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慰安妇的血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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慰安妇,一个伴随着日寇侵略战争出现的新名词,她们是在二次大战中流尽血泪的女性团体,是被战争这头怪兽残忍吞噬的一群羔羊。日本侵略者诱骗和驱赶了20 万来自中国、朝鲜和日本本士的少女、少妇,在中国及东南亚充当慰安妇。这些进入地狱之门的弱女子受尽人间折磨,过了长达8 年的非人生活。日寇的铁蹄,摧残了她们的身躯;日寇的罪孽,殃及了她们的一生。慰安妇,一个与强奸、轮奸连在一起的名字,一个与耻辱、罪恶伴生的名字。

一、性病:日军司令部亮起红灯

大正六年,日军7 个师团进军西伯利亚,被花柳病消灭了1 个师团

“七·七”事变后,日寇随即进攻上海,战火迅速蔓延。上海沦陷后,松井石很大将于1937 年11 月5 日令北路兵团、南路兵团在杭州湾登陆,发起南京攻略战,意图一举摧垮中国首都南京,迫使国民党政府投降。从杭州湾登陆开始,趾高气扬的日寇以胜利者的姿态一路烧杀奸淫。及至攻陷南京,已经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1946 年,远东国际军事法庭认定,“在(日军)占领后的第一个月中,在南京市内发生了2 万起左右的强奸案件。”远东国际军事法庭收到的有关强奸的调查报告和控诉呈文叠起来有一人多高,每一份报告和呈文都记录了日寇的兽行。

调查报告13012 号

高辇柏村王娄氏,年44 岁,被敌兵先奸后杀。

调查报告21314 号

中华门外贾彭氏,年29 岁,连遭日寇数次奸污,迄今生死不明。

调查报告33041 号

陈二姑娘,年18 岁,在南门外沙洲圩被日寇强奸数欢。嗣日又连续被奸污。

调查报告14311 号

杨周氏,年17 岁,在黄泥塘地洞内被敌轮奸,复用枪毙杀头部致死。

调查报告15271 号

刘宝琴,年21 岁,被日寇2 名轮奸,嗣后又被日寇强奸数次。

调查报告16431 号

陶汤氏,年18 岁,被日寇轮奸后,以刺刀戳于肚上,续以火烧死。

⋯⋯

控诉呈文1123 号

1937 年12 月16 日度及17 日,南京最少有1000 妇女被日军强行奸污。其中一妇女遭日军奸达37 次之多。另一妇女抱一南5 个月之婴儿,因啼哭为日军窒息致死,其母复遭奸。

控诉呈文2331 号

1937 年12 月30 日,日军在青云巷6 号抓走青年妇女6 人,将她们带至城西某日军医院。女们白天洗衣服,晚上通宵被轮奸,年龄较大的被轮奸到10 至20 次,较年青的且又长得好看一些的被轮奸40 次之多。

控诉呈文3120 号

吾等亲见汉口路23 号2 名中国妇女在大庭广众之下被日兵强奸。

⋯⋯

在远东国际军事法庭审判期间,当年率先进入南京城的日军第6 师团师团长谷寿夫,面对着血泪斑斑的《调查报告》和《控诉呈文》却狡辩说,他的第6 师团进入南京后,住宅未毁一间,瓦未掉一片,连猫也未死一只。他的部队未进民宅,露宿街头,默默地忍受着寒冷和饥饿,更不用说杀人和强奸了。

法庭出示了若干证据,这些证据表明:南京沦陷以后,谷寿夫的第6 师团奸淫烧杀,无恶不