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南国城乡的杀戮

 《侵华日军暴行纪实》

广东、福建是祖国的南大门,湖南则是重要的交通枢纽。为了切断中国的对外联络,打通大陆南北的交通线,日军把战火燃遍了南国城乡。

一、血火粤闽

狂炸羊城、“扫荡”东江、两占福州,居民被迫背井离乡

“七·七”事变后仅2 个月,日军就将战火烧到了广东。此后,随着战火的扩大,华南人民也日益遭受侵略者铁蹄的践踏。

狂炸羊城 广州座落在广东省南部人口最密集的珠江三角洲上,是我国南疆的用户,也是中南地区主要的政治、经济、文化中心。

1937 年“七·七”事变,日军发动了全面侵华战争。不久,日军就开始不断地对广东地区进行狂轰滥炸,作为对其他战场的战略配合。广东省许多村庄、城镇、商店、铁路、工厂及广州市受到日机轰炸。至1938 年10 月日军侵占广州止,一年多的时间内仅对广州就轰炸了800 余次,平均每天2 次以上。

1937 年9 月,日军机群飞临广州东郊东山附近的贫民居住区,扔下大量炸弹。一时间,炸弹引起的烟雾和房屋倒塌的灰尘弥漫空间,当时炸死几千人,其中很多是妇女和儿童。一些人从废墟中爬出来,脸上流着鲜血,又爬到废墟堆上,一边大声地呼唤着被埋在底下的亲人,一边不停地翻挖着破瓦残砖。一位年过八旬的老太太,捂着血淋淋的头,恳求抢救人员赶快救救乱瓦堆下的儿孙们。许多孩子哭着跑着,呼唤着自己的父母。一位满头满脸是血的男子,抱着一个10 岁左右的女孩从倒塌的天花板、地板和墙构成的一个三角形的洞里艰难地钻出来,他的母亲、妻子以及2 个小一点的孩子还埋在倒塌的房子下,生死未卜。更多的人倾家荡产,无家可归。

经过几天抢救和挖掘,东山的日机轰炸现场尸体密布,炸断的身躯和四肢横七竖八地乱堆在一起。几百名哭泣的男女还在废墟中不停地翻挖,寻找他们亲人的残骸。成千上万的难民徘徊街头,神情恍惚。

1938 年初,日军飞机连续10 多天猛烈轰炸广州。死亡人数超过7000,大量商店和民宅在烈焰中被毁,更多的人因无家可归而露宿街头。

1938 年5 月,日军飞机在广州黄华塘扔下炸弹,顿时房屋倒塌,血肉横飞,炸死居民100 多人。一户姓徐的居民,全家8 口被炸死7 人,其中还有一个孕妇。见亲人突遭飞来之祸,活着的人悲痛万分,有的孩子抱着爹娘的尸体尖声嚎哭,有的父母对着子女的残体断肢痛不欲生。

1938 年5 月28 日上午9 时至下午4 时,日机70 余架分3 批轰炸广州市区,投掷300 至500 磅的炸弹150 余枚。中山纪念堂、昌华大街、逢源三巷、田庆新街、荔湾北区、中央公园、合华路等地灾情最重,房屋被烧毁600 余间,平民被炸死600 余人,炸伤1000 余人。黄沙一带房屋全毁,附近的柳波桥中了燃烧弹,当即起火,周围有许多人葬身火海。沿河岸一带停泊的大小船只有20 余艘被炸沉,水面上漂浮着100 多具肢体残缺的尸体。

6 月4 日上午9 至12 时,日机25 架分两批对广州市区轰炸,投重磅炸弹40 余枚,下午2 至5 时,日机36 架分3 批又来轰炸,投弹近70 枚,炸毁房屋300 余间,炸死、炸伤市民3000 余人。惠爱路一带30 余间房屋被毁,死伤近200 人。南关一带被炸区域延绵数里,炸毁民房店铺150 余间,炸死平民600 余人,炸伤1000 余人。昔日熙熙攘攘的汉民路被炸成颓垣残壁的瓦砾场。东横街西端的一座四层大楼被炸塌,里面的100 多人被炸死、压死。

贫民区有个浑身是血的妇女从被炸处跑出来,她怀中的孩子已不成人形。一个贫民区的妇女被压在砖石下面,呻吟待毙,她的七八岁的孩子惊慌失措,一边哭叫,一边给其将死的母亲喂水。从砖石瓦砾下挖出的尸体断头缺肢,血肉模糊,有的胸前被炸出一个大洞,有的内脏被炸飞。

6 月6 日上午8 时至10 时,日机41 架分3 批轰炸广州市区,投掷炸弹、燃烧弹100 余枚,炸毁房屋700 余间,炸死1200 余人,炸伤干余人,灾区遍及全市。汉民中路、文明路、东川路、长庚路、王仙路、中华南路等地,落下炸弹50 余枚,响声震天,烈焰腾空。有数万名市民集中在长堤一带躲避轰炸,日机发现后对着人群投弹扫射。一颗炸弹落在人群中,顿时泥沙石块夹杂着碎肉残肢腾空而起。河里停泊小船,有67 艘被炸沉。船上的人有的被炸死,有的被炸伤,都掉入河中,鲜血染红了河面。王仙路落下4 枚燃烧弹,50 余家店铺均成灰烬,店主、伙计、顾客死伤颇众。

6 月8 日上午10 时50 分,日机32 架空袭广州市区及河南、黄沙车站、白云山附近。河南那稣教新村被炸,伤亡惨重。黄沙车站附近的油库被炸,当即发生大火,火焰喷起,高达50 英尺。西村电厂院内落下8 枚炸弹,部分厂房被炸毁,造成全市停电。

1938 年5 月28 日至6 月19 日的13 天内,日军飞机天天都要到广州轰炸,每天几批,每批少则10 多架,多则50 多架,轮番投掷炸弹或燃烧弹,并俯冲扫射。轰炸有时从清晨到午夜,给广州人民的生命财产造成了巨大损失。广州市民被炸死者近万人,伤者无法统计。广州街上到处是用芦席盖着的尸体,街面上残砖碎瓦沾了很多血迹,空气中弥漫着火药味和血腥味。广东士敏水泥厂、西村水泥厂、杜美医院、岭南大学等许多工厂、医院、学校、民房、商店被炸毁。

活着的广州市民整天生活在飞机的轰鸣声和炸弹的尖叫声、爆炸声中,不知哪一天自己会被作死或炸成残废。他们长期在恐慌紧张的心情和环境中生活,惶惶不可终日。几十万人被迫出逃,远走他乡,离开这被日寇炸得阴森恐怖、满目凄凉的城市。广州原有人口150 万,抗战爆发不到一年,人口已降为50 万了。

“扫荡”东江 东江地区位于广东珠江三角洲及广九路两侧,是日军侵略华南诸省的基地。 1938 年10 月日军侵占广州后,原东江一带的红军游击队建立了东江抗日根据地,使当地的日军不得安宁。为了巩固占领区的统治,日军对根据地不断进行“围剿”和“扫荡”,妄图消灭抗日游击队。在“围剿”和“扫荡”的过程中,召军大肆烧杀,不知伤害了多少无辜的老百姓。有些地方敌我双方反复争夺,当地人民就多次受到日军的摧残蹂躏。

以东江地区的重要城市惠州市为例,该城曾受到日军的4 次入侵。1938年10 月12 日,日军在大亚湾登陆,第二天就入侵惠州。在惠州城内,日军四处开枪,向市民扫射,还纵火烧毁了城内最繁华的商业区水东街和矿下街。在烧杀的同时,日军还大肆抢掠财物,强奸妇女。 1941 年5 月3 日,日军第二次入侵惠州。在郊外的蓬瀛村屠杀当地居民,又在城内屠杀避难群众,共杀害400 余人。同时,日军在惠州城乡四处纵火烧房,城内的民宅和商店十之八九被毁,整个惠州地区几乎成了一片废墟。1942 年1 月,日军第三次入侵惠州,连续3 天屠杀了5000 人左右。他们抓到男人就活埋,见到小孩就刺死,还集体枪杀居民,或将居民捆绑起来丢入东江淹死。1945 年1 月14日,日军第四次入侵惠州,又屠杀了四五百名当地居民。

在东江根据地的其他地方,日军也实施了“扫荡”。1941 年6 月,日军“扫荡”大鹏半岛,烧毁了冷澳、东山等10 多个村庄。1942 年春节,千余日军猛攻顺德县的西海村,占据村庄后大肆烧杀抢掠,杀害无辜,有6 名老太太竟被推入一所草房中活活烧死。日军还在全村搜索抢劫财物,然后将全村100 多间房屋全部烧毁,村庄成了废墟。1943 年11 月,日军出动万余兵力对东大岭山根据地进行大“扫荡”,同时对宝安阳台山区实施5 路围攻。在行动中,日军采用了在华北对付抗日根据地军民的一些战术,如“远道奔袭”、“拉锯清剿”、“铁壁合围”等。所到之处,实行残酷的“三光”政策,烧毁了大环村、半山村、大公岭、百花洞等村庄,在村庄附近搜得躲避者,全部杀害。在高田、大王岭,日军将当地村民驱赶到一片空地上,进行拷打、灌水、灌沙、活烧,直至摧残至死。

抗日战争期间,日军共对东江根据地发动了千余次“扫荡”,其中千人以上兵力的大“扫荡”达10 多次。但日军最终没能消灭东江抗日根据地及其军民,而自己却走向了灭亡。

两占福州 福州位于闽江下游,是福建省的省会,又是我国东南沿海的重要军事要冲和著名的贸易港口。抗战期间,福州曾两度被日军占领。

为了侵占福州地区,日军于1941 年2 月开始调兵遣将,到4 月份,已经集结了2 艘航空母舰、30 余艘军舰、100 余艘帆船、40 余架飞机,在闽江口海面伺机入侵。18 日,日机20 余架次轮番轰炸连江、长乐等地。19 日清晨,日军以陆军华南方面军四十八师团为主力,由十八师团4 个步兵大队和近卫团多贺大队配合,在海军第二分遣支舰队协同和30 余架飞机的掩护下,从闽江的长乐、连江两县沿海登陆。

