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白山黑水的控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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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午战争后,日本帝国主义的侵略目光就落到了我国东北的白山黑水,力图把这块具有重要战略价值的土地变成它大规模侵华的桥头堡。1928 年6月4 日,日本军国主义分子制造了“皇姑屯炸车案”,炸死东北军阀张作霖,企图为其全面控制东北扫清障碍。

自1929 年7 月至1931 年7 月,日本关东军先后搞了4 次“参谋旅行”。分别由关东军高级参谋坂垣征四郎和日本参谋本部作战部长烟俊六率领,到我国东北北部、辽西进行军事侦察,制定军事行动计划,并在辽西地区搞了几次军事演习。

日本驻我国东北的军队人数也渐渐增加到1.5 万多人,分布在沈阳、旅顺等重要城镇和主要交通干线上,并频繁地进行各种军事演习。种种迹象表明,日本帝国主义就要下手了。

一、流泪的黑土地

日军的铁甲车占领了沈阳,也占领了张学良的家,连寺庙庵堂也遭了殃

1931 年8 月1 日,侵华老手、当过张作霖顾问的驻华武官本庄繁中将突然被召到日本皇宫,裕仁天皇亲自宣布,任命他为关东军司令官。3 月13 日,陆军大臣南次郎宣布,任命土肥原贤二大佐为奉天特务机关长。陆军省将两位“中国通”调往中国东北、为占领东北作了人事安排,危机已经一触即发了。

1931 年9 月18 日,曾担任张学良军事顾问的柴山兼太郎的助理官今田新太郎上尉,命令熟悉爆破技术的河本中尉等人,“接上级命令,今晚动手!”当天晚上,河本带领七八名士兵,以视察铁路为名,带着今田新太郎为他们准备好的黄色方形炸药,向柳等湖方向前进。

一路上,他们一面观察中国东北军北大营的动向,一面选择合适的路段,准备埋放炸药。在距离北大营约800 米处的南满铁路柳条湖段,他们停了下来,迅速地把小型炸药包放置在铁轨下,企图颠覆从长春到达奉天的十四次快车,以嫁祸于中国东北军队。

约10 时20 分,河本拉开了引信。只见铁道上空强光一闪,接着,“轰”的一声响起了爆炸声。哪知由于河本中尉计算有误,爆炸没有达到预定效果,只炸弯了1.5 米长的钢轨。几分钟后,火车驶来,只轻微颠簸了一下,就随着路轨接头发出的“哐当、哐当”声呼啸而过了。

此时,鬼鬼祟祟地躲在附近等待火车脱轨的河本中尉一行,眼看火车仅倾斜一下就顺利通过,气急败坏地对着飞逝而去的火车连放了几枪,以泄一时之气。

接着河本一面命令部下向北大营开火,一面向埋伏在几公里外文官屯高粱地里的川岛大尉报信,川岛得讯,立即率兵南下,开始袭击北大营。10 时25 分左右,日本关东军在南站的榴弹炮开始向北大营和飞机场开炮。

此时,等候在奉天日本特务机关电话机旁的坂垣证四郎认为效忠天皇的机会到了,一边以代理机关长名义向今日军独立守备队第二大队攻击北大营,步兵第二十九联队攻击东大营;一边向其在旅顺的顶头上司本庄繁报告:“因中国军队炸毁南满铁路,我现已和北大营之敌进入交战状态,如果这样下去,将有受到优势敌军围攻之虞。因此,步兵第二十九联队请示全力攻击沈阳,职为身历其境的本军参谋已予允可,特此报告。”

本庄繁10 点55 分收到报告,脸上流露出一丝狡黠的神色,立即电话命令驻辽阳的第二师团火速进攻沈阳。

11 时18 分,关东军参谋部,奉天特务机关辅助官长花谷正以土肥原贤二的名义给关东军参谋长三宅光治和日本陆军大臣南次郎发出电报,捏造事实说:“18 日午后10 时左右,于奉天北面的北大营西侧,暴虐的中国军队破坏我南满铁路,袭击我守备队,同赴现场的我守各队某部发生冲突。”紧接着又发了一封电报说:“北大营的中国军队炸毁我南满铁路,其兵力有三四连,现已陆续逃回营房。我虎石台中队于11 时许,在与北大营之敌军五六百人作战中,已将该营之一角予以占领,而敌军仍在不断增加机关枪和步炮,我连目前在苦战中。”

12 时,本庄繁召集参谋长三宅光治、参谋石原莞尔等人召开作战会议,当即决定,按预定计划,迅速将关东军主力集中到沈阳,司令部也移驻沈阳,先发制人,向中国军队进攻,占领东北三省。

从“柳条湖事件”,到突袭北大营、炮轰沈阳城,关东军一手制造了震惊中外的“九·一八”事变。

日军袭击北大营时,营内驻防着张学良的东北军陆军独立第七旅之步兵第六一九、六二○、六二一团。当时旅长王以哲不在军中,参谋长赵镇藩当即下令部队进入预备阵地,同时分别打电话向王以哲及东北边防军参谋长荣臻报告情况。

荣臻在睡梦中接到电话后,连忙向正在北平的张学良请示,张学良赶紧又向南京蒋介石报告。蒋介石对张学良说:“无论日本人占什么地方,都随日本人占,我们是不抵抗主义。”接着又说:“这话是我说的,但你不许对别人说。”

当即,张学良命令属下:“望冷静隐忍,勿生枝节。”

北大营的士兵接到了上级下达的命令:“统统放下枪,执行命令!”

一些中国士兵眼睁睁地望着日军向自己进攻,没放一枪一炮即饮弹身亡。

日军的炮弹越来越密集,北大营多处被击中起火。不久,火药库中弹爆炸,霎时间,火光冲天,映亮天际。

这时,东边营房内第六二○团团部的电话铃响了,团长拿起话筒,传来了旅长王以哲的声音:“如果日军向你部进攻,你部不得抵抗,一切等待交涉后再作决定。”

不一会儿,电话铃又响了,荣臻来电,仍然命令不准抵抗。团长激动地在电话里大声嚷道:“荣参谋长,鬼子侵我国土,毁我兵营,斯可辱,则国格、人格、军威不可辱啊!你快下命令,让我们还击吧!”

荣参谋长厉声吼道:“这是命令,不得违抗!”

团长忍不下这口窝囊气,大声抗拒道:“是可忍,孰不可忍!卑职无法遵命。”

荣参谋长沉默了一会儿,问道:“你们可以撤退,为什么不撤退?”

