和盾车推动向前,用云梯攀登壁垒。但士兵们的斗志是如此之昂扬,心神是如此之专法,。虽然火焰到处熏灼他们,大量的矢矛在骚扰他们,而且知道自己的行李和一切财物都着了火,不仅没一个人离开壁垒退出战斗,甚至连回头看一下的人都没有。人人都以最奋发的热情和勇气战斗着。对我军来说。这一天可以算是最最艰难的一天,其结果是,大批敌人受伤或死亡,比其他任何一天为多,特别由于他们都紧紧的挤在壁垒之下,最后面的人使得前面的人完全没有后退的余地。火势稍稍减少了一些的时候,有一个地方,有一架移动的本塔靠近了壁垒,第三营的百夫长们退出自己的位置,并叫他们的所有部下也都让开,用手势和语言招呼敌人,请他们只管进来,但他们中没有一个人敢前进。他们随即被四面投掷来的石块击退,木塔也被纵起火烧掉。

  四四、这军团里有两个极勇敢的人,一个叫季度斯·普尔洛,另一个叫卢契乌斯·瓦伦纳斯,都是即将升到首列的百夫长。他们中间不断争论究竟谁该比另一个领先。为着争取这个位置,每年都极激烈地开展竞赛。当工事前的战斗进行得十分紧张时,这两个人中的普尔洛说:“瓦伦纳斯,你还迟疑什么?难道你还要等什么更好的机会来表现你的勇气吗?今天就应该决定我们的争论了。”说完这话,他跨出壕堑;向敌人最密集的部分冲去。瓦伦纳斯怕人家说他胆怯,也不肯再停留在壁垒上,便也紧紧跟上来。在和敌人距离不远的地方,普尔洛把他的矛掷向敌人,一下就戳穿了向着他奔来的一个敌人。当这人受伤昏过去时,敌人用盾掩盖住做一边把他们的矛四面向普尔洛投来,使他没有退身之地。他的盾被戳穿了,还有一支矛钉在他的腰带上,同时把他的创鞘弄得斜到了另一边,他伸手拔剑时却左拔右拔抽不出来,正当他的手在摸索时,敌人围上了他。他的对手瓦伦纳斯赶向他那边,在他危险时给了他帮助。所有的敌人都认为普尔洛已被矛刺死,马上放开他,转过身来攻击瓦伦纳斯。瓦伦纳斯用剑跟他们短兵接战,杀掉二个人之后,其余的都被驱回去一段路。不料他正追得起劲时,一个筋斗跌进地上的洼坑里。这一下他又被敌人包围起来,普尔洛也赶来帮助了他。虽然两个人杀掉好几个敌人,却都一点也没受伤,在热烈的喝采声中退回壕堑。在这番竞争和比赛中,命运之神好象先后轮流光顾了这两个对手,使一个成为另一个的助手和救星,以至要判别两个人中究竟哪一个比较勇敢些也不可能。

  四五、防御工作一天比一天更繁重、更艰苦,特别由于大部分士兵受了伤,防卫工作便都落在少数人身上。派到凯撒那边去的使者和书信也更加频繁。使者中有一些人被捉住后,就当着我军的面残酷折磨至死。营中有个出身显贵的纳尔维人,名叫维尔几哥政,围攻一开始就逃到西塞罗这边来,表现了自己对西塞罗的非常忠诚。他用给予自由的诺言和极重的酬赏。说服一个奴隶,叫他送信到凯撒那边去。这个人把这封信缚在矛上带走,由于他是高卢人,在高卢人中奔走,没有引起怀疑,终于到达凯撒的所在。西一塞罗和他那军团的危险处境,正是因这个人的报告才被得知的。

  四六、凯撒大约在这天的第十一刻时接到信,立刻派使者到禅洛瓦契邦中去见财务官马古斯。克拉苏斯——他的冬令营离凯撒这里约二十五罗里——吩咐他的这个军团在半夜出发,迅速赶到自己这边来。克拉苏斯一接到信,立刻便起身赶来。另外一个使者派到副将该犹斯·费庇乌斯那边,嘱咐他带着军团进人阿德来巴得斯人的地区,凯撒预料自己在行军途中要经过那边。他又写信通知拉频弩斯,如果他那边形势许可的话,希望他带着军团进抵纳尔维人边境。至于其余的军团,距离太远了些,他认为不必等候他们,只从最近的几个冬令营中集中了大约四百名骑兵。