20 日,侵占长乐、连江的日军分兵数路围攻福州。

21 日,面对日军强大阵容的进攻,驻福州地区守军、原国民党第一○○军不战而退,日军占领了福州。

福清、长乐、连江、福州沦陷后,各地群众在中共福建党组织的领导下,迅速组织起抗日游击队,不断袭击入侵的日军,使之不得安宁,驻福州地区的国民党军队亦发动了反击。日军多面受敌,加上当地物资奇缺,不仅无法继续扩大占领区,而且对已占领的地区也难于固守,只得于1941 年9 月3日分路全线撤退。

1944 年9 月27 日,日军陆军六十二独立混成旅团2000 余人在长岭熹一的指挥下,从闽江口的晓沃、道沃、浦口、东岱等地登陆。10 月1 日,日军从连江分兵两路攻掠福州。10 月4 日,福州地区第二次陷入敌手。此后,福州地区各路游击队经常袭扰当地日军,迫使他们于1945 年5月18 日第二次撤退,福州地区再次光复。

日军两次侵占福州期间,实行残酷的法西斯统治,烧杀淫掠,无恶不作。狂轰滥炸日军两次入侵,都先派军舰和飞机进行狂轰滥炸,以掩护其部队登陆和进军。1941 年4 月18 日,日机20 多架次轮番对长乐、连江、福州等地进行轰炸。20 日,日机又对福州地区进行轰炸,仅福州市仓山的龙潭角一处,就有100 余人被炸死、炸伤。1941 年8 月,日机轰炸连江下洋乡,炸毁民房8 座43 间,炸死、炸伤居民6 人。9 月2 日清晨,日军撤出连江县城时,又派出飞机投下大批凝固汽油弹,使整个县城成了一片火海。大火一直烧到傍晚,烧毁了十字街周围全部店屋民房,共五六百幢,遭难者千余户。据不完全统计,福州两次沦陷期间,被炸毁炸坏房屋2745 幢,损失达千万元。放火烧房日军所到之处,常将工厂、机关、学校、民房、船舶烧毁。长乐县第一次沦陷期间,沙京乡有干余间房屋被烧毁,该乡六村、石马村等村庄,共有300 多户人家房屋被烧毁。1941 年6 月10 日,在一次日军的袭击后,集仙桥一带有290 余间房屋被烧毁。整个长乐县有2100 余间房屋被毁坏。连江县的下洋乡有12 幢共82 间房屋被烧毁。

1941 年6 月18 日,日军以肃清所谓“反动分子”和共产党为借口,对福州全市实行5 天的大搜查,凡发现有武装明片、军人用品、机关文件、抗日日表、传单、标语等,都以有“反日”嫌疑加以逮捕,并施以酷刑,野蛮虐杀。其手人方法也十分残忍,有活埋、剥皮、电刑、枪毙、砍头、剖腹等。还用烧红的铁条将人活活烙死;用煤油与水灌人,待腹胀后踢其小腹,残害致死;用绳索将人捆住,倒悬在梁上,活活吊死;用鞭子毒打后抛入河中溺死;将人捆住,让毒蛇缠身咬死等等。长乐县第一次沦陷期间,沙京乡有50 余人被打死、打伤。集仙桥有60 余人被打死、打伤。北山农民卓玉双在田里耕作,被日军作为活靶打死。长乐县共有336 人被打死、打伤。福州市两次沦陷,有320 名无辜市民被杀害。林森县(今闽侯县)两次沦陷,有299 人被伤害,还有众多无户籍的外乡人及游击队员被杀害。在日军侵占福州期间,市民备受凌辱,当时,日军在主要交通要道口都设立了岗哨,检查行人。中国人通过必须向哨兵鞠躬行礼,如不知行礼或行礼不台标准,轻者受侮辱,或被打得头破血流,甚至残废;重者被枪杀。有的妇女经过岗哨时被强迫脱光衣服,接受检查。有的人被日本哨兵诬指为游击队,当场杀害,或押往闽江边抛入江中淹死。日本兵到处欺侮中国人,当地市民稍有“不慎”就被掴脸、弹鼻、提耳、拔发、拳打、脚踢。还有人被逼趴在地上模仿蛤螟、鳖、犬、靖蜒的样子,有人在盛夏被罚晒太阳,雨天罚跪污泥。若有不服举动,常被杀害。

奸淫妇女福州地区沦陷期间,许多妇女惨遭日军蹂躏。日军规定每星期三、五为行乐日。一到那一天,日军便成群结队在大街闹市强拉妇女,任意奸淫侮辱,甚至在夫前奸其妻,父前奸其女。稍有反抗,即遭杀害。福州第一次沦陷时,在大根区被奸致死的妇女有35 人,有的甚至全家被杀。如1941年七、八月间,福州北门云步山蔡永宽家和九彩园陈璇琨家即满门灭绝。有的农妇进城卖菜,被日军强脱衣裤,当街猥亵,甚至强奸。由于妇女不敢上街,日军找不到女人,就三五成群,走巷穿弄,看见门前晒有女人衣服,即破门入室搜查,发现妇女即行强奸。若找不到,便在门前留下暗记,到晚上再破门入内施暴。长乐县洋屿王某之妻刚生孩子数日,因体弱无法躲避,被日军发现后轮奸了数次。洋屿郑某之妻被7 名日军轮奸至死。长乐县一群日军强拉一少年,迫他奸其生母,并拍摄了照片。在福州仓山,日军抓了很多妇女,将她们囚禁于烟台山乐群楼的外侨俱乐部供其随时糟蹋,大楼内不时传出被辱妇女的凄惨哭声。日军还在福州城里广设“慰安所”,逼良为娼,供其泄欲。

抢掠财物日军占领福州初期,几乎天天成群结队以检查居民户口为名,挨家挨户翻箱倒柜,见有金银首饰、古玩瑰宝、红木家具等,均悉数掠去,甚至衣服、日用品、粮食家禽亦要抢去。有的家庭被搜劫达10 余次之多。第二次沦陷时,仅福州市南台的一家商店,就被劫夫价值数万元的各种物资。林森县在第二次沦陷时,被宰杀掠去耕牛达790 头。日军还在各交通要道上设立哨卡,凡汽车、轮船、行人通过,都得接受查验,并以种种借口任意没收财物或敲榨勒索。日军还对工厂、仓库、商店的金属、木材、粮食、棉花、布匹等重要战略物资进行调查,进行有计划有目的的大批掠夺。两次沦陷期间,福州市被掠夺的杉木价值约达34.7 万元,林森具被掠夺布匹1233 丈,约值6065 元,粮食3.65 余万石。福州市第二次沦陷时被掠夺粮食约3.2 万市担,约值33.3 万元;棉花24.4 万市斤,约值12.24 万元;布匹24 万匹,约值72 万元。

占地征工日军第二次入侵福州后不久,就在义序无偿霸占土地3000 亩,在这块土地上拆房伐林,毁坏作物,强征民工,修建军用机场。侵占这些土地,使当地农民损失地价70 万元,毁坏稻谷和柑桔等果树约值15.7 万元;拆毁房屋60 座,损失约60 万元;征用材料约值200 万元;另无偿征用民工5 万名。日军要求每天有万余人修建机场,每人自备伙食,每户要负担5 工以上,如自己不能参加就缴交“代金”,每工法币100 元。

福州地区的人民群众受尽了苦难。

揭阻之灾 1944 年下半年,日本帝国主义发动的侵华战争已走入穷途末路,但日本军国主义者在垂死前并未收敛其罪恶的魔爪,驻广东的日军仍然在当地穷凶极恶地烧杀淫掠,犯下滔天罪行。

广东省揭阳失陷前,日军飞机在当地狂轰滥炸。仅官硕乡,日军一个多月就投下了几百颗炸弹,炸死乡民60 余人,炸毁房屋1000 余间。在小小的揭阳全县,死于日机轰炸的平民百姓就有数百名之多。

1944 年10 月初,日军向揭阳、丰顺地区大举进犯,沿途在官硕、梅北、锡场、汤坑等地先后杀害当地群众近千人。

10 月5 日,日军分兵3 路包抄了埔尾乡。进村后,日军挨门挨户地搜查,见男青年就抓起来,将他们集中押到南厝前,强迫他们拆民房修工事。见老年男女和小孩,则任意杀害取乐。他们将黄阿旺、黄炳松、如想嫂、科銮母等10 余人当活靶射击。当看到如想嫂被击中腹部肠子往外流时,日军在旁狂笑不已。黄举清被砍头后,日军在一盆水中洗刀,接着强令在旁留着长须的黄阿和老人将血水喝下。黄阿和坚决不喝,又遭日军砍头。村民大暖被日机炸伤,无法走动,日军将他强行拉拽到河边,其母跪地求情,凶残的日军将母子全都刺死,然后将尸体抛入河中。这一天,日军在乡中枪杀、砍杀了70亲人。在疯狂杀人的同时,日军见了年轻妇女,则百般凌辱,甚至连刚分娩的产妇也不放过。这一天,日军在乡间奸淫了400 多名妇女。在村民家中,见到有用之物、喜欢之物,则一抢而空,最后点火焚烧房屋。乡民木泉的妈妈见日军烧她家的房子,想去救火,结果被日军推入火屋,活活烧死。全乡千余间房屋被烧去了900 余间。