团长说:“我团只接到王旅长等待交涉的电话,并未接到撤退的命令。”

这时,荣参谋长才发出撤出营房的命令。

然而,荣参谋长的命令已经晚了。日军在北大营南面已经得手,正向东面发动猛攻。六二○团紧急撤出北大营时伤亡很大,西北角六二一团的伤亡更加惨重。日军挥舞着战刀冲入北大营,见人就杀,刹时间,北大营里鲜血四溅。

至19 日5 点30 分,日军全部占领了北大营,经过一夜的炮轰枪击,北大营已成一片废墟,东北军伤亡约300 人。

日军攻占北大营的同时,兵分三路进攻沈阳城,第一路攻商埠地南市场;第二路攻商埠地北市场;第三路攻沈阳城大小西边门。至19 日6 点半止,日军全部占领了沈阳城。一夜之间,城池易主,关东军侵占了城内所有军政机关、厂矿、学校。据不完全统计,仅官方财政损失就达17 亿元以上。无数民房、商店遭到破坏,居民伤亡严重。与此同时,驻扎在海城和辽阳等地的日军第二师团师团长多门二即率所属部队于19 日凌晨3 时抵达沈阳,与独立守备队联合进攻距沈阳10 公里的东大营。中午12 时许,日军占领了东北军的第二大本营。

日军占领沈阳后,掳去沈阳兵工厂步枪10 万支,手枪6 万支,重炮、野战炮250 门,各种子弹300 余万发,炮弹10 万发,飞机300 架。沈阳金浑所存现金7000 万元,也被全部掠去。仅一周内,关东军就疯狂侵占了辽宁、吉林两省30 余座城市。以后又占领了齐齐哈尔。10 月8 日下午1 时50 分第一次轰炸锦州,扔下25 公斤的重型炸弹80 枚。经过4 次野蛮的军事进攻,日军于1932 年1 月3 日占领了锦州。2 月5 日又占领哈尔滨。至此,日军仅用4 个月零18 天,便全部占领了我国东北地区。从此,东北人民成了日本侵略军的奴隶,大批百姓妻离子散、家破人亡。

日军进攻沈阳时,本庄繁曾下令:凡抵抗者统统格杀不论。事实上根本不管抵抗不抵抗,一夜之间,街道上、公路旁、民宅里,到处尸体横陈,血流如河。

日军到沈阳俱乐部门前,见灯光闪烁,一些人正在里面跳舞。日军架起机枪即往里面扫射,很多人当场死亡。停在门外的汽车也被击毁,车中司机等人非死即伤。

日军来到沈阳迫击炮厂见人即杀,很多工人、门卫被当场击毙。

9 月19 日上午8 时,尾追东北军六二○团的日军来到沈阳市郊的一座寺庙,寺庙里众僧正由方丈带领团坐在殿内为东北军祈祷,祝他们逢凶化吉,乞求佛祖保佑东北人民平安无事。一群日军冲进殿内,一个军官直奔方丈面前,抓住他衣襟喝道:“你的,中国军队哪里去了?快说!”方丈双手合十答道:“这是圣洁殿堂,素与军队无缘,请到别处去搜吧!”日军军官怒斥道:“老东西!不说出中国军队的去向就送你上西天。”“阿弥陀佛”方丈闭目合手,喃喃他说道。

日军军官气得哇哇直叫,举刀对准方丈胸膛刺去,殷红的鲜血顿时从他胸中涌出。接着日军向众僧疯狂射击,可怜佛徒,一个个都倒地身亡,无一幸免。

9 月19 日,日军在沈阳公开射杀行人。以后甚至将抓到的市民令其面向墙壁跪着,然后用刺刀从背后活活刺死。日军在沈阳的一些街道上贴有“不准逗留”的布告,有些中国人因不识字,在布告前稍作停留,即遭枪杀,有时甚至被抓起来挖坑活埋。

日军所到之处,很多中国妇女遭到蹂躏。9 月18 日夜间,二三百名日军及便衣浪人蜂拥而入东北大学文法学院,乱射枪弹。然后逐一搜查宿舍教室,抢劫学生金钱、手表、衣物、钢笔等财物,用刺刀木棍把学生驱出校门,稍有迟缓即遭杀伤。有个15 岁少女,那天正好来访一女大学生,因晚不及归,即与该大学生同处一室。日军搜查女生宿舍时,见此少女年轻美丽,顿起淫心,也不顾旁边有人,即扯掉少女衣裤,强行奸污。女大学生在旁目睹此景,愤怒无比。情急之中,两手抓起窗台上的花盆,就朝日军头上砸去,可惜用力过猛没有砸准,仅砸到日军背上。日军遭此一击,勃然大怒,抓起刺刀即朝女大学生的腹部刺去,鲜血从该女生腹部冲出,肠子也流了出来,不久即悲惨死去,事后日军还焚尸烧房灭迹。如此死难者,该校有20 余人。

9 月19 日中午,日军在沈阳郊外见到一座幽雅别致的院落,就想进去歇歇脚。走近一看,门上刻有“静虚庵”三字。日军破门而入,见院中有许多素装女子,便知是一座尼姑庵,顿时喜出望外,丢下枪枝,开始满院子追逐尼姑们。

这时,从内殿走出一位中年尼姑,她就是庵中主持,法号静修。虽已40余岁,但仍皮肤白皙,体态丰腴。她在内殿听到院中有人惊叫、就起身走出、见日军正在追逐年轻的尼姑,即厉声吼道:“放肆!你们长官是谁?”为首的日军联队长见突然冒出一个美人,即乐哈哈地跨前两步道:“姑娘漂亮地干活!”

静修一边招呼自己的弟子到身后,一边对步步紧逼的日军讲道理:“这里是佛门圣地,不许胡作非为。否则将遭上天报应。”

日军在这里见到那么多年轻美貌的中国妇女,即想在此寻欢作乐,哪里还管你尼姑平民、佛门报应。这时,只见日军联队长眼冒欲火,一边逼向静修动手动脚,一边说:“皇军作战辛苦,你的慰安的有!”

静修再也抑制不住愤怒,伸手向日军联队长当胸一拳,把他打了个仰面朝天。

日军联队长没想到静修会来这一手,顿时恼羞成怒,即令士兵把静修的双手捆起来,撕光她的衣服,竟在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进行强暴。兽兵们见状也立即扑向吓得浑身乱抖的尼姑们。顿时,尖叫声哭喊声响彻了整个院子。

日军在庵中发泄兽欲后,又用枪强迫众尼们为他们准备午餐。临走时,日军将全庵43 名尼姑全绑在一起,押上了卡车,然后在庵中浇上汽油,点火焚烧。几个小时内,好端端的一座庵堂,即化为乌有。

日军离开静虚庵,于黄昏时分开进了大梁子村。他们挨家挨户地搜查,名为搜查中国军队,实际上这些日军已经杀红了眼,见男人就枪杀,见女子则奸淫。

大梁子材东头有家大户,主人赵得喜,靠做药材与木材生意发了财。一家四世同堂,有男男女女二三十人。赵得喜家三代单传,得女缺丁,家中仅有他和他的父亲两个男人,还有一个男管家,其余全为女人。

日本兵端着枪冲进赵家,赵得喜的父亲赵厚金刚陪着笑脸迎上前准备搭话,就被一个小胡子兵一拳打倒在地。

赵厚金爬起来后依然陪着笑脸说:

“皇军有什么贵干?”小胡子再欲挥拳打赵厚金,被一个黑痣兵拦住了。“你的,见到中国军队没有?”黑痣兵问。

赵厚金捂着胸口,喘着气,说:“我门是良民,没有见到当兵的。”

黑痣兵一把抓往赵厚金的衣襟,恶狠狠他说:“你的说真话,否则,死了死了的!”

赵厚金上气不接下气他说:“我说的是真话,不信,你们可以搜!”