  四七、大约在第三刻时,前锋报告他说:克拉苏斯已经来到。这一夭,他前进了二十罗里。他命令克拉苏斯留守萨马洛布里瓦城,交给他一个军团,因为他想把军队的辎重、各邦的人质、各项公文、以及他带到那边去准备过冬的全部粮食。都存放在那边。费庇乌斯和他的军团,也按照他的命令,没耽搁多久就在他的前进途中遇上。拉频弩斯已听到萨宾管斯遇害和军队覆没的稍息,但快于德来维里人正以全部兵力赶来攻击他,深恐自己一离开冬令营,就象是在逃走,会挡不住敌人的一阵猛攻,特别他知道他们正因为刚刚获得的胜利而在气焰嚣张的时候。因此,他送一封信回来给凯协说明如果他带着军队离开营寨将是多大危险的事,还大略报道了一下厄勃隆尼斯人境中发生的事情。并告诉凯撤,所有德来维里的骑兵和步兵都已驻扎在离开他自己营赛只有三罗里路的地方。

  四八、虽然凯撤赞同他的主张,但他本来是想凑起三个军团的,这一下减为两个,不免失望,不过他仍然把大家的安全寄托在行动迅速上面,因而以急行军的速度,进入纳尔维人境内。他在那边从俘虏口中得知西塞罗处发生的情况,以及危急到什么样的程度。于是,他以极大的报酬说服了一个高卢骑兵,送一封信去给西塞罗。送去的信是用希腊文写的,免得它被敌人截住后,得知我军的计划。送信的人得到指示说。如果无法走近营寨,可以把信缚在一支矛的皮带上,投入营寨的壁垒。他在信中写着说,他已带着军团出发,很快就可以到达他那里,并且鼓励西塞罗保持向来的勇敢。那高卢人害怕危险,就按照得到的指示,把那矛掷进营去。说也凑巧。它恰恰掷中,并钉在一座木塔上,一连两天没被发现,第三天才被一个士兵看到,取下来交给西塞罗。他从头到尾一口气读完,然后又在一个军队的集会上朗读给大家听,它给大家带来了极大的喜悦。远处的烟头,很快就被看到,它驱走了军团会不会来的一切疑虑。

  四九、高卢人也由他们的侦察部队报告了这事,便放弃围攻。以全军来迎击凯撒。他们大约有六万人。西塞罗一有机会,又向上述的那个维尔几哥再要一个高卢人。送一封信去给凯撒。他警告那人要十分谨慎小心。他在信中写着说:敌人已离开他那边,全部大军都转身来迎击凯撒了。这信大约在半夜到达。凯撒因此告知了他的部队,并且激励他们的斗志。次日天明,他移营前进,赶了大约四罗里路,望到大队敌军正在一个巨大的山谷和一道小河对面。他认为以他这样微弱的兵力在这种不利的地形和敌、人作战,是件极危险的事情,同时他还知道,反正西塞罗那边已经解围。大可以从从容容,放慢速度,因而就在那边停了下来,并在尽可能找到的有利地形,给营寨筑起工事。他勉强只有七千人,而且没有行李,营寨本来就已经很狭小,他再用缩小营里过道的办法,一把它压缩到最小限度,以此来引起敌人的极度轻视。同时他还向四面八方派出侦察人员,去找寻一条通过那条峡谷的近便的路。

  五0、 那天,骑兵在河边发生了小接触,双方的大军仍留驻在原地。高卢人为的是要等候还没能赶来参加他们的大股军队,凯撒则试图以假装胆怯。把敌人引到自己这一边来。好在峡谷这一面的营赛前方作战。即使这一点做不到。他想在探出一条路来之后,也许可以在比较安全的情况下穿过那个峡谷和小河。天明时。敌人的骑兵赶到营寨前来跟我军骑兵作战。凯撒命令骑兵故意败退回营。同时。他又下令在营寨的四周都用较高的壁垒防护起来,营门也用障碍物堵住,在进行这些工作时,越混乱、越装得害怕的样子越好。