日军烧杀奸掠之后,剩下的村民已无法留在村中生活,纷纷背井离乡,有的走往江西,有的逃至福建,还有100 多人在逃难途中贫病交加,相继饿死、病死。

1944 年12 月13 日清晨,日军1000 余人再次袭击官硕乡。天刚亮时,日军进了东面村,村民苏赛贞身背5 岁的孩子刚出门口,左手就被日军开枪打中,鲜血直流。接着日军就在她家屋外烧房。苏赛贞和她的孩子被活活烧死。新寨村的潮南嫂被日军开枪打死后,怀中的婴孩还在吃奶。桥头村一个 8岁的男孩叫阿鹅,刚走出门外,即被日军刺了几刀,死后胸口还被压上了石头。溪尾村三猪伯一家,儿子被活活打死,老夫妇同时死于日军刺刀之下,新媳妇先被轮奸,后被枪击,再扔进粪池,全家被斩尽杀绝。日军还将乡中猪、牛等财物抢劫一空,然后大规模地烧房。整个官硕乡到处是浓烟火场,很多人来不及逃出,被活活烧死,这一天,官硕全乡被日军打死、烧死者共有486 人,被打伤者有300 多人,被烧毁的民房达1200 余间,财物损失不计其数。

1945 年1 月23 日,1000 余名日军从揭阳赤肚岭出发,25 日控制了锡场、新亨、盘东区以及义顺等几十个自然村的交通要道,疯狂进行烧杀抢掠。日军占领锡场的第一天,就有60 多人死伤于日军屠刀之下,其中林清泉等14人被列成一排砍头示众。第二天,日军又在石洋、石林等村放火烧房。各村一片火海,死伤居民无数。

从1944 年下半年至1945 年初短短几个月内,日军就杀死揭阳乡民1500余人,杀伤500 余人,烧毁民房数千间,劫掠财物无数,其中以宫硕、锡场、埔尾三乡受害最为惨烈。

二、凋零的芙蓉

长沙数劫、衡阳大难、厂窑屠杀⋯⋯,河中的尸体竟阻断了河流

“芙蓉国里尽朝晖”,湖南是个美丽富饶的地方,但抗日战争时期,日军的铁蹄不仅踏遍了黄河、长江流域,也踏遍了湘江南北,使湖南人民饱受了战火的蹂躏。

长沙数劫 长沙是中南地区的战略要地。抗战爆发不久,长沙就成了日军飞机大肆轰炸和扫射的目标。

1937 年11 月24 日,日机4 架首次侵袭长沙,在小吴门和火车站一带扔下6 枚炸弹,炸死、炸伤市民300 余人。

1938 年4 月10 日,日机27 架侵袭长沙,在岳麓山一带狂轰滥炸,炸死炸伤学生、工人、居民和游人100 余人。湖南大学损失惨重,学校内图书馆全被炸毁,科学馆被炸毁三分之二,两幢学生宿舍楼被炸,全校精华毁于一旦。

8 月17 日,18 架日机在长沙市内狂轰滥炸,在南门外东瓜山、中六铺一带的贫民区,以及中山路、宝南街等繁荣街道井20 余处,投下炸弹120 枚,炸毁民房和商店300 余幢,炸死、炸伤市民800 亲人,财物损失不计其数。8 月25 日,日机轰炸潘家坪贫民区,炸毁民房40 余幢,使200 余人无家可归。

此后,日机对长沙的侵袭更为频繁,特别是1938 年11 月日军进攻岳阳前后,曾数次大规模轰炸长沙。

1938 年10 月19 日清晨7 时起,长沙市各处响起了凄厉的防空汽笛,预告日军飞机将对长沙空袭,要求市民即刻疏散。不久,男人们、女人们、孩子们脸色苍白痉挛,微张着颤抖的嘴,成群结队慌忙涌向城郊,汇成了一股悲愤而惊惧的行列。

这一天,日军出动飞机44 架,三度侵袭长沙。

经过两次轰炸后,约到下午3 时半,远处的天空传来轻微的马达声。一会儿,声音逐渐变响,最后,发出震撼大地的巨响。日军的轰炸机群,开始了对长沙的第三次轰炸。3 分钟之内,日机扔下了几百颗重磅炸弹。从南门天心阁,到浏阳门,一直到小吴门外的韭菜园,顷刻之间,500 余间房屋成了瓦砾堆,500 余人被夺去了生命。

小吴门外的黄土塘,一片瓦砾旁,躺着一个年轻的孕妇,脸色苍白,微张的嘴角冒着殷红的、还没凝住的血,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平伸的手捏成了两个拳头。她的腹部高高隆起,从她那略嫌窄狭的蓝布短衫上,可以看出那里面的小生命不久将要脱离母体了。可是,这可怜的小生命在出世以前就遭到了杀戮!在她的旁边,一个男人躺在血泊中,他的肢体扭曲得如同一条生在石缝里的树根,临死前经过了痛苦的挣扎。稍远一点,在一堆破砖中间,压着一个半截残缺的小男孩尸体,他的小腹以下已经化为肉酱,溅粘在一段短短的泥墙上,几条零乱的红色小肠,还杂乱地悬挂在残墙上,滴着红红的粘液。在不远处,还躺着一名妇女,身下一片殷红,脸上露出痛苦、仇恨的表情。看来,这是一家5 口,就这样在飞来横祸中突然死去。

一个头上带伤、苦力模样的人,逢人便断断续续地述说着他的愤恨和家破人亡的不幸。

再走过去,巨大的弹窟呈显在眼前。一所房屋倒塌了,被折断的梁和柱子像一具鱼骨。一群人在手忙脚乱地搬动木头和大块的砖头,企图挖掘出一个被埋葬在瓦砾堆里的受难者,他还活着,正在瓦砾下面呼号求救。一个白发的老太太在一旁,她那干瘪而布满皱纹的脸孔已被泪水弄得模糊不清了。她悲惨地哭号着,声音也嘶哑了,却还浑身颤抖地挤在人群中,拼命地挖那一堆瓦砾,企图尽快地救出她的亲人。

小吴门外大街边,人们围着一个垂死的人,这人看上去已无法救活,因此人们也只能眼睁睁地望着他,无能为力,在炸弹下坠的嘶叫声里,他从自己的屋里逃出,刚踏上马路,一块弹片从他的头后飞来,削进了他的后脑。他的后脑已经开裂,白色的脑浆和着红色的鲜血向外流,但他的呼吸还没停止,嘴里还发出轻微的呻吟声,他脸部的肌肉完全走了样,显示出万分痛苦的表情。

在火车南站铁路两边,烟焦味和着血腥味,散发到弥漫着烟雾的空气中。一堆刚熄火的瓦砾灰土旁,一个中年男人像女人一样地嚎哭着。他的两手抱着自己的脑袋,眼泪滴落在颧骨上、腮角上、衣襟上、地上的灰土上,他绝望地跺着脚。在他的面前,陈放着两具已烧成焦炭的亲人尸体,已看不清面目,分不清男女了。

一个少女从一问半塌的屋子里钻出来,脸色灰白,充满绝望和恐怖的表情,脸上还留着污泥和血迹。她木然地站着,环视着周围面目全非的场面开始哆嗦,突然,她若有醒悟,放声哭叫起刚刚死去的爹妈。

在层层叠叠浓黑烟团之下,巨大的火舌残忍地舐着危墙、断梁、折柱、将要倒塌的房屋⋯⋯。电线杆变成了焦炭,电线像残破的蜘蛛网散乱一边。救火队员在不停地忙碌着,但杯水车薪,救不了熊熊大火。从车站到邮政总局一段路,原来食品店、饮食店集中,现几乎全被埋在了烟火中。一段铁轨被炸弯曲,连着枕木断成数截,飞出很远。

车站旁,一个受伤的挑夫,仰躺在血污的担架上,瞪着愤恨的眼睛,嘴里不停地在咒天骂地。

邮政总局门前,躺着几具已被炸死的人。

水风井街的第一师范一带,房屋被炸毁,形成一堆巨大的瓦砾,有很多学生埋葬在瓦砾堆下。拐弯望去、里边还有更大的瓦砾堆,至少有100 余间房屋倒塌才能形成,有多少生灵被压在这残砖破瓦之下啊!

浏正街那里,四分之三的街道上空冒着浓浓黑烟,黑烟下面,大火正上窜下跳,蔓延扩散。梁柱爆裂,墙壁坍塌,受难者在哭号,救火人员在慌乱地忙碌着。

在瓦砾、木炭和污水狼藉的街边,一个满身尘土的中年妇女跪在水渍里,面向眼前由瓦砾、木炭组成的巨堆不停地磕着头,拜着、呼号着。就在半小时以前,她家的房屋在猝然的灾难中成了眼前杂乱的墓地,她的丈夫被埋葬在这堆瓦砾之中。

浏阳门外的铁路边,日军飞机扔下了一些燃烧弹,那里的百余间小店铺全部变成了灰烬,很多人被大火烧死或被倒塌的房屋压死。现场除了焦黑的瓦砾、炭灰、骨骼、残肢断臂外,就是弥天的烟火。

一根烧焦的电线杆下,2 个披头散发的妇女正互相搀扶着。她们一边啼哭,一边呼喊着刚被大火埋葬的丈夫和儿子的名字。在她们身边,围着一块已经烧毁了一半的破棉絮、残破的小凳、小铁锅、碗、盆⋯⋯

黄昏降临了,长沙陷入了黑暗,眼前的沉寂、凄凉、孤寡们的啼哭以及浓烟、大火、瓦砾代替了昨日的喧闹、车马、人群、夜市,人们的心中,新增添了一份对日军法西斯行径的愤恨。