黑痣兵松开手,竖起大拇指连连说“要希”。

兽兵们端着枪一间屋子接着一间屋子搜,把赵家的男女老少都赶到院子中央,然后令女人们把衣服脱光。女人们都吓呆了,站在那里一动也不敢动。小胡子兵见没有人听从命令,就从人群中拉出赵得喜的祖母,一枪便将她击倒在地。管家上前阻挡,又被一枪打死。

这时,全家者小都魂飞魄散,有的索索发抖,有的在小声哭泣。接着,日军又用枪逼迫赵得喜和他父亲去脱女人们的衣服。赵家父子一听,赶紧双双跪下磕头求饶。

小胡子兵用枪敲打赵家父子,叫他门必须照办,并威胁说:“不然,就像他们一样!”边说边指着身边的两具尸体。

赵家父子紧咬嘴唇,屈辱的泪水盈满眼眶。

大概兽兵们觉得还不过瘾,竟然让赵得喜去脱他母亲的衣服,赵厚金去脱儿媳的衣服。

赵得喜闭着眼睛浑身抽筋似地走向他的母亲。突然,他像一头发疯的公牛一样,转过身来,挥舞双臂,向边上一个日军扑去。但不等他近身,小胡子手中的扳机已扣响,赵得喜应声倒地。

赵厚金见儿子已死,自己也不想活了,捡起一块砖头向小胡子兵砸去。女人中性格刚强的也纷纷扑向日军,准备与他们拼命。但随着一阵枪声,院子里又多了不少横七竖八的尸体。

兽兵们开始大肆糟蹋剩余的妇女,甚至逼她们赤身裸体地在满是鲜血的地上爬来爬去,还要她们像狗一样地叫,而兽兵们却在旁边乐得哈哈大笑,还用照相机拍下了这一可耻的场景。

在大梁村的西头,一群日本兵在一个戴眼镜的军官率领下冲入一户居民家中,见屋里只有一个老妪和她的儿媳妇以及两个十三四岁的孙女,顿时兽心大发。那个军官首先扑向一个女孩,兽兵们也各自捕抓自己的猎物。可怜那个老妪因拼命反抗而被皮带抽得死去活来。

正在这时,老妪的儿子回来了,见屋里这番惨景,立即抓起一根木棒狠命地朝打他母亲的日军后脑挥去,那家伙当场倒地。正当他准备再抡木棒时,被其余的日军开枪打倒了。

当兽兵们走出大门时,这一家5 口都浸在血泊里,媳妇与孙女的肚子都被剖开,肠子流了一地。

一家米店里,5 名日军将店主夫妇和两个十七八岁的孩子逼到屋角,强迫店主夫妇当众性交。接着,又逼两个儿子与其母乱伦。两个孩子坚决不从,丧心病狂的日军便推倒米袋,将一家四口人埋在米中,然后就是一阵刺杀。村子里到处可见日军追逐村民,追上男的,便用刺刀捅死。追上女的,按倒在地强暴,不管是七八十岁的老妪,还是八九岁的女孩,甚至大腹便便的孕妇,都不能幸免。

日军占领沈阳后,除了对商店大肆抢劫,还将要人往宅全部占据。先由士兵搜查,然后将宅中财物全部装上汽车掠去,不能载者即予捣毁。东北军参谋长荣臻等人的家宅均被惊劫一空。日军用铁甲车侵占了张学良的往宅,把张宅内的财物全部掠去,大门贴上了“日本领事馆占领”之条。在以后的日子里,日寇还烧毁了很多机关、学校、商店、民宅,杀害了无数东北同胞。请看这些令人发指的兽行:

日军杀害辽宁铁岭镇(铁岭市)人民,并把人头砍下排列成行,作“慰灵祭”。在铁岭龙尾山,竟丧心病狂地刺死儿百名中国儿童,还集薪焚烧以毁尸灭迹。

日寇抓到吉林省通化第六师范校长佟冠英后,用烧红的铁条烫他,活活将其烙死。该校还有一位校长马冀北,被拖到井台上,然后强行从其嘴中灌凉水,直至灌死。

在黑龙江省的黑龙江江边黑河公园(今王肃公园)内,日军安装了一台很大的电磨绞肉机,将人捉到后投入磨中,活人即刻变成肉酱,然后用水一冲,踪迹全无。这台电磨曾绞死了成千上万名中国同胞。

1933 年,日本夫东军指令奉天省铁路警护军,在沈阳大北边门外(今沈阳市大东区盘山二里一号,即大东区工人俱乐部、沈阳市一三七中学),建立一所“警备大训练所”,占地一万余平方米,当地老百姓称其为“狼狗圈”。狼狗圈四周,围绕电网,戒备森严。内有500 多间小圆房,豢养着200多条狼狗。这些狼狗经过训练后即分到东北铁路备站段,供日军使用。在训练狼狗过程中,日军常从监狱、监护所提出一些中国“犯人”,强行投入狼狗圈,任凭狼狗撕咬吞食。因此,狼狗圈内经常传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1935 年秋天,奉天兵器所内18 岁徒工王佩武,因为用砂轮机磨锉刀,不慎将火花溅到日本监工的右眼上,第二天,他就被日军连同其他10 人一同扔进了狼狗圈。几十条狼狗蜂拥扑来,当场就有3 人被活活咬死,其余人血肉模糊,奄奄待毙。

为了镇压东北人民的反抗,日本帝国主义还先后制造了多起集体屠杀事件。

二、血洗平顶山

6 挺机枪向手无寸铁的无辜居民疯狂扫射,刽子手们以杀人取乐,仅仅3个小时,就杀了3000 多人

日本帝国主义对东北人民实行残酷的法西斯统治,激起了东北人民的满腔愤恨,纷纷举起抗日义旗。在辽宁大地,以唐聚五为首的辽宁民众抗日自卫军,声势浩大,已发展成36 路,其中以李春润卒领的第六路实力最强。李春润属下有个王彤轩,他领导的大刀队,个个英勇善战,闻名于辽东地区。辽宁民众抗日自卫军的存在和发展,使日军深感不安。因此,日军加强了防卫。他们派伪抚顺县公安局大队长李海峰和副大队长邢龙九带兵驻防抚顺郊外,又派日本指导官岛畸和宪兵龟田两人,以协助布防为名,监视李、邢的行动。想不到李、邢在辽宁人民的抗日爱国精神感召下,不久即投奔了辽宁民众抗日自卫军。

1932 年9 月15 日夜,抗日自卫军分兵3 路向抚顺发起了进攻。他们袭击了日本霸占并经营的抚顺煤矿,杀死了杨柏堡矿长渡边宽一,带走了汉奸、大把头郑辅臣,然后部队悄然离去。

自卫军夜袭抚顺,是对日本侵略当局的一个沉重打击。由于大刀队神出鬼没,日军防不胜防,日本居民被迫集中到安全区,抚顺煤矿也一度全部停产。

自卫军的夜袭行动,以及李、邢两人的背叛,使日本统治抚顺的军政头目大为震惊,他们在夜袭事件发生后的第二天即召开了紧急会议。

那天早上6 时许,奉天独立守备队抚顺守备队第二队队长、陆军步兵大尉川上岸,抚顺宪兵分遣队队长、陆军宪兵准尉小川一郎、抚顺公署日本参事官山下满男等人在小川办公室密谋报复行动。

人到齐后,川上首先发言。他说:“昨夜大刀匪的进攻是由梁家沟分所反映的。大刀匪攻矿区,平顶山周围那几个屯的老百姓是知道的,但并未向分所报告,所以肯定是通匪的。现在大家计议一下如何处理那几个村的问题。”

接着,他们议论了一下见闻和情况,并发表了各自对平顶山周围几个村的处理意见,还谈到了如何对付平顶山的居民问题。

这时,川上突然站立起来,丧心病狂地叫嚣仍只有把他们全部烧光、杀光!。”

这句话像是对这次会议讨论问题的总结,最后得到大家的一致同意。会议决定,从现在开始就把平顶山附近的几个村子部看起来,不准往外走人,设岗禁止通行。

接着,上午8 点多钟,他们又在炭矿办公室召开了会议。川上岸等认为,平顶山居民同大刀队里应外合,他歇斯底里地叫嚷:“这些村屯统统地通匪,我们要用烧光、杀光的办法来对付他们!”