  五一、受了这些情况的诱惑,敌人真的把军队带过来了,在一个地形不利的地方列下阵来。当我军甚至连壁垒上的人也都撤下来时,他们又走得更近一些,从四面八方向境堑里发射矢石。同时向四周派出传令员,命他们喊话说:“如果任何人、不问高卢人还是罗马人,愿意投诚到他们那边去,在第三刻时以前,尽可以这样做,保无危险,过了这个时候,就不再给这种机会了。”他们对我军已经轻视到这样一种程度:因为我们营寨门口有了一列用草泥装模做样地堆起的短垣拦住,认为从这里冲进来不容易,他们中有些人便开始用手去拆那壁垒,其余有些人又动手填壕堑。于是,凯撒下令从各个门突然一起向外猛冲,并派出了骑兵,很快就使敌人飞奔逃走,没有一个人停下来抵抗。我军杀掉其中的一大批人,把全部武器都收来。

  五二、因为路上有树林和沼泽,凯撒不敢追得过远。他还看到,在那边,连再给敌人造成极小一点损失的机会都役有了,便在当天带着他那完整无缺的军队,赶到西塞罗军中。他看到了敌人竖立的木塔、胸墙和其他防御工事,感到惊异。军团列队出来时,他发现没有负伤的兵士不到十分之一。从所有这些证据上,他可以判断出这场战斗是在怎样的危险之下、以什么样的勇敢进行的。西塞罗和军团都当之无愧地得到了他的热烈赞扬。在西塞罗的证明之下,他还跟一些被认为勇敢出众的百夫长和军团指挥官作了个别谈话。有关萨宾管斯和考达的灾难,他也从俘虏口一中得到了更加确切的报导。次日,他召集了一次集会,解说了发生的事故,安慰并鼓励了士兵。他劝告他们要沉着地接受因为一个副将的错误和鲁莽而招来的这些损失。由于不朽的神灵的恩惠以及他们自己的英勇,灾难已经给弥补过来,敌人既没能够欢乐得多久,他们自己也不会再长此悲痛下去。

  五三、同时,凯撒胜利的消息被雷米人以快得难以想象的速度报告给了拉频弩斯。虽然拉频弩斯离开西塞罗的冬令营有六十罗里,凯撒也直到这一天的第九刻时以后才到西塞罗那边,但在半夜以前,雷米人就已经在拉频弩斯官寨门前发出一阵阵呼噪声,用来表示得胜和向拉频弩斯的祝贺。当同一消息传到德来维里人那边时,本来已经决定在次日进攻拉频弩斯营寨的英度鞠马勒斯连夜逃走,把他所有的军队都撤回德来维里邦中。凯撒派费庇乌斯带着军团回到他的冬令营去,自己则决定带着三个军团分为三处,环绕着萨马洛布里瓦过冬。由于高卢发生了这么大的动乱,他决定自己整个冬天一直留在那边,跟军队一起过冬。因为萨宾湾斯死难的消息在他们中传布出去时,差不多全高卢各邦都在筹划作战,使者们和代表们被派到每一个地方,探询别人在做些什么,战争将从什么地方开始,夜间还在偏僻的地方偷偷开会。差不多整个冬天,凯撒的心情没有一刻不是在焦虑中度过的,也没有一刻不接到有些关于高卢人聚会和骚动的消息。这些消息之中,有由他任命统率第十三军团的财务官卢契乌斯·洛司久斯的报告,说:有一大批从被称为阿莫列克诸邦来的高卢人,已经集合起来进攻你并且在距他的营地不到八罗里的地方驻扎下来,但在接到凯撒胜利的消息后,却象渍逃似的退走了。

  五四、凯撒把各个国家的领袖都召到自己跟前来,有的加以恐吓,说他已经知道了他们所干的勾当;有的他又加以鼓励;终于使高卢的大部分地区都保持忠顺。不过,在高卢人中特别强盛和威望很高的森农内斯人,却在公开策划着要杀害卡伐林纳斯——这是凯撒在他们中所立的国王,在凯撒初至高卢时,他的兄长马利塔自古斯在担任他们祖先所担任过的王位——卡伐林纳斯发现他们的计谋后逃走,他们一直追赶他甚至追到边界上,把他逐出王位和家乡,然后派使者来向凯撒解释。当凯撒吩咐叫他们的全部长老来见他时,他们却又不服从命令。这时居然有人敢出来先发难,发动战争。在蛮族中起了非同小可的影响,对大家的情绪起了极大的变化,除了凯撒始终特别给与面子的爱杜依人和雷米人——前者是因为他们对罗马人的古老而且始终不渝的友谊,后者是因为他们新近在高卢战争中的贡献——之外,差不多没有一个国家,不引起我们的怀疑。我始终认为这种情况是不足为奇的,在其他许多理由之外,特别因为这些国家曾一度在作战勇敢方面压倒过其他国家,但现在这种好声誉却因为屈服于罗马人的统治而消失,未免令他们极度痛心。