以上仅仅是对日寇一次大轰炸后长沙人民悲惨情景的片断描述而已。八年抗战期间,日机轰炸长沙共达100 多次,造成的惨剧与损失更是无法估量。从1939 年9 月中旬开始,日军4 次对长沙用兵,即“四次长沙会战”。在会战中,日军烧杀淫掠,无恶不作,使长沙地区的老百姓饱受战火之苦,遭受空前浩劫。

1939 年9 月14 日,日军出动2 个师团约10 余万人的兵力,派遣300 多艘舰艇,在飞机大炮掩护下,向长沙发动了猖狂进攻,中日双方展开了第一次长沙会战。日军主力在新墙河渡河南犯,9 月25 日陷营田,28 日陷平江,接着进扰永安市一带,控制了长沙城北30 公里以外之地。在控制地区,日军烧杀淫掠,见到粮食、牲畜以及民家什物、金银饰品、法币,均掳掠而去。不便载运之物,则加以焚毁。从湘阴沿长沙袁家岭,至平江县城之道路两旁,房屋全部焚毁,长春街被烧200 户,嘉义岭三分之二民房被烧,其余各乡房屋被烧情况亦相差无几。日军所到之处,还肆意奸淫妇女,杀戮群众,仅新市一地,被杀百姓就达500 亲人。

1941 年9 月7 日,日军出动4 个师团10 余万人的兵力,在100 余架飞机、320 门火炮的掩护下,向长沙地区发动了第二次进攻。日本海军陆战队和平野支队与中国守军第九十九军一九七师的一个营血战2 日后占领青山,竟对手无寸铁的当地群众大施淫威。他们将400 余名平民百姓用铁丝穿起来,在三圣庙前集体杀害。在新农村,日军将肖蔑生不满周岁的孙子抛在空中用刺刀挑死。一名日军用刺刀戳进一个婴儿的屁股,抓住两腿撕成两块;许清梅一家8 口人被杀,仅他一人外出得以幸免;肖胜文被打得遍体鳞伤,后用刺刀剖开其胸腹,再用木棍撑开灌满泥沙。在中山村,日军杀掉黄跃文一家7 人,最后在他的胸腹部砍了6 刀;一个孕妇被强奸后又割开腹部取出胎儿。在周家嘴,日军用棉被堵住一个地洞,灌进毒气,将躲在里面的24名上山材村民全部毒死。9 月29 日,日军占领长沙,在掠夺了大批粮食和财产后退往岳阳。

1941 年12 月24 日,日军出动7 万余兵力,在炮兵、工兵、战车、飞机和舰艇部队的配合下,向长沙发动了第三次进攻。这次,中国方面用14 个军的兵力在郊外顽强阻击。 1942 年1 月5 日,日军溃败,残部撤退。此次会战,日军使用了飞机轰炸,使妙高峰中学的云南轩图书馆、潇湘一览楼及两间教室,并吾南村5 号等建筑物及其中财物均被炸毁。1 月4 日下午,日军溃退前夕,纵火焚毁了湘雅医学院。

1944 年5 月29 日,日军出动近20 万人的兵力,在海、空部队的掩护下,再次大规模进攻长沙。6 月19 日,长沙沦陷。日军侵入长沙城后,大肆烧杀,长沙人民受尽劫难。日军在城里放了2 次大火,从南正街、八角亭、药王街,一直到中山马路、北正街、北大马路口,火光冲天,被烧死、打死的市民尸体堆满了新建的永华、永安两大金店的店堂。在城南一带,除了妙高峰中学、第一中学等少数建筑外,全部被大火焚毁。

日军先后4 次入侵长沙地区,使长沙人民遭受了修重灾难。据不完全统计,有36460 人被日军杀死,46536 人受伤,财物损失总计达法币1252 亿元。

衡阳大难衡阳地处湘南,是粤汉、湘桂铁路的枢纽和湘、蒸两水的汇合点。日军为了打通粤汉铁路,配合太平洋战争,把衡阳作为重点攻击和破坏的目标。

从1937 年9 月起,日军就对衡阳进行了空袭。这之后,连年都有轰炸,至1944 年6 月,总计轰炸了100 余次,每次轰炸都给衡阳人民带来无穷的灾难。

1938 年中秋节晚上,9 架日机侵入衡阳上空,先俯冲飞行,用机枪扫射,后又投下很多炸弹。顿时,城内火光冲天,烟尘弥漫,房屋倒塌,尸横遍地。有对当天结婚的新婚夫妇被双双炸死,新娘的腿被炸得飞挂在树杈上,新郎血肉模糊地躺在树下。

1938 年11 月的一天,日机20 余架飞临衡阳,在城北正街、帝王宫、堰塘巷等处,扫射投弹,死伤居民达千亲人。

1939 年4 月6 日,日军大规模轰炸衡阳。这一天,由武汉、南昌等地出动的108 架日机,分3 批对衡阳轮番轰炸。其中,一批从城北草桥到城南回雁峰;一批从江东岸飞机场到江西岸的大西门、小西门;另一批在北正街、司前街、上下长街、大西门正街一带投下大量燃烧弹。顿时,衡阳全城浓烟弥漫,火光冲天,路上到处是死尸,还有很多人被炸伤,街道房屋烧成焦土。轰炸从上午10 时持续到黄昏,大火至夜未熄。2 华里的长街化为灰烬,一个伤兵收容所内数百名伤兵全被炸死。这天,共炸死居民近万人,炸毁房屋500余栋。

1940 年8 月10 日、15 日,日机两次轰炸衡阳,投弹700 余枚,炸死、炸伤居民2000 余人。

1941 年8 月中旬的一天,日军出动飞机86 架,侵入衡阳上空,分向各处投弹,炸死数千人,仅回雁峰附近就炸死居民500 余人,雁峰寺毁于一旦。

1944 年6 月19 日,长沙沦陷后,日军长驱直入,逼近衡阳。从6 月23日开始,日军分3 路进攻衡阳,除飞机、大炮猛烈轰击外,还违反国际公法,使用催泪性和糜烂性毒气袭击我守军,强渡耒河。此外,日军还用飞机投掷大量燃烧弹,使全城成为一片火海。仅在忠爱社临时野战医院,就有数千名重伤军民被大火吞没。

日军在攻城的同时,还窜到城郊四处掳掠。一队日军到易赖街附近抢粮,并抓了一些老百姓为其挑粮食和炊具。有位姓贺的老人,挑着担子在下坡时滑了一跤,一个日本兵上前就抽打他几鞭子,另一个日本兵端起枪将他击毙。一个性杨的挑夫因担子太重,走得慢了些,日军将他打得头破血流,而后拉到一边枪杀。

一群日军窜到二塘附近一个村子,在竹林中发现了4 个藏在里面的妇女,就一哄而上,将她们包围,企图强奸。4 个妇女见无法逃脱,就乘隙抱住日军,一同滚进深水塘中,同归于尽。其余的日军见既丧同伙又失猎物,一怒之下,将整个村子全部烧光。

8 月8 日,衡阳失陷,日军进入一片焦土废墟的市区,对那些来不及撤离的居民和少数店铺进行烧杀抢掠,而对国民党军俘虏,则进行非人的折磨和虐待。日军先将战俘集中在残破的西禅寺院里,后又叫他们运送物资、挖坑埋尸,如发现尚存一息者,也逼着俘虏们将其一并活埋。有近500 名伤病战俘被集中关在船山中学,日军不给饭吃,不给医药,任其饿死病死。有些伤病战俘爬到附近菜园摘瓜充饥,被日军岗哨当场用刺刀活活刺死。

因市区破坏惨重,缺乏物资、缺乏女人,于是日军又疏散到城郊和邻县继续作恶。松山乡有百分之四十的人被日军打死或奸后杀害,弯弓塘屋场有90 多个居民,竟被日军杀死70 多人。几个日本兵在二塘附近唐家,用铁丝将唐某穿挂在树上,浇上汽油,点火烧死,又将其妻轮奸后用刺刀刺死。在铁炉门江边,一个日军凌辱了一名抱小孩的妇女后,将母子俩推入江中淹死。日军在一条船上发现了一群避难的男女,就用绳索将男人捆绑起来赶至船尾看押,其余日军分成几组,每组轮奸一个妇女,事后就从河里打上一桶水,浇到被害妇女身上,然后换人奸淫。几个妇女被这样摧残得晕死过去。因生活条件过于恶劣,很多人死于流行的痢疾、伤寒、疟疾等疾病,有个只有4 户16 人的桐子坪村,不到一个月,死于瘟疫者达12 人。

日军对衡阳的破坏之大实为惊人。原来50 万人口的城市,经过日寇47天战火,已化为一片废墟。5 万幢房屋被毁,全市仅5 幢房屋完好,能住人的仅剩60 幢。财产损失约值法币5700 多亿元。约3 万市民死于战火,伤残者达2.5 万余人,死于瘟疫者亦达3 万余人。

岳阳地处洞庭湖边,是湖南北面之门户。1938 年10 月武汉失守后,日军开始向湖南发动大规模进攻,岳阳首当其冲。

1938 年11 月上旬,日军从湖北用重兵突袭岳阳,经过几天战斗,击破岳阳国民党守军的防线,于11 月11 日占领岳阳。当时城内居民大部已南逃避难,日军入城后,挨户砸门连续抢掠2 天,然后放火烧房,使城内先锋路、棚厂街、县门口、学坡岭、滨阳门、卫门口和西门正街等地成了一大片瓦砾堆。不久,日军在城内扶植成立伪县政府和维持会,让他们招诱居民回城,搜括钱粮、搜寻年轻妇女当慰安妇供日军寻欢作乐。日军还三五成群自行四出劫掠财物,强奸妇女,甚至逼父奸其女,逼子奸其母,如有不从,当场刺杀。1941 年9 月20 日,5 名日军在金沙乡上甘冲屋轮奸一名10 多岁的少女,事后又强逼邻居、68 岁的吴葵清去行奸,吴痛骂日军无耻,日军将他当场打死抛入粪池中。