接着、他们策划了具体的烧、杀方案,以及执行者的分工。会议决定,屠杀平顶山居民的任务主要由守备队负责,宪乒队配合;全部烧毁平顶山居民的财物和房屋。

他们甚至讨论到了如何将居民集中起来的问题。经过一番密谋策划,最后决定用哄骗的方法,对老百姓说:“昨日大刀队袭击,平顶山居民没有一个受伤,大衙门(当地人称抚顺煤炭事务所为大衙门)为庆祝大家平安无事,给大家照相留作纪念。大家要互相传一下,都到大庙前集合!

平顶山位于抚顺市区以南约4 公里处,原来是一座小土山,因山上土质多泥沙,便于挖掘,于是煤矿就从这里取土填井,天长日久,土山被挖平,变成一块荒地。后来由于两露天矿向东伸延。迫使居住在杨柏堡和腰截两个村镇的部分矿工搬家,矿工们纷纷在此安家,形成了村落。由于村庄建在挖平的山顶上,人们就叫这村庄为平顶山村。经过多年的发展,当时的山村已居住着400 多户人家,共有3000 多人口。他们当中,矿工和商贩占去一大半,山村也是个比较热闹的地方。

会议刚结束,川上岸就匆匆赶回了守备队队部,布置了血洗平顶山的任务。他对参加屠杀的人员进行训话,说:“这次行动,守备队和平兵队的便衣、翻译要先行一步,先把平顶山居民哄骗出来,软的不行就用硬的,一定要把全部居民赶到指定地点。执行和事后处理均由守备队负责,全部尸体和房屋都用汽油烧毁。”

约11 时,由川上和小川率领的近200 名全副武装的日本守备队和宪兵悄悄地接近了平顶山村。川上就在距屠杀现场约500 米的南侧公路指挥这场血腥行动。

在这之前,守备队和宪兵队的便衣已先行赶到山村,他们用事先策划好的哄骗办法叫居民集中。但居民们对照相等事也许是不感兴趣,也许是有某种不祥预兆,许多人不想出来,磨磨蹭蹭,尽量拖延时间。便衣们见此情景,担心时间长了会被大家看出破绽,不能完成大屠杀计划,就立即露出了狰狞面目,强行驱赶居民前往屠杀现场。

就在这时,4 辆军用卡车迅速驶到村北,上面载满荷枪实弹的日军。其中3 辆车上的日军迅疾包围了村庄,不准一个百姓出村。另一辆车开进村中,逐一检查民宅,强行驱赶着人们去屠场。有些老弱病残者走得慢了些,就被连拖带推地赶着走,甚至当场就被刺死或枪手。就这样,约下午1 时许,全村人被赶到了山南老君庙前的一块沟形草坪上。

这时,村里的日军将村中的房屋全部浇上汽油点着了火。顿时,浓烟滚滚,火光冲天。乡亲们眼看着自己的家园被大火吞噬,预感到一场更大的灾难就要降临,大家不顾一切地往色围圈外冲去。

这时,原来放在草坪东面、用黑布罩着的6 挺机枪响了起来,刽子手们开始向手无寸铁的无辜居民疯狂扫射。同时日军的步枪也从四面八方向群众射击。在枪林弹雨中,赤手空拳的村民纠纷倒下,刹时间,鲜血四溅、血肉横飞。

“乡亲们,咱们不能等死,跑啊!”有人在大声地呼喊。

愤怒的人群,又一次企图冲出重围。

可是,北面有铁刺拉的网,西面是二三丈高的悬崖峭壁,东面南面是持枪射击的日军,外加东面机枪的封锁,重重包围,人们无路可逃。

一排排的人倒下去,惨叫声、呼喊声、咒骂声夹着敌人的枪声,连成一片,整个平顶山淹没在疯狂的腥风血雨之中。

等罪恶的枪声停止之后,屠场上尸横遍野,血流成河。远处的空村还在燃烧,乌云压顶,空气凝滞。

刽子手们完成了杀人任务,蜂拥上车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不幸的灾难又一次降临。原来,刚才日军机枪扫射中,一些人受伤倒下后并没有死去,他们中有些人发出痛苦的呻吟声,有些人见敌人走了就互相说话,有些人还挣扎着往外跑。军车上的敌人见状立刻转向调头,又进入了屠场。刽子手们跳下车来,一个个手握步枪,用枪上的刺刀逐个地向躺在地上的人们刺去,边刺边发出“苦啦、苦啦”的喊杀声。刺刀刺入死去的乡亲们身上,不断地发出“咯嚓、咯嚓”的沉闷声响。刺到活人身上,能听到各种凄厉的惨叫声。

一个刽子手的刺刀捅进了一位妇女的胸膛,她身上带着刺刀坐了起来,双手紧紧地攥住刺刀。刽子手一脚将她踢倒在地,狠狠地拔出刺刀,她10个指头“刷”地一下全被割落在地。仇和恨使她瞪着愤怒的双眼,至死还紧紧盯着刽子手,使凶手也一时吓得呆若木鸡。灭绝人性的刽子手还以杀人取乐,有的专往妇女的阴部猛刺,再把肠子挑出来。有的专挑孕妇的肚子,把腹中的胎儿挑出来甩到半空中。一些婴儿呼唤着爹娘,爬来爬去,希望找到自己的父母,日军见了就走过去,狂笑着说:“哈哈⋯⋯小红胡子,往哪里爬?!”一刀扎下去,又挑起来一甩。

太阳渐渐地靠近西边的地平线,刽子手检查完最后一具尸体,收兵登车。卡车载着满手鲜血的刽子手们渐渐地驶向远方。

老君庙前的屠场上满是尸体,东倒西歪。有的脑袋崩裂,有的胸膛开花,有的丢了手臂,有的断了腿脚,有的血肉模糊,有的面目全非。鲜血染红了草坪,并在泥地上汇成了小溪。阵阵晚风卷着又成又腥的鲜血味,还夹杂着机枪射击后的硝烟味与垂死者偶尔发出的惨叫声,飘荡在屠场上空。远处,山村已烧为平地,星星点点的余火还在冒着青烟⋯⋯,这凄惨的场景,是刽子手们用去3 个多小时制造的“罪孽”。

第二天一早,日军指令朝鲜浪人,用铁钩子把3000 多具尸体钩到山崖底下堆起来。其中有些还没有断气,也被钩到崖底。接着尸堆被浇上汽油,点火焚烧。最后,又用炸药炸崩山崖,掩埋尸骨。

这就是震惊中外的“平顶山惨案”。惨案中3000 多人被杀,其中三分之二是妇女和儿童,全村800 多间房屋被烧毁,仅剩一座破庙。整个山村仅有二三十人死里逃生,幸免于难。

从此,平顶山又成了一座荒山,同时也成为日军屠杀手无寸铁的中国民众的罪证。

三、恐怖的辽西

凶残的报复,几个村庄消失了

为了从精神上征服东北人民,日军对一切敢于反抗的百姓进行了疯狂的报复。除了平顶山事件,日军到处肆虐,残杀无辜。以下记载的是几件发生在辽西比较典型的惨案。

二车户沟惨案1932 年6 月20 日,32 名日军在伊藤队长的率领下到辽西朝阳县南哈拉贵沟一带骚扰。

当日军进行至尤潭沟通往二车户沟的路上,遭到了驻守二车户沟的抗日义勇军和当地抗日武装100 余人的迎头截击。

经过激烈的战斗,义勇军打死了23 名日军,连伊藤也一命归天,只有8名日军逃离战场。当他们逃至曹仗子后山时,又遭到石明信沟联庄会头人王文福的武装人员袭击,当场被击毙2 人。最后剩下的6 人惶惶如丧家之大,逃回了锦州本部。