  五五、为此德来维里人和英度鞠马勒斯整个冬夭一刻都没安静过,他们不断派使者到莱茵河对面去邀请那些国家,答应给他们钱,宣称我军的大部已被消灭,留下来的只是很小一部分了。但仍旧没有一个日耳曼国家被说服渡过莱茵河来。这些国家说:他们已经在阿里奥维司都斯之役和登克德里人迁徙时试过两次,不想再来碰运气。英度鞠马勒斯的希望落空之后,还是积极招聚军队,加以训练,并到邻国去收买马匹,以极大的酬报把全高卢的亡命之徒和罪犯都吸引到他这里来。依靠这种方法,他确实替自己在高卢树起很大的声势,使得四方八路都有代表赶到这里来,为他们的国家或自己本人乞求恩宠和友谊。

  五六、他看到他们都是出于自愿来到他这里的——一方面,森农内斯人和卡尔奇德斯人是由于自觉有罪,内心不安;另一方面,纳尔维人和阿杜亚都契人自己也正要准备对罗马人作战;因而他认为,如果他一旦从自己的领域里出兵,决不用担心没有别国的军队自愿前来参加。于是,他宣布召集一个武装会议,根据公认的法律,所有成年男子都应该赶去参加,去得最迟的人,就在全体与会者面前,加以种种折磨之后处死。在这会上,英度鞠马勒斯宣布钦杰多列克斯为敌人,没收了他的财产。钦来多列克斯是他的女婿,并且是另一党的领袖,如前所说,他已投身乞求凯撒的保护,至今没叛离他。这些事情做完后,他在会上宣称。他受到森农内斯人、卡尔奇德斯人和另外几个高卢国家的邀请,考虑穿过雷米人的领域,到他们那边去。并且一路走,一路破坏雷米人的田地,但在这样做之前,先要攻下拉频弩斯的营寨。接着,他把自己要他们做的事情嘱咐他们。

  五七、拉频弩斯守在一座天然地势和人工设防都极好的营寨里,完全不用害怕会有什么危险落到自己头上来,他却也不愿意让任何可以取胜的机会错过去。。因此,从钦杰多列克斯和他的亲属处得知了英度鞠马勒斯在会上的讲话后,就派使者到邻近诸邦去,到处征集骑兵,指定一天作为他们集合的日子。同时,英度鞠马勒斯差不多每天都带着骑兵巡游到他的营寨近旁来,有时是为了了解营寨的地势,有时则是企图来谈判或恐吓,通常这些骑兵还向壕堑内发射矢石。拉频弩斯把他的士兵关在防御工事里面,同时还用一切方法给敌人加强印象,使他们以为自己在害怕。

  五八、英度鞠马勒斯带着与日俱增的轻视心,继续到我军营赛前来。直到有一天夜里,拉频弩斯把他从所有邻近各邦设法调来的骑兵都接了进来,同时还设置了守卫,他极细心地把全部士兵都关闭在营寨里面,绝不让这件事情泄漏出去,或者被报告给德来维里人。次日,英度鞠马勒斯却仍旧照每天的习惯到我军的营寨前来,把一天中的大部分时间花费在这里。他的士兵发射矢矛,并且用极傲慢的语言叫我军出去作战。到傍晚时刻,由于听不到我军一句答话,他们认为已经闹够了,便三三两两零散着退走。拉频弩斯派他的全部骑兵突然从两个门冲出去,他给士兵们这样的指示和禁令:当敌人受惊,四散逃走时(他预先就料到将会发生这样的事,而且正如他所料),他们应当一起奔向英度鞠马勒斯,在没看到他被杀以前,任何人不准先忙着杀伤别人。因为拉频弩斯不愿意让他在大家忙着追赶别人时。乘机逃脱,所以给能够杀死他的人设下了重重的赏格,还派出几个营去支援骑兵。事实证实了他的计划,因为所有的兵力都集中去追逐一个人,他们终于在渡河的地方捉住英度鞠马勒斯,并杀死了他,把他的头带回营来。在他们回营途中,骑兵们放手追逐,杀死尽可能追到的全部敌人。得知这个消息后,厄勃隆尽斯人和纳尔维人已集中了的全部军队都退走了。这件事情以后,凯撒感到高卢安静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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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这就是民主!” - 来自《卡斯特罗传》