对不肯归顺的群众,日军则采取各种残酷的手段加以杀害。

1941 年10 月,余家瑕村的方朝佩与余幼伢两位青年乘机杀死一名日军军官,日军后将两人全家7 口人抓到驻地,剥光他们的衣服,放出一群军犬将他们活活咬死,然后用尸体喂狗。

1942 年1 月,日军在潼溪街的一个小塘边上,杀死附近被抓来的26 名群众。日军先逼他们跪在塘边上,然后用刀砍头,将尸体踢入塘中,鲜血染红了一片池塘。

日军占领岳阳后,昆山、烟家塘等地人民群众目睹日军奸掠暴行,无不切齿痛恨。他们自发地组织起来,夺取日军枪支,袭击日军据点,破坏公路、桥梁,使日军坐卧不安。日军将这些群众视为眼中之钉,必欲清除而后快。

1942 年10 月19 日至25 日,日军旅团长他田率领1200 名日伪军,对昆山等地进行了连续7 天7 夜的大规模“清乡”、“扫荡”,将昆山一带纵横10公里的地方包围起来,逐村逐户地搜捕,将老百姓都叫出集中,将房屋全部烧毁。后将集中的村民和从山上抓到的群众分别赶到5 个刑场,用机枪、手榴弹和刺刀进行集体屠杀。日军在罗拗和叶家坳抓到400 余名无辜百姓,10人一组用绳子连起来,带到田里、塘边或山坡上,迫令他们跪在地上,然后,日军军官一声令下,机枪疯狂扫射,不到10 分钟,数百名村民全部倒下。日军又检查一遍,见到那些还在蠕动的受伤者,就用刺刀补刺,直至全部杀死。日军在烟家塘一带搜捕到167 名村民,用绳索将他们一个个全绑在烟家塘后坡的树上,然后用刺刀对着村民的胸部刺去,刀一拔出,血如泉涌,溅得树下满地都是。这次“清乡”、“扫荡”,日军杀害了1800 余人,洪山附近几个村庄有72 户人家被全部杀绝,制造了惨绝人寰的“昆山血案”和“烟家塘血案”。

1942 年11 月,日军在徐家凉亭一带抓获男女群众100 余人,带至一稻田中,四面围往,用刺刀和指挥刀将他们一个一个地砍死。

整个抗战时期,日军占领岳阳长达7 年时间,共杀害群众4 万余人,烧毁房屋9.8 万多栋,使许多村庄变成了“无人村”,无数家庭失去了亲人。

常德地处洞庭湖南岸,河流纵横,土地肥沃,堪称鱼米之乡,是湖南的重要粮仓。日军侵占了洞庭湖北岸后,即开始凯觎常德地区了。

1941 年11 月4 日,日军开始用飞机空投大量感染鼠疫的跳蚤,对常德地区施行灭绝人性的细菌战。这天早晨6 时许,常德市区响起了空袭警报。不久,一架日军巨型飞机由东向西低飞而来,围着常德市上空盘旋3 周后,又从西门外折转,向市区方向飞来。日机在市区鸡鹅巷、关庙街、法院街、高山巷以及东门外五铺街、水府庙一带,投下大量谷、麦、豆子、高粱和烂棉絮块、破布条、稻草屑等物。空袭警报解除后,市民们将空投物集中,共约500 斤,警察局拿了一点去检验,其余全部焚毁。

检验发现空投物中带有烈性传染病细菌。11 月11 日晚,关庙街有个12岁的女孩蔡桃儿发高烧,周身疼痛。次日,广德医院谭学华医师通过血液、淋巴液检验,诊断她患了鼠疫症,当夜女孩病情恶化,第二天上午不治而死。接着,关庙街、鸡鹅巷一带相继发生此类病例,均迅速死亡。染疫人数越来越多,平均每天有10 余人,往往一人有病,波及全家。家往桃源县的李姓布贩到常德贩布,染上鼠疫,回家没几天就病死了。他的2 个儿子、媳妇和一名幼儿相继患同样的病死亡。他全家死后,还波及邻居,以后又死了十几人,连这布贩的岳父也得鼠疫死了。东门外陈家大屋有个80 多岁的老人,病死后被埋葬在自家菜园里,家人在菜地里种菜拔菜,结果一家人先后得鼠疫死去。到1942 年3 月后,常德的鼠疫才有所缓和,这次鼠疫流行,常德有600 余人受感染而死亡。

1943 年11 月初,日军调集10 余万兵力,分3 路向常德地区发动进攻。日军在进攻常德德山时,先出动飞机轰炸,当即炸死、炸伤近10 名无辜居民。有个穷苦的老妇人正在街尾靠山的地里挖野菜,一颗炸弹落在身边,把她炸得四分五裂,一只手臂挂在了电线杆上。日机轰炸过后,大批日军涌向山村,在前后山地挨门挨户搜捕。见到老弱病残及躲避不及者,全部杀死。日军还到附近的村庄掳掠烧杀,使这一带村民绝迹,鸡鸭犬豕杀绝,粮食全部搜去,家具用品被砸烂当柴烧,最后将房屋全部烧毁。

德山附近被夷为平地后,日军又窜至离德山较远的苏家渡、蔡家湾一带奸淫杀掠。

在毛家湾,日军进村,见到人就举枪射击。一群日军在街上发现了一个姓袁的少女,把她剥得一丝不挂,轮奸后用刺刀对准她的阴部猛戳,将其残杀。另一群日军闯到一户居民家里时,夫妇俩慌忙从后门走脱,但来不及抱走睡在床上的2 岁多的孩子。日军不见妇女,就搬起一片石磨砸在小孩身上,把这小孩砸成了肉泥。

在苏家渡街后的蔡家湾,一个老年妇女逃避不及被强奸致死,2 个年轻妇女被轮奸成疾。码头工人蔡和父子均被乱刀砍死。农民蔡惠全80 多岁的祖父,被日军用皮鞭活活抽死。蔡昌保的父亲也被杀死。日军在各家搜掠了很多财物,需人搬运,就在村中抓夫,见到老人,先问你年龄多大,你说多大,日军就叫你挑多少斤。毛家大屋的毛立六已78 岁,日军强迫他挑约80 斤的重担,可怜这老人连走路都感到吃力,怎么能挑得动!日军先用皮鞭抽打一顿,再将他刺死在大堤上。梅家湾梅述林老人已65 岁了,被强迫挑约70 斤的担子,走了5 里多路,压得头昏眼花,倒在地上,被日军拳打脚踢后关在苏家渡的渡船内。他半夜钻洞逃出,匍匐爬行回家,遍体鳞伤,不久吐血而死。被日军抓去当挑夫的诸志四、曾昭辉等人,都死在外面,连尸首也不知下落。有个叫尹鹤丰的青年,被拉去挑担,夜晚逃脱回家,由于惊吓,不久便精神失常,每到深夜便梦魇惊呼:“日本佬来了,快⋯⋯”

在枫树岗,农民诸民辉被日军杀死,割下头颅,吊在枫树上,惹得乌鸦在空中盘旋啼鸣不已。有个姑娘被日军抓住,剥光衣服轮奸,后丢入屋前池中淹死。还有一个孕妇遭日军轮奸后流血不止而亡。

日军在黄市港附近的一个村庄,抓了5 个老百姓,将他们绑在一起,然后在中间塞了颗手榴弹,顿时5 个人被炸得肢体破碎,血肉横飞,连一个完整的尸体也找不到。

在前乡,一群日军抓到一个逃难而来的店员,在押解他的途中,又掳住了一名少妇。几名日军一哄而上,剥她的衣服欲轮奸,忽然发现少妇身上长有疥疮。这时另一名难民路过,于是日军强迫该难民躺在地上,再逼赤身裸体的少妇躺在难民身上,最后逼迫店员去奸淫少妇。不多时,一名日军猛地用刺刀从上贯刺下去,男女3 人当场断气。另一群日军抓住姓杨的父女俩,强迫那父亲奸淫自己的女儿,父亲死活不干这禽兽之事,日军一枪将他打死,然后再轮奸他的女儿,直到将她活活折磨至死。还有几名日军在一所茅厕里抓到2 个姑娘,掳走轮奸,最后全部枪杀。

在永竹山的一所学校里,一群日军抓获2 位年轻的女教师,对她们轮流施暴,后又将她们赤身裸体反绑在校门口的树干上,用刺刀猛戳她们的阴部,她俩挣扎了半个小时后才悲惨地死去。

在善卷村,日军要吃鸡就到村中抓,抓来后踩头、剥皮、去内脏,烤熟后蘸调料吃。要吃肉,到村中搜,发现了猪不管大小,一枪打死,割下两条腿取回,叫被抓来的苦力烧煮。他们对抓来的苦力稍有不满,就用刺刀刺死。在茅湾黄石港,一个姓问的苦力被日军叫到一棵树下就刺,那苦力不顾一切地捏住日军的刺刀,结果两只手的手指全被割掉。恼怒的日军立即把他杀死,再扒光他的上衣,用尖刀剜出他的心脏。在这群兽兵的心目中,杀死一个中国人就像踩死一只蚂蚁,在作恶时已完全丧失了人性。

在常南二里岗乡有个32 岁的刘姓妇女,被日军按倒在地上轮奸了7 次,已气息奄奄,后到的日军仍继续轮奸,直至该女气绝身亡。罗家桥乡有个12岁的少女,遭日军奸污后被分尸两段,悬挂在路旁的小树上。

11 月23 日早晨,日军在石门桥活捉我一个班的军人,当场将这些战俘的头颅砍下,悬挂在树上示众。日军同时还抓到我方士兵与来不及躲避的老百姓100 多人,将他们押往东门外盐关一间密闭的屋子里,然后喊出一个就用刀砍死一个。屋里的人听见外面声响不对,死也不肯出来,日军便在大门口用汽油焚烧。结果屋内除一人冲出逃脱外,100 多人全部死于日军的屠刀下和烈火中