23 日,又有一车日军队锦州到达羊山乡,再往二车户沟进发,企图进行报复。当时,抗日义勇军已撤离二车户沟。当地群众武装见敌人又来了,就放枪迎击。敌人以为又遇上了人多势众的抗日义勇军,调转车头仓惶逃回锦州。

1933 年2 月25 日,日军占领了朝阳县城。以后,在全县各地先后建立了敌伪统治机构。因日军曾在朝阳具南部遭受过打击,因此一直不忘要报这“一箭之仇”。当地的汉奸为讨好日军。还在龙潭沟为伊藤等人立了一块纪念碑。当时人们也纷纷传言,日本人要血洗这一地区。但过了几个月,日军并没有实行报复行为,人们也渐渐地失去了警惕。其实在这段时间里,日军虽没行动,报复之心却念念不忘,一但站稳脚跟,准备充分,就要对二车户沟地区下手了。

1933 年初秋的一天,日军的汽车队浩浩荡荡地开在二车户沟附近的下窝铺屯。村民得知这一消息,快速逃至邻村躲藏起来。日军一到,见是一个空屯,当即点火烧房。全村60 多户人家的200 多间房舍全部毁于一炬,甚至场院上的庄稼也被烧光。从此,村民们倾家荡产、流离失所,只能远走他乡。

11 月9 日,一队日军乘车向二车户内驶来,在接近二车户沟的路上,农民杨玉峰和出风岐正挑着担子往地里送粪,日军叫他们站住,他俩害怕,拼命往前逃,日军立刻开枪打死了他们。村民们听到枪声,像下窝铺屯人一样,四处逃散,但为时已晚,未能跑出日军的包围圈,最后都被集中在山脚下。

一个日本军官站到群众面前,对着这些惊魂未定的村民训话:“你门刚才为什么要跑?大日本皇军为你们建王道乐土,这次执行任务经过这里,与你们无干。好人的别跑,跑的都是“红胡子”(指抗日义勇军),如果哪个人再跑,就统统的死啦死啦!”

他讲壳以后,叫士兵们上车。汽车发出轰鸣声,随着卷起的尘土扬长而去。

日军走后,心地善良的村民们竟相信了那位日军军官的话,因为他讲话后没杀人就走了。其实,这只是日军狡计中的一部分,是对二车户沟村民疯狂报复的序幕。

11 月14 日,日军的汽车从车梁方向开进了二车户沟,这次村民们没有逃跑。

在村口,日军向村民王勇、周延荣打听龙潭沟往哪儿走,说他们要去看伊藤的纪念碑,并叫他俩上车带路。到了尤潭沟,日军举行了隆重的祭碑仪式后就走了,王勇、周延荣也平安地回到村中,村民们对日军更失去了警惕。第二天天刚亮,3 辆日军的汽车驶到二车户沟,车上跳下60 多名日军,他们个个手持子弹已上膛的步枪,手扣扳机。枪上插着刺刀,寒光闪闪。他们迅速包围了村庄,趁老百姓还未起床就挨门逐户地搜查。

这次,日军露出了真面目。进村后,只要见到十五六岁以上的男人,格杀不论。女人稍有反抗,也一并杀死。经过2 个多小时的屠杀,全村62 名成年男子,除去3 名外出,赫文章、王世云躲在草垛里幸免于难外、全部被日军杀害。屋里层外、街头河边到处有被枪击刀刺的尸体。那个昨天给日军带路的王勇,还有王彬等人的全家都被杀害。有的人被割下头,惨不忍睹。日军杀完后,还烧了部分人家的房屋,然后扬长而去。

经过晴天霹雳般的灾难,剩下的孤儿寡妇,有的吓得远避娘家,好久都不敢回村;有的就好几家人集居一处,互壮胆量;也有的因房屋被烧而无处栖身。一些妇女遭此打击,发了精神病,整天哭喊。有的家中尸体没有掩埋,发出阵阵恶臭。街上路边的尸体则任凭野狗撕咬争食。因水被污染,街上时有妇孺小孩拎着桶到远处汲水。每到夜晚,更夫周宽拿着木梆子边敲边喊:“没事了,快睡觉吧!”这凄凉悲惨的景象,在二车户沟村,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从此,二车户沟成了远近闻名的寡妇村。

下五家子惨案下五家子位于辽西锦州以北70 公里处,那里是穷乡僻壤,有“七山二滩一分田”之说。因多山,地势又险峻,给当时的群众抗日武装活动带来便利,他们已多次在这里打击来犯的日军。

1935 年秋天,在下五家子西沟里,当地抗日武装把驻守缸窑岭的日军打得丢盔卸甲,狼狈逃窜。那个绰号叫“小疙瘩胡”的日军守备队长也险些丢掉性命。

日军在这地方吃了亏,一直耿耿于怀,想方设法要对这里的人民进行报复。

不久,由于汉奸告密,日军在当地抓走了抗日爱国群众张臣、姜佐州、杨树祯三人,对他们进行严刑拷打,企图逼迫他们说出更多的抗日群众。但他们面对酷刑逼供,宁死不屈,使日军妄费心机,一无所获。

11 月初的一天,“小疙瘩胡”和他的副手井上正光带着大队人马向下五家子开来,准备把那里的抗日群众斩尽杀绝。下五家子的群众预料日军会来报复,在得到消息后迅速躲到山里去了,村里只留下一些老年人和妇女。日军到了村庄,没见到一个青壮年男子。“小疙瘩胡”气得刚想发作,但转而一想,何不耍些计谋,先安定一下人心。于是他下令士兵召集留在村里的老人和妇女开会,会上还说了些甜言蜜语,以麻痹群众。

几天以后,“小疙瘩胡”又率日军进村。这次不仅释放了被抓走的3 个村民,还带来了2 名医生,给病人看病,又把糖果分给老人和小孩:“小疙瘩胡”假惺惺地对人说:“大日本皇军是来拯救中国人的,是帮助你们建设‘王道乐土’。你们叫家人回来好好地过日子,皇军既往不咎,不会对你们怎么样的⋯⋯”

这以后的几天,日军没有来村骚扰,躲在山里的人也陆续回到家里,与家人团聚。

正当人们放松警惕之时,日军预谋的疯狂报复行动却在加紧实施。

11 月16 日天还没亮,下了一夜的大雪也没有停止,“小疙瘩胡”带领30 多名日军,悄悄地闯进了下五家子。他们在村口、要道、高地布置了岗哨封锁全村。然后把张臣、姜佐州、杨树祯3 个村民从家里拖到村头,绑在大树上,用刺刀活活挑死。接着在全村挨门逐户搜查,拉起睡梦中的乡亲,把他们捆绑起来,押到村西河套集中。