(一)  一九五八年十二月的最后一天,卡斯特罗在奥连特省他的兄长拉蒙家中度过了元旦(这时他的父亲已去世,母亲仍在)。半夜他被游击队员的朝天鸣枪所惊醒,手下人向他报告说巴蒂斯塔已出逃。他立即起身前往省会圣地亚哥,和联合阵线其他派别商量接收权力的事宜。  一月二日,临时政府总统乌鲁希在圣地亚哥宣誓就职,任命米罗·卡迪那为临时政府总理。米罗是原哈瓦那大学法学教授,曾教过卡斯特罗。总统正式任命卡斯特罗为古巴武装部队总司令。同时他还宣布恢复一九四0年宪法,总统选举将在一年半以内举行。  古巴革命胜利后,一月七日……去看看 

39 老百姓得到了什么? - 来自《邓小平的晚年之路》

一九九三年一月二十二日,邓小平同上海各界人士共迎新春佳节。  他说,实践证明,以江泽民同志为核心的党中央领导集体工作做得是好的,是可以信任的。  他说:“中国谋求发展的大机遇不多,抓住就不能放手,去年干得不错,在上海看一看,我更相信我去年初提出的加快发展的方针是对的,现在有人提出‘过热’问题,从全局看我不同意这种判断。局部有的地方、领域存在这个问题要注意,但不能要求全局都反‘过热’……”。  实际上,从一九九二年下半年开始,经济过热,以股票、房地产为代表的“泡沫经济”兴起,1992年5月21日,上海股市交易价格限制……去看看 

第五章 代议团体的应有职能 - 来自《代议制政府》

在讨论代议制政体时,首先必须看到它的概念或本质和特定形式之间的区别,在该项形式中偶然的历史发展或某个特定时期流行的观念将概念掩盖着。代议制政体就是,全体人民或一大部分人民通过由他们定期选出的代表行使最后的控制权,这种权力在每一种政体都必定存在于某个地方。他们必须完全握有这个最后的权力。无论什么时候只要他们高兴,他们就是支配政府一切行动的主人。不需要由宪法本身给他们以这种控制权。英国宪法没有这么做。但它实际上所给予的等于这样。在一个混合的和平衡的政府这种最后控制权实质上也是单一的,和在纯粹……去看看 

十 走向世界 - 来自《周恩来传》

早在1936年,周恩来在陕北就接待过突破国民党的封锁访问延安的美国记者埃德加. 斯诺等国际友人,向他们介绍中国共产党领导下的解放区的情况。抗战开始后,周恩来代表中国共产党在武汉、重庆、南京、上海广泛接触了外国使节、记者、学者、政界人士、国际友人和各种援华国际组织的代表,进行对外交涉和宣传工作。特别是在先与赫尔利后与马歇尔进行的复杂而尖锐的交涉斗争中,积累了丰富的对外工作和斗争的经验,为中国共产党而后的对外的战略策略思想和基本方针政策的制定,以及新中国的外交,打下了初步基础。中华人民共和国一成立,周恩……去看看 

作者原序 - 来自《个人主义与经济秩序》

尽管本书中的各篇文章初看时显得涉及许多问题,但我希望读者能很快察觉,其中大多数文章讨论的问题是密切相关的。这些文章从道德哲学论及社会科学的方法,从经济政策问题谈到纯经济理论;上述诸问题是被当作同一中心议题的不同方面来加以探讨的。这种组合在本书的前六章中可以很容易地看出。后面的三章谈到“社会主义的计算”,在某种程度上可以视为作者的同一思想在分析特殊问题时的运用,尽管我撰写这些文章时并未完全意识到这一点。   由于不久前我已出版了一本讨论本书某些议题的更通俗的著作,因此有理由提醒读者,本书并不打……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