11 月24 日,日军从三面包围了常德城。他们先以飞机轰炸。重炮摧毁城防工事及市区建筑,继而施放毒气,最后采取火攻。常德城里火光冲天,烟雾弥漫,毒气熏人。这次进攻,日军共放毒气80 余次,仅11 月26 日、27日两天,日军就用飞机、大炮、掷弹筒、毒烟罐等向常德城施放毒气弹24次。 12 月7 日,仁和坪的日军用山炮、迫击炮向我十三师傅家庙阵地发射毒弹500 余发。这些毒剂都是催泪性、喷嚏性、窒息性、糜烂性气体。毒气弹爆炸后,散发的多是芥子气味,初嗅很像厨房里炒辣椒的味道。中国军队装备落后,防毒面具根本不能在前线作战部队中普及,战士们就用土法,将随身携带的毛巾擦上些肥皂和酒捂在脸上。如这也没有,就把棉军服的棉絮抽出一点,再撒些自己的小便当防毒口罩。后来,日军施放窒息性毒气弹,我方中毒者一下上升至干余人。

12 月12 日,日军占领了常德城,在城中到处搜索国民党五十七师负伤官兵,抓到后集体屠杀。同时还在城内用火烧死300 余名无辜居民。在城中,日军抢掠市民服饰、粮食,捣毁家具,奸淫妇女,甚至跑到天主教会强奸修女。还抢劫了7000 多家商店。最后,日军有计划地焚烧城内房屋,全城烟火遮天,到处是破墙残垣,共约1 万余栋房屋被烧毁。

日军侵占常德,给常德人民带来了空前的灾难。据统计,常德附近各县,包括桃源、慈利、石门、洋县、安乡、临沣、汉寿等地,有5.3 万余人被日军杀死,约19.6 万余人受伤,约8.35 万人被掠去,3.5 万余名妇女被奸污,其中4237 名妇女被奸致死。烧去房屋7.3 万余栋,抢去粮食约1659 万石,损失耕牛8.65 万余头。还有300 余万难民无家可归,流浪他乡。

厂窑屠杀厂窑位于洞庭湖北岸,是一个由28 个小垸并成的湖州大坑,方圆50 平方公里,三面环水,形如半岛,土地肥沃,物产富饶。

1943 年5 月,日军为掠夺滨湖一带的物资,西取常德,威胁长沙,对国民党政府施加军事压力,调集第六、十三、四十、五十八师团以及第十七旅团各一部,共1.5 万兵力,在空军掩护下,由日军驻中国派遣军总司令兼华中派遣军司令烟俊六亲自指挥,从湖北荆江各渡口大举南犯,发动所谓的“江南战役”。日军相继占领了洞庭湖北岸的华容县、南县、安乡县,逼迫当地驻军国民党第七十三军主力进入南北长10 公里,东西宽5 公里的厂窑一带。

华容县、南县政府机关、地方武装,及武汉、长沙、滨湖各县的难民共2 万余人也被逼入这狭长的口袋里了。

5 月8 日,日军以针谷支队为主力,出动3000 多兵力,60 余艘汽艇,在空军支援下,从水陆两路对厂窑地区实施包围,使国民党军政人员、逃难群众和当地居民共四五万人加入瓮瓷,成了日军的杀戮对象。

5 月9 日以后,日军针谷支队主力从鸡窝岭渡河,第十七独立旅团从汀侠南下,开始了以厂窑为中心的大围杀。他们像发狂的野兽,见男人即杀,见房屋即烧,见财物即抢,见妇女即奸淫。

日军窜到永固烷后,即以搜捕国民党残军为名,挨家挨户地搜查,稍有迟疑,当即枪杀。然后把人们驱赶到禾场上,四周架起机枪,威逼人们成排地跪下。叫年轻力壮的男子到沟港里去摸国民党军队丢下的枪支,拖年轻妇女到屋里强奸。在戴吉禄禾场上,日军把抓到的120 多人分批捆在两徘杨树上,每棵树捆三四人,然后用机枪扫射,结束后见有活者,再用刺刀戳死。肖明生一家29 口,数代同堂,有25 人被杀害。六七平方公里的永固垸,被杀军民有2000 余人。

日军解决了永固烷后,即扑向约3.5 公里长的瓦连堤。在堤上,日军挨门逐户搜查,见人即杀,还奸淫了多名妇女,未及逃走的村民几乎全被杀害。农民粟呈光一家6 口被日军包围,粟昱光想逃走,刚冲出门就被日本兵一刀刺死。其大弟被日本兵抓住后乱刀砍死。二弟正欲出门,被一枪打死。母亲和一个10 来岁的侄儿被刺死,弟媳被轮奸。农民王仲林一家被日军堵在大门内,父亲王树青刚从田里回来,在门前被日军当胸一刀砍死。弟弟王达素躲在门后,被日军发现,抓住刺了五六刀而死。岳父、岳母和一个吃奶的婴儿都被日军刺死。有很多村民在宋梅甫家避难,日军端着刺刀冲进去,不分男女老幼,见人就杀,见到年轻妇女则拖到一边强奸后再杀,结果,仅这一处就杀了80 多人。有户姓曾的人家,其媳妇怀孕即将分娩,日军在其肚子上猛划一刀,血淋淋的胎儿滚了出来,母子皆死于非命,一群日军却在一旁哈哈大笑。农民彭连山被日军砍成数块,尸块抛进藕塘中。日军杀完人,就放火把村中房屋全烧了。然后小股日军上堤搜索,大股日军则排成长队,沿大堤两侧梳蓖式地来回“扫荡”。当时有数千难民以及附近材民躲藏在堤边的沟港、树丛和庄稼地里,凡被日军搜到的,全被杀死,总共有3000 亲人。当地居民共有33 户被斩尽杀绝。

在厂窑西部的甸安河一带,被逼在这里的国民党七十三军残部5000 余人和数千难民,因沣水航道被封锁,欲进不得,欲退不能。日军先派飞机轰炸,骑兵追杀,然后步兵反复搜索、“扫荡”,将他们几乎全部杀害。当时尸横遍野,甸安河成了血河,河中的尸体竟阻断了河流。有首民谣是这样描述的:“甸安河,甸安河!日寇来了遭惨祸。几千同胞齐遇害,尸体挤得个挨个。5里长河成血海,野狗无桥可通过。”

在厂窑河边,集结了从各地逃难来的大小船只和当地民船近3000 艘,有船民和难民万余人。日军先派汽艇来回巡逻,堵截船只,封锁航道,并用飞机轰炸、扫射。然后派出大批部队登船搜索,把船民和难民全部驱赶上岸,将船上的金银细软、粮油食品抢劫一空,最后在船上浇上汽油,点火焚烧。熊熊大火燃烧数日,昼夜不熄。对驱赶上岸的船民和难民,则进行集体屠杀。或用机枪扫、刺刀捅;或用纤索把三五十人拴成一串,拖在汽艇后面淹死;或用长纤索以双套活结逐人套入颈项,用力绷直,再赶入水中,把头尾两人砍死。头尾倒下,绳索越拉越紧,其余的人被活话勒死,没有死的再补上一刀。日军就这样血腥屠杀了近7000 人,河滩上躺满了尸体,水里也到处可见漂浮着的尸体。

除了以上地方,日军在厂窑的其他各处亦杀害了很多群众。日军采用的杀人方法有割耳朵、铰舌头、剁四肢、挖心脏、取胆囊、刺肛门、火烧盐胯等,残忍至极。还用铁丝穿过各人的锁骨,将十几人连成一串,做步枪射击“穿透能力”试验。在同成烷,日军将60 余岁的农民汪宏奎的舌头与下颚割掉,使其痛得死去活来,几天后才慢慢死去。在汀泱洲,将陈况生、陈若林兄弟俩的舌头铰掉,再往口里灌泥沙,最后将他俩剁成几块,丢入河里。在罗裁缝家,日军用刺刀刺进了一个刚满周岁小孩的肛门,将其杀死。在浃北,日军将一个姓周的农民剁了好几刀,通身抹上盐,再用坛子在其身上滚动,直到把他折磨至死。有个日军用刺刀刺穿了农民高丰华1 岁多孙子的胸口,扛在肩上走了数百米,再扔进正在焚烧的房子中。日军还将2 个难民绑在树上,用刀剖开肚子,将胆囊取出,然后将胆汁挤入瓶内“珍藏”起来。

穷凶极恶的日本兵蹂躏我女同胞的罪行更是令人发指。在茅草街,2 名日军闯入一户人家,轮奸了一个才10 岁的女孩。一群日军在一条乌篷船上,对一名年仅12 岁的女孩施暴轮奸,将她摧残致死后抛入河中。在德福村,有一个60 余岁的老年妇女,见日军抢杀了她的2 个儿子,就跑出屋去,想与日军交涉论理。刚一出屋,就被4 名日军抓住惨遭轮奸。有一位62 岁的老太被8 个兽兵轮奸后,用刺刀从阴道刺到小腹致死。瓦连堤有个孕妇惨遭7 个日本兵的轮奸,腹部也被这些兽兵踢伤,几天后就悲惨地死去了。

于家垸一户人家,有4 名妇女被日军强奸,最后,有的被日军用刺刀捅刺阴户致死,有的被日军用异物塞入阴户致死,有的被日军活剐,惨不忍睹。从5 月8 日开始,日军的屠杀持续了整整4 天4 夜,总共杀死我同胞3.2万人,杀绝200 余户,摧残致伤者3000 余人,强奸妇女2000 余人,烧毁房屋3000 余间,焚毁船只近3000 艘。