日兵闯进刘昌家,见主妇刚生下小孩,卧在床上不能走动,上去当胸就是一刀,连在旁照料的接生婆也一并捅死。然后,拎起睡在边上的婴儿,将其摔死。白金祥的母亲走得慢,被日军刺倒在房后。刘明思躲在一口井里,被日军发现后开枪打死。有几个孩子刚逃到门口,也被日军当场刺死。日军在河套四周集中了300 多村民,“小疙瘩胡”一声令下,预先在四周架起的机枪就疯狂地向村民扫射,人们一批批地倒下了,有的妇女被打死后双手还紧紧地抱着自己的孩子。像通常的大屠杀一样,日军唯恐有人还活着,又逐个检查,进行补刀。屠场上尸体成堆,血流满地,惨不忍睹。然后日军又在尸体上浇上汽油,烧尸灭迹。

日军杀完了人又回到村中,掠走牛羊,劫走财物。临走前还放了把大火,全村400 多间房屋烧了几天几夜,成为一片废墟。

日军这次对丁五家子的报复,共杀害了378 人,有20 多人正逢外出,幸免于难。另有11 人侥幸逃出虎口,他们的经历惊人心魄。刘明善在日军搜查时挨了7 刀,衣服被鲜血染红,当日军要刺其脖子时他一闪,顺势推倒日兵,夺门而逃。刘勤头上挨了几刀后昏死过去,日兵准备烧他时又醒了过来,忍痛撒腿迅跑,得以生还。13 岁的刘志忠先被绑在一棵树上,还在其身上点了火,日军离开后,火却自动灭了,于是他挣脱后躲在一个胡同里,才保住了性命。小伙子白金祥在机枪刚响时没射中就趴在地上了,日军补刀时,他迅速爬起就跑,日兵在他身后连发数枪,不知怎的没有打中,才拾回了一条命,刘国廷藏在秫秸堆里,日军搜查时点火烧秫秸堆,火烧着了他的脸面、衣服,但他强忍剧痛没有动弹,等日军离去才侥幸逃出。

日军对逃出者也不肯放过,到处追杀搜捕,于是,他们只能躲到亲友家中,长期不敢露面。或者远离家乡,到处流浪,过着饥寒交迫的生活。下五家子整个村庄就这样消失了。

水泉惨案1934 年,抗日义勇军在辽西朝阳县镜子山(今北四家子乡)北水泉沟南山打死了日军军官小野。事后,日军在小野毙命的地方立了一块石碑,并在碑前发誓“早晚要给小野报仇”。但此时的日军还没在当地站稳脚跟,一时也找不到对手,就把报仇之事暂且搁置了起来。

至1937 年,有人向朝阳县伪警务科告密,说南水泉屯有位外号叫“徐老品”的农民常与日本人作对,此人曾参加过打死小野的那一仗。日军得知这一消息后,立即决定血洗南北水泉一带的村庄。

农历七月二十五日上午,150 余名日伪军组成的马队聚集到了镜子山村公所门前。日军头目找来了伪村长和一名土豪带路向水泉进发,到目的地已是正午时分。那天特别热,村民们经过一上午辛苦的田间劳作,正陆续回家吃午饭。日军在各个山头布下了岗哨,然后包围水泉沟和邱家沟,以召集材民开会为名,挨户搜人。村民见了日军立即逃跑,但随即都被开枪打死。日军把搜到的49 人赶进一间大房子,封住门窗,架起机枪,然后在房屋周围堆起柴草点上火。刹时火光冲天,屋内发出喊爹叫娘的惨叫声,有些人捅破门窗冲出去,立即被机枪打死。不多时,屋内人全部遇难。

邻近的东杖子村群众见水泉沟起了大火,又听见那里村民们哀号,一时胆战心惊,慌作一团。村民刘喜提醒大伙“快跑”,部分村民迅速向山上逃去,但立即被山上的岗哨开枪打死。不久,日伪军就来到了东杖子村。他们包围村庄后同样挨户搜人,先将人员集中,然后开枪射杀。

日伪军当时统计被他们烧杀的人数,一共99 人。日军头目对未能凑满100 这一整数而甚觉遗憾。

当日伪军撤至解杖子村时,忽见一外乡男人走来。一名日军当即走上去,装模作样地问:“什么名字的?”

“毛风祥。”那人战战兢兢地回答。

“哪里的?”

“梁北歪脖子山人。”

“离水泉多远?”

“不远。”

话音未落,日军的刺刀就扎进了他的胸膛。

日军头目在一旁狂笑着伸出拇指,连连吼道:“100 个死啦死啦! 100 个死啦死啦!”

几天后,水泉、邱家沟、东杖子村被杀群众的尸体经过大伏干暴晒,二三里外都能闻到今人作呕的恶臭。街上到处是血肉模糊的尸体,有的己被野狗拖得缺胳膊少腿,残缺不全。原来人丁兴旺的村庄一下子变成了一个无人敢近的露天大坟场。

太平房惨案1945 年8 月15 日,日本宣布无条件投降,但在东北横行14年的日军仍然十分嚣张。8 月23 日早晨,11 名日军士兵在1 名少佐带领下,在辽西朝阳县大平房车站跳下巡道车欲东逃。当时正好有一列从抚顺、阜新方向开来的火车进站停靠,日军借口这辆火车挡了他们的道,强令火车司机倒车,一个日本兵还爬上车头强行扳闸。中国司机上去阻挡,日本兵一枪就打穿了他的左臂。司炉工见状立即抄起煤铲劈向日军,这名日军慌忙跳下车头。此时,日军少佐正拿枪瞄淮1 名中国工人,铁路警卫队队长杨黑子眼明手快,一枪先结果了日军少佐的性命,接着警卫队在乱枪中又击毙了10 个日本兵,只有一个穿便衣的日本兵乘乱逃到金岭寺车站报告去了。

第二天上午,一二百名全副武装的日军在金岭寺车站聚集,乘一辆装甲列车向大平房车站开来。下午,装甲车到大平房站。日本兵迅速从东、北、西三个方向包抄大平房村,还在东边的高地和西边的山包上架起机枪。日军在村中进行了疯狂的报复,发泄他们已经战败的仇恨。他们见到中国人即杀,远的用枪击,近的用刀挑,街上很快就横七竖八地躺下了许多尸体。

日军还挨户闯入村民家中,把人们赶出集中。见有老弱病残者躺在炕上,当场刺死。有一个姓寇的妇女,怀孕即将分娩,实在跑不动,趁日军不注意时往草垛里躲,被日军发现后追上,刺破肚子,挑出胎儿,甚至连胎儿的腹部也被剖开。有个姓王的10 岁男孩,日军闯进他家时与他爹一起往外跑。日军当场刺死他爹,然后把他抓到车站,逼着他与十多个孩子一起给昨天死去的日军洗尸,洗完后还要把死尸抬上车,最后,这些孩子全部被杀死,并且砍下头颅给死去的日军祭灵。

日军将集中起来的村民匆勿赶到村南的大河边全部乱枪打死,有几个跳入河中逃命的人也被大水冲走。

日军杀完了人又回到村中,一把火将全村烧得精光。

在两个多小时内,日军共杀死大平房村民84 人,烧毁房屋246 间。残忍的日军在日本政府已经宣布投降后还要进行如此疯狂的报复,可见其内心对中国人民的仇恨是何等之深。

四、被“整治”的村庄

不说出“抗联”的下落就全村遭殃,这就是“整治”

白家堡子血案 1936 年初,东北抗日联军第一路军活跃在伪满洲国的东南地区,使日军的殖民统治不得安宁。为此,日本关东军参谋部制定了《满洲国治安肃正计划大纲》,妄图在三年内消灭满洲国的一切抗日武装,同时还提出了分阶段实施计划。