惨案过后,厂窑地区断墙残垣,尸体满地,河水变色,腥臭难闻,乌鸦成群,野狗遍野。这是继南京大屠杀后,日军又一次大规模的集中屠杀。

三、陷落的海岛

三灶岛上的恐怖统治,海南岛上的“三光”⋯⋯抗日烈火是扑不灭的

在南国沿海有许多美丽宁静的海岛,就像一颗颗晶莹洁白的珍珠撒落在碧波荡漾的海面,但在8 年抗战中,这些可爱、平和的大小岛屿也未能逃脱日军贪婪的魔爪。

三灶岛上的恐怖统治 三灶岛是广东省珠海市(原属中山县)112 个岛屿中最大的一个岛,位于珠江口畔、南海之滨,与南面的万山群岛遥相对峙。岛上山峦重叠,侮湾险要。周围海面辽阔、水位较深,是一个很好的天然军港。

该岛属亚热带气候,全年温暖,雨量充沛,土地肥沃,适宜于农作物生长。又处于咸淡水交界处,浮游生物多,便于鱼类觅食、栖息、产卵,水产资源丰富。因此,岛上居民亦农亦渔,生活还过得去。

1937 年8 月,日军占领荷包岛、高栏岛,欲在当地建立海、空军基地。后来日军发现那里地势不怎么理想,遂改而觊觎三灶岛。

1937 年11 月4 日,日军先出动2 架飞机,在三灶岛上空侦察地形。次日早晨3 时许,日军从高栏岛抽调军队400 余人,分乘2 艘舰艇直向三灶岛南部驶来,靠泊在莲塘湾。接着来了一架飞机,低空飞行,向地面散投传单。传单上伪称日军将要在这里进行登陆军事演习,当地居民勿自惊扰。还对岛民提出要求:日本“皇军”到乡,所有父老应排列村口,两手高举,以示欢迎。村民如有刀枪武器者,一概缴出。最后,又恫吓老百姓说,如若违反,将受到严厉的处罚等等。

不多时,日军果然大规模登陆进犯。当地群众闻讯大批日军来岛,纷纷向山后逃避。当时,日军因不熟悉当地地形,不敢贸然深入岛内,就在莲塘湾附近各乡占驻,对乡民多有骚扰。登陆岛上24 天后,日军全部撤离。1938 年农历正月十七日上午11 时,日军出动6000 余兵力,分乘20 多艘舰艇在莲塘湾再次登陆,第二次入侵三灶岛。这次,日军在岛上设立下陆、海、空军司令部,由曾指挥入侵万山群岛的滕田中将出任司令,配备有步兵陆战师、海军防御大队和一个空军师,包括20 余艘军用船只和100 多架飞机。

日军占领三灶岛后,对岛上的居民实行了残酷的法西斯统治。当地人民不畏强暴,利用各种机会打击日军。如定家湾关帝庙里占住着11 名日军,结果被当地村民杀死了10 个,还有一个只得仓惶逃回队部。鱼弄村农民罗定志、袁定池等人,某天傍晚埋伏在村西南的路旁,乘隙杀死了一名日本军官⋯⋯

日军对当地的抗日民众又恨又怕,于是,他们以日军被杀事件为借口,叫嚣要“斩草除根”。三灶岛人民将面临一场血雨腥风的灾难。

1938 年农历三月十二日、十三日、十四日,日军连续3 天对三灶岛的鱼弄、上表等37 个村庄进行了疯狂的大屠杀。

三月十二日,日军出动大批军队,浩浩荡荡地向鱼弄村进发,准备“剿灭”当地村民。鱼弄村的村民们见日军大批人马向本村扑来,迅速互递消息,紧急上山躲避。

等到日军进村,已是人去房空。面对一座空村,带队的日本军官马上指使汉奸上山,设法诱骗群众下山回村。

一些甘心助纣为虐的民族败类,战战兢兢地来到半山腰,对着山上大声呼喊:“皇军是来保护你们的,大家放心下山来吧!⋯⋯快快下山!⋯⋯下山来领取良民证!⋯⋯⋯ 山上的村民大多数不相信这些汉奸的鬼话,仍然在山上观察着村中的动向。

日军军官见下山来的人不多,不便于整体“剿灭”,于是命令部队上山抓捕。

日军上山抓到群众后就残忍地用铁丝穿透每个人的手心,然后用麻绳串绑起来,牵着下山,关进村中的祠堂里。对那些自愿下山的“顺民”,亦如法炮制。

祠堂里的人越关越多,最后集中了386 名村民。

接着,日军从人群中选出30 多个年轻力壮的村民,逼迫他们挖一个3丈见方、7 尺多深的大坑。待大坑挖好,已是下午5 点多下午6 时许,日军将祠堂里被捆绑的村民5 人一串、10 人一排地全部拉到坑边,还有那些挖坑的村民也被拉到坑边。坑的外围,架设了机枪,四周有端枪的日军密切监视着。

日军军官一声令下,机枪手对着村民们疯狂扫射起来。霎时间,枪林弹雨,机枪扫射声与人们的惨叫声混成一片。

直到村民们全部倒下后,机枪才停止了射击。然后,日军将尸体都推到坑中,洒上汽油,焚尸灭迹。

十三日傍晚,日军出动大批军队,分别扑到上表、草塘、圣堂等36 个村庄。日军进村后,立即点火烧房。村民们见房屋起火,纷纷冲出屋子,逃向村外。但多数人立即被日军抓住,只有少数入乘乱逃脱。那些不能逃的老弱病残则被大火吞没,活活烧死。日军来到海边,即纵火焚烧渔船。到了晚上,只见岛上星星点点,到处是日军制造的火场。这场大火烧了整整一夜,共烧去房屋3264 间,渔船164 艘。

第二天,日军将抓到的村民分别押往草塘沙岗、莲塘沙栏、春园祠堂、石湾关帝庙、鱼林先锋坑、青湾等地进行血腥屠杀。男的用木棒打死,女的强奸后砸死或刺死,小孩则抛入水中溺死或刺死,无一幸免。仅春园祠堂就有60 余名妇女和小孩惨遭杀害。

日军的残暴行径激起了岛上居民的无比仇恨,他们纷纷组织起壮丁队,断电线、毁工事、夺武器、杀鬼子,利用一切机会打击敌人,开展抗暴斗争。日军连连遭到壮丁队的袭击,对岛上居民的报复亦更凶残。他们成百地杀害无辜村民,成千地抓捕成年男女。抓到男的,逼迫其充当苦役;抓到女的,则迫令其充当慰安妇。日军在莲塘湾的大本营内,就开设了一家很大的慰安所,供兽兵们淫乐。

日军为了把三灶岛作为其侵略华南地区的重要军事基地,选择在该岛的田心乡旷地建造飞机场。他们强征民工,将全岛三分之二的农民劳力抽去砍伐树木、挖掘壕沟、布置铁网、平整跑道、建筑工事。由于岛上人数不够,日军还从台湾、朝鲜征来3000 多名苦力一起劳动。

造成的机场最初只能停机10 余架,后又逐渐扩大,能容飞机数十架。日军还在附近山下建造机库,将大多数的飞机藏入库中,以防遭到袭击。后来日军又强迫民工将土质机场地面全部改建为60 余厘米厚的混凝土地面,以便于重型轰炸机升降。机场及军营四周,加筑堡垒、壕沟等防御工事、又派轻舟快艇不分昼夜在海面巡逻,以防被袭。

1939 年,占地1800 多亩的飞机场初步建成,其主跑道长1300 米,副跑道长850 米,4000 平方米以上的停机坪有9 个,可停放飞机100 余架。后来经常轰炸广州和佛山等地的飞机,都由三灶机场起飞。为了保守军事机密,机场建成后、日军将那些修建机场、工事的民工全部杀害,其中有的被集体枪杀,有的被活埋。

日军从台湾运来大批军需品储存在三灶岛。为了防范壮丁队的袭击,日军增调台湾、朝鲜籍工兵300 余人、日籍陆战队200 余人到岛上,负责保卫这些军需品。另派出军舰一艘、汽船10 余艘、武装渔船4 艘,加强巡逻。

日军增兵三灶岛后,对岛上居民的压迫更加厉害。他们要各村实行“联保制”,10 人联保,每夜10 时点名,禁止出入,一人有罪,联保之人同受惩处。日军还大肆掳劫渔民和农民的粮食,岛民的财物及工具等都被洗劫,以致无以为生。壮丁们被抓到澄海修建飞机场,或抓到大林矿山做苦役,剩余的群众纷纷离乡背井,向外逃生。1943 年华南大饥荒,瘟疫流行,很多逃亡者饥病交加,客死他乡。

日寇对三灶岛的侵占统治,使当地人民饱受创伤。8 年中,岛上同胞被杀害者达2891 人,饿死3500 余人,卖儿鬻女186 人,使岛上居民从原来的2716 户、12577 人,降为战后的9l4 户、6000 余人。有些乡村的灾难特别深重,如鱼林乡战前有482 户、2123 人、被日军杀害160 户250 人,淹死饿死896 人,卖掉的子女88 人,战后仅存220 户826 人。又如草塘村,战前有1200余人,战后仅剩218 人。