日军制定的1936 年度第二期《治安肃正工作要领》,主要针对东部地区,特别是东边道及东部三角地带。他们在那里划定“无人区”,大搞归屯并户,强令零散居民迁入“集团部落”,以断绝与抗日联军的联系。

那时,抗日联军主要活动在柳河县兴林乡(今属通化县),那里没有医院、工厂和仓库。

1936 年7 月初,日伪军前去“讨伐”,抗日联军战士即在日军必经之路雷家沟门设了埋伏。当日军屋岛小队11 名士兵进了埋伏圈后,抗联战士即把他们全部歼灭、还缴获了一批小炮、机枪和子弹。

驻山城镇的日军司令官铃木大佐听到这一消息,恼羞成怒,随即走到墙边的军用地图前,在德胜岗、窑鹿子沟、黑瞎子沟、大荒沟南门外大杨树地方划了一个圈,圈里方圆50 里统统是“通匪区”。他指令大荒沟日军守备队中山大尉带领一个中队,具体执行“整治”任务。

7 月14 日,日军以背给养为名,从白家堡子抓了30 来名身强力壮的老百姓,把他们骗到了大荒沟警察署严刑逼供,企图从他们嘴里得到抗日联军的情报。同时还在自家堡子发布告,要大家第二天到大荒沟开会,还说去的人每人发半月口粮,另外准备一些粗绳捆给养。

第二天一清早,一个中队的日军包围了白家堡子。中山大尉带了几个日兵和汉奸高广荣撞进了刘福贵家,进门就逼问抗日联军躲藏在什么地方。刘福贵刚说不知道,中山就一枪打死了他,又转身逼问他的妻子赵玉芳。在一旁的赵玉芳被刚才发生的一幕吓得半死,哆哆嗦嗦地说不出话来。她那刚3 岁的儿子铁蛋伏在她怀里,吓得“哇哇”大哭。

一个日兵从赵玉芳怀中夺过铁蛋跑到灶边,指着烧开的水凶狠地威逼:“你若不说出抗日联军的下落,我就叫你的儿子在这锅里洗个澡!”

赵玉芳见此,跑上去一把抓住儿子,向这日兵苦苦哀求,并说实在不知道“抗联”的下落。

心狠手辣的日兵没有理睬赵的哀求,硬是把她的儿子扔进了锅里,并把锅盖压在上面,赵见状顿时昏了过去。中山一挥手,一把雪亮的刺刀插进了她的胸口。

接着,中山一伙又闯进了一户姓高的家里。这家大小十几口人,主人名叫高为贵。

中山一进高家大院,就示意士兵将高为贵的两个儿子击毙,既减少麻烦,又给一个下马威。接着将其余人赶往院子角落里,然后又从腰中抽出明晃晃的指挥刀,用双手抱着刀柄,刀尖朝下用劲往院中的泥地一插,对高家人大声吼道:“抗日联军杀了我11 名皇军,你们要说出他们的下落!”

汉奸高广荣在旁作翻译,并劝高为贵快作回答。

高为贵确实不知道“抗联”的事情,赶快走到高广荣身边,强陪着笑脸,请他看在同族的份上,一定向日军求求情。但高广荣把脸一变,对着高为贵骂道:“少罗嗦,死老头子!快说出“抗联”的下落,不然,你们全家遭殃!”中山在一旁看着,把高广荣叫到跟前,说了几句话。只见高广荣走到院角的人堆中,把高为贵的一个十七八岁的女儿拉到了院子中央。

中山又一个手势,转眼间姑娘的衣服就被如狼似虎的日兵剥得精光。姑娘顿时蹲在地上缩成一团,惊恐、羞辱的泪水直往下滴。士兵们开始骚动起来。

高为贵和妇女们忙跪在地上,乞求日军高抬贵手。一个士兵放下枪,走近了姑娘。

“停住!退回去!”中山对着士兵大声命令。

然后又指着高为贵与蹲在院中央的高为贵女儿喝道:“你们的,快快的!”高为贵大惊失色,连忙在地上爬到中山大尉面前,不停地磕头,嘴里哆哩哆嗦地喊道:“不能呀!不能这样呀!”

高广荣走到高为贵的后面,对着他的屁股踢了一脚,阴险地吼道:“不干也可以,那就快点说出“抗联”的下落!”

高为贵泪流满面,悲怆地说:“天哪!我确实不知道啊!”

中山走到姑娘面前,将战刀放在地上后蹲下,用手托起她的下巴,凶狠地命令她与自己的亲生父亲发生关系。

姑娘吓得面如土色,张着嘴话也说不出,只是不住地摇头。

高广荣扬起皮鞭,在她赤裸裸的背上就是一下,并厉声骂道:“臭娘们,快按皇军的吩咐干!”

姑娘回过头,愤怒地瞪了一眼。突然,她闪电般地抓起地上的战刀,猛地向这个卖身求荣的汉奸肚子刺去。

只听到“啊”的一声,这个助纣为虐的汉奸来不及躲闪,当场倒地,一阵翻滚后就不动了。

中山大尉惊魂稍定,飞起一脚,踢掉了姑娘手上的战刀。士兵们蜂拥而上,开始野蛮地糟蹋高家的老伴、女儿与儿媳。最后,还把高家老小一个不剩地全杀了。

出了高家门,中山带着日军来到了一间破旧的屋子里,屋里只有一个不久将要临产的孕妇躺在床上。

一个日兵走到床边,把孕妇拖下床,扬起皮鞭对着她没头没脑地一阵抽打。

孕妇双手护住自己的肚皮,惨声哀求:“我快要生孩子了,你们饶了我吧!”

中山见事情不顺利,心中非常恼火,就咧着大嘴吼道:“还想做美梦生孽种,快把她的衣服扒光,让她在地上学老母猪爬。”

一会儿,一个士兵又按中山的命令提来了一桶凉水,把赤身裸体正在地上慢慢爬的孕妇掀了个仰面朝天,然后按住手脚就往她嘴里灌水。

孕妇的肚子愈发膨胀起来,仿佛快要爆炸似的。突然,孕妇长长地惨叫一声后,在浑身抽动中死去了。

“腹中胎儿在动!”一十士兵像发现新大陆似地叫了起来。

一直在旁边看着的中山这时发话了:“谁能把胎儿弄出来?”

一个士兵端起刺刀剖开孕妇的肚子,一个血淋淋的胎儿滚了出来。鲜血泻满一地,胎儿在地上还蠕动着。

日兵用刺刀在胎儿身上猛地一刺,挑起走出屋外,随后就点着了房子。以后,日军又将村民押往大荒沟。凡是遇到孕产妇、婴儿、卧床病人及不能走的人,就当场用刺刀刺死。

背阴汀子有个朱作田,那几天正生病卧在床上,日军硬是把他赶到屋外。朱因身体虚弱,走了三四步就倒在地上,日军立刻在他背上桶了几刺刀。日军进了陶玉声家,见炕上还躺着一个人,不分青红皂白上去就是一刺刀。

在小蚊子沟门,日兵见一户人家有一个产妇躲在炕上,上去也是一刺刀。见边上还有睡着的婴儿,又一刺刀结束了小小的生命。

有个姓刁的大嫂,抱着2 岁的儿子走在人群中,后面跟着的5 岁儿子走不快,日兵就用刺刀捅他的背,孩子吓得往前跑,不小心被石头绊倒了,日兵上去就是一刺刀。见儿子惨遭杀害,刁大嫂哭叫着,一手抱孩子,一手去抓那个日兵的枪。这时,又一个日本兵上前,对着刁大嫂的腹部连刺几刀。接着,两个日本兵把她踢到路边的河里,回头又把5 岁小孩的尸体也扔进河里。最小的孩子正在地上大哭,一个日本兵将孩子拎起来就往河里扔,只见小孩在水中浮了两浮就沉入了河底。

到中午时分,白家堡子一带400 余村民被日军押到了大荒沟警察署院内,日军端着刺刀在四周看押,房顶上也架起了机枪。

接着,日军在人群中选了一些身强力壮的男子,分批架进屋内,把他们吊起来,用皮鞭抽、压老虎凳、灌凉水,边施刑,边逼问他们“抗联”的去处、谁是“通匪者”。

这些汉子经过这般折磨,个个遍体鳞伤,有气无力地呻吟着。

日军又把他们从屋里推出来,当众宣布他们“通匪”,然后用刺刀挑死,或者吊在大院东南角的拴马桩上,活活地勒死。有一个姓宋的村民经过严刑拷打后被按在拴马桩下,用最后的一点力气反抗着,不让绳索套上自己的脖子。一个日兵冲上前,对准他的头就猛刺两刀。

院中的妇女见此惨绝人寰的屠杀场面,都掩面低头哭泣着,孩子们则吓得哇哇大哭。

日军还不断地通过翻译李大个大声地向群众喊话:“皇军问,‘抗联’的人到哪里去了?”

“谁能说出‘抗联’的下落,有赏。不说,像他们一样。”

院中的群众一声不吭,场上顿时一片死寂。

日本兵从人群中拉出一个结婚不久的年轻媳妇,问她:“你是红胡子媳妇,“抗联”的情况说出来!不说,死啦死啦地!”

年轻的媳妇忙跪下,“不知道”三个字刚出口,中山就一脚将她踢倒,并抽出指挥刀扎进了她的心窝。

院中的群众见屠刀马上要对准自己了,开始骚动不安起来。

中山一看问不出名堂,决定立即分批集体屠杀,刑场就设在南门外的东山根。

一批批村民被日军押出了警察署的院子。

“要设法逃脱。”一些群众交换着眼色,盘算着怎样尽快地逃出魔掌。

村民赵文华悄悄地挣脱了绳子,随即迅速向树林里跑去。押解的日兵当即对着他的后背开了一枪,他应声倒地。

村民陈德华的妻子怀有身孕,她也悄悄地挣开了绳子,但不幸被日本兵发现,她一时性急,咬住了日兵的手指不放。另一日本兵迅速赶到,对准她就是一刺刀,她也倒在了血泊里。

村民们被分批押到东山根刑场后,日兵逼他们全部下跪,然后一一刺杀。

杀人场上,撕心裂肺的惨叫声经久不绝,惊得乌鸦四处乱飞。

日军将尸体堆成垛,地上血流成河。

天已将黑,日军想尽快屠杀完毕,就将院内剩余群众都赶到了刑场,这一次人较多,队伍延伸到了苞米地里。人们的脚步刚站定,日军的机关枪就响了,一大片、一大片的群众应声倒地。

随后,日军端着刺刀,在躺下的人群中挨个地刺上一刀,直到认为没有活口为止。

第二天,警察署派人到东山根挖了9 个大坑,把尸体全部掩埋了。他们掩埋时还计了数,总共为374 人。加上在村中就被杀害的人,共有400 多人。

南岗头惨案1936 年10 月底,由于汉奸告密,日本特务在安东县大楼房村南岗头堡子(今丹东地区东沟县十字街镇小楼房村第九居民组附近)搜出两名抗日义勇军伤病员。为此,日军驻安东县合隆镇的守备队决定对南岗头实行一次“整治”与“剿匪”行动。

11 月1 日傍晚,日军合隆守备队派一小队日军和伪警察押着两名义勇军伤员来到南岗头。他们先在堡子的外围向天空开了几枪以示警告,随后开进堡子,挨户搜查全堡30 余户人家,把300 多人赶到姜云枫家的大院内“开会”。守备队小队长村田首先用日本话叽哩叭啦地对集中的群众发了一通训示,合隆镇伪警察局张局长充当翻译重复了村田的讲话,威胁群众:“马胡子(指抗日义勇军战士)来了,你们要马上报告,不许给他们饭吃!不许给他们衣服穿!如果不报告,就杀了你们的头。烧掉你们的房子!如果有人知情不报,也同样处理!”停了一下后,伪局长又逼问群众:“快说,有谁知道‘马胡子’的情况!”

面对敌人的威吓,群众谁也没有开口,场上一片寂静。

这时,村田小队长在一旁憋不住气了,命令士兵道:“把‘马胡子’带出来,一个一个的认,看究竟哪一个通匪。”

两名义勇军伤员被日军押到了群众面前。他们面色苍白,身体非常虚弱。全村群众在日军刺刀的比划下,一个接一个地从伤员面前走过,但伤员们什么表示也没有。

日军大怒,当着群众的面,开始拷打伤员。但他们坚贞不屈,任凭日军鞭抽棒打也不开口。

村田无计可施,看看天色已晚,不敢久留,便罗织罪名,硬说王忠紊、吕长文、于德文3 名群众刚才在伤员面前走过时停留良久,一定与义勇军有关系。于是,日伪军就将3 名群众捆绑起来,与两名伤员一起押回合隆镇。村田回镇后向其上司、合隆守备队头领友枝、牧野等人汇报,友枝与牧野大为不满,为了剪除“后患”,他们决心要把南岗头荡为平地。

第二天,他们就订出了消灭南岗头群众的详细计划。

11 月3 日凌晨,友枝、牧野亲自出马,带领数十名守备队员,与100 多名伪警察一起、向南岗头进发。

到了南岗头,天刚放亮,多数村民还没起床,少数村民正在漱洗烧饭。日伪军首先包围了堡子,然后挨户砸门,把全村老小都赶出家门。村民中许多人衣衫不整、睡意朦胧,他们都是在炕上被拉出门的。接着、敌人将100多名妇女、儿童赶到姜开田家的东厢房,将130 多名成年男子逐个捆绑起来,押到姜家后院7 间连室的空房子里。

日伪军把后院关男人的房屋窗子摘下,外边放上板凳,铺成一个通向窗口的通道,然后赶出里面的村民,每8 个人绑成一串,逼着他们走向窗口。

当第一组8 个男子全部进入窗口后,预先架设在屋内的机枪“突突突⋯⋯”地响了,8 个男人应声倒地。紧接着是第二组、第三组⋯⋯一个多小时后,130 多名男人全被机枪打死,屋里屋外,血流成河,尸体如山。

日军杀完男人后,又集中到东厢房。他们先把关押在那里的年轻妇女和少女从屋里拖出来,就地强奸后又把她们重新推进屋里,然后用机枪通过门窗向屋内扫射,直至100 多名妇女儿童全部倒下。

友枝、牧野唯恐南岗头还有活口留存,又下令在屠杀男女百姓的两处房子外面堆起柴禾,点火烧房。不多时,烈火就吞没了两处房子。火仗风势又向四周蔓延,最后将全堡200 多间房屋全部烧毁。

日军和伪警察这次对南岗头灭绝人性的大屠杀,使全堡36 户人家全部遭殃。姜德春、于天发等10 人在敌人包围堡子时乘隙逃出,另有37 人当天不在堡子,幸免于难。从此,东北大地上又少了一个村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