海南岛上的“三光” 海南岛是我国第二大岛,原属广东省,位于南海之中,是通往东南亚的交通要道。

日本军国主义要向东南亚、南亚扩张,就要将海南岛作为其南侵的跳板。于是,1939 年2 月,日本派兵侵占了海南岛。

日军虽然侵占了海南岛,但海岛的东部仍有一块中国共产党领导、作为华南敌后解放区一部分的琼崖根据地,根据地军民展开积极主动的军事斗争,给当地的日军以沉重的打击。

为了巩固占领地区,消灭琼崖根据地军民,日军加强兵力,对根据地进行了频繁、残酷的“扫荡”,疯狂蹂躏根据地人民。

1939 年9 月,日军1000 余人,分兵4 路合击我琼山根据地,以后日军又连续不断地对琼山根据地发动疯狂的“扫荡”。

1940 年12 月17 日,日军1000 余人围攻海南美合根据地,疯狂屠杀当地人民群众,琼崖抗日公学内的100 余名伤员和华侨惨遭杀害。

琼山县长泰材,是当年琼崖纵队司令员冯白驹的故乡,也是海南岛的老革命根据地之一。日军侵入海南岛后,即把长泰村一带地区作为“扫荡”重点,制造了一个又一个的“无人区”,长泰村更是多次惨遭蹂躏。几年来,这个原有33 户220 口人的山村,被日军杀害的有95 人,19 户被斩尽杀绝。全村有10 多名妇女被日军强奸,其中有70 多岁的老妇和未成年的小女孩。

1942 年8 月的一天中午,日军突然包围了长泰村。当时有17 名妇女和儿童正在吃午饭没来得及逃生,被日军抓住。日军一哄而上,将其中的11名妇女全部强奸,然后把她们和剩下的6 名不满10 岁的儿童一起赶到一间厨房里,堵往门窗,四周堆放柴草,浇上汽油,放火将这17 人全部活活烧死。有个农民在惨案发生后回到村里,在人肉焦炭中找到了已有6 个月身孕的妻子,其妻肚子己被烧爆,胎儿也露出腹外。

1942 年10 月起,日军调集了第十五、十八两个警备队,对海南岛琼山、文昌两县接壤的许多乡村进行了大“扫荡”,实行野蛮至极的“三光”政策,企图把这一带变成“无人区”。从1942 年冬至1943 年,该地区共有一万余人无辜被杀。其中文昌县南阳乡的群众全部被杀绝,房屋全部被烧光。琼山县树德乡也有5 个村的群众被斩尽杀绝,村庄夷为平地。就连村子里的木瓜树、芭蕉树、椰子树、菠萝蜜树也被砍伐殆尽。日军在咸来乡的一座木石桥边,一个早晨就用刺刀刺死了200 多名妇女和儿童。

1942 年农历十月二十四日,日军窜到云龙乡,把42 名村民集合起来,押进一间祠堂,然后向祠堂内灌汽油,将无辜的群众全部活活烧死。日军在强奸一位怀孕几个月的妇女后将她杀死,还剖腹取出胎儿放在母亲尸体上取乐。

1943 年5 月的一个下午,日军突然包围了海南三江云石村。当时村里的所有男人都已逃跑,只剩下27 名妇女和小孩。日军先挨家挨户搜查,将妇女小孩全部捆绑起来,集中到场上看押。然后,日军将村中房屋全部点上火,让其焚烧,再回到场上,架起机枪对着妇女小孩疯狂扫射,场上妇孺全部倒地死亡,日军还不放心,恐有活人在地,遂向尸堆中掷了两颗手榴弹,炸得尸体血肉横飞,支离破碎。

从1939 年初日军侵占海南岛至1945 年日军投降前夕的6 年多时间里,日军对琼崖根据地军民发动了无数次的“扫荡”,其中较大规模的就有十几次。日军所至,只见刀光血影,浓烟烈火,给当地留下的只是遍野横尸,焦土废墟。

苦难的南澳岛 南澳岛属硫球、台湾之脉系,位于东海与南海之间、闽粤交界处,广东省的东端。岛上群山连绵,峰峦矗立。海岸线总长77 公里,周围有南澎列岛、勒门列岛、凤屿岛等22 个大小岛屿。东南面临太平洋,与台湾、澎湖、金门相望,在华南海面具有重要军事地位,亦是海上渔业贸易的重要通道。岛上居民主要从事渔业。

1938 年夏天,日军大举向南澳岛进犯,在飞机和大炮的掩护下登陆。从此,南澳人民陷入了灾难的深渊。

日军侵入南澳岛后,实行“封海”政策,严禁渔民出海捕鱼、并把大量的渔船、竹徘烧毁,断了渔民们的生路。在乡村中,则实行凶残至极的“三光”政策。

日军进乡后,见人就杀,对有些妇女则是先奸后杀。在前江的一次大屠杀中,日军共杀害民众334 人,其中有86 名妇女,大都是奸淫不遂或强奸后被杀的。日军还将7 名妇女掠到后江蹂躏,其中1 名还怀有身孕。事后,日军用刺刀将她们一一刺死。在其他地方,有的妇女被奸淫后扔进大海,有的孩子被活埋。日军还威逼渔民带路,上山搜索我抗日军人,稍有不从,即被枪杀。有的地方粮食全被日军抢光,当地群众不能忍受饥饿,又找不到其他食物,就偷偷出海捕鱼,一被日军发现就遭杀害,尸体抛入海里喂鱼。日军在岛上大肆杀人的同时,还大肆抢掠、烧房、烧船。仅在隆东乡、隆西乡,日军就烧毁房屋3900 余间,烧毁渔船、竹排462 只,抢去衣物2000余件,大米3000 余石。陲粤、云粤、深粤、青粤等地被日军烧成一片焦土,满目颓垣瓦砾。日军在烧房前,先进入民宅搜索,发现细软值钱之物、一概掠去。

岛上居民财物被掠,房屋被烧,无家可归,又不能出海捕鱼,纷纷逃往山里。市镇成了废墟,到处是腐臭的死尸和黑污的血痕,导致瘟疫蔓延,无数渔民死于疾病。

南澳岛原有2 万余人,被杀2000 人以上,被毁渔船1000 余艘,使6700余人成为难民,孤儿、难童800 余人。

日军侵占南澳岛后,就直接面对着对岸大陆的广东潮汕地区了。1939 年夏,日军大批军舰在航空母舰掩护下,由南澳的澳弯起渡,侵占了汕头、澄海、潮阳等地。

日军来到汕头市郊的金沙乡,见人就杀,第一天就杀了300 余乡民。日军把50 余名农民的掌心刺穿,然后用铁丝穿过,连成一串押走,最后用刺刀全部刺死。后来又从金沙乡抓走700 余名青壮年,把他们送到海南岛、菲律宾等地当劳工。这些劳工在外受尽折磨,很多人先后被日军处死或累死病死。至抗战胜利后,仅有10 多人返回家乡。金沙乡原有7000 多人,抗战期间,被日军先后杀害800 余人,抓走900 余人,很多人不堪忍受日军残酷统治,远走他乡。至抗战胜利之时,金沙乡只剩3500 人左右,减少了一半人口。

1939 年农历七月初七,日军侵入潮阳县海门镇,大肆烧杀。1941 年农历二月二十八日,日军烧毁了北门和睦桥后,又在全城进行大烧杀。抗战期间,海门镇共有1400 余间房屋、467 条渔船被烧毁,140 余人被砍头、570 余人被活埋。日军占领海门后,封锁海港,不准渔民出海捕鱼,使广大渔民断了生路。日军还统制物资,在通行要道上设哨站,对过境人员、货物严加盘查,凡是食品一律没收。1943 年4 月、5 月闹饥荒,全镇约1.8 万人被活活饿死,饥毙的路尸到处都是,以致横街塞巷。还有1.5 万余人被迫流落他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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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第三世界 - 来自《极端的年代》

第二部 黄金时代第十二章 第三世界  (我以为)无书可读,夜来在他们(埃及)乡间大宅的日子一定很不好过。一把舒服椅子,一本好书在手,坐在凉快的阳台上,那才叫写意生活。可是我有位朋友却提醒我道:“你可不会以为,那些乡下大地主吃过晚饭,可以出来坐在阳台上,头上一盏大灯照着,你以为,不会吃上一枪?”这一点,我倒从没想过。  ——拉塞尔·帕夏(Russell Pasha,1949)每回只要话锋转到互助的话题上面,提到以贷款帮助村民,大家就一定同声感叹,哀叹村民之间越来越不合作了……一面感叹,一面少不了提到另一种世风日下的现象,那就是村子里的人对金钱……去看看 

第四章 交易的费用、风险的规避与合约的选择(上) - 来自《佃农理论》

到现在为止的分析主要建立在这样的条件之上,即:交易成本,尤其是合约谈判与实施的费用为零。据此所推衍出的佃农理论表明,在私人产权的约束条件下,各种土地占有安排下的经济效率是一样的。尽管在现实世界中存在着交易成本,但这一理论仍然成功地解释了一系列观察资料。但在同样的竞争约束条件下,却存在着各种各样的合约安排,由此便引出了这样的问题:为什么在同样的私人产权制度下,人们会选择不同的合约安排?本章的目的,就是以不甚正规的方式,在交易成本不为零和风险规避的基础上,提出一种选择理论分析方法,以解释农业中所观察到的合约行……去看看 

第05章 真理通论 - 来自《人类理解论(第四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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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章 - 来自《英雄出世》

辛亥年秋天的一个傍晚,边义夫被母亲李太夫人威迫着,跪在送子娘娘的神像前,等待迎接儿子的降生。   夕阳鲜亮的光从门外和九格纸的缝洞中钻出来,映得香案上橙红一片。   香烛点着,烛光和照进房的阳光相互辉映,使缭绕的青烟也染上了橙红的色彩,煞是好看。   这让边义夫有了点小小的快乐,心中一直隐忍着的对母亲的不满消解了许多。跪在软而暖的蒲团上,眯眼看了前面带了色的光,边义夫想到了自己试造的炸弹,觉得送子娘娘神像前的供果一个个都像是炸弹,装上捻子就能炸。   后来,边义夫又把红红的香头想象成炸弹的引信,推测着用线香……去看看 

轻之沉重与沉重之轻——去往神学家卡尔·巴特档案馆的路上 - 来自《这一代人的怕和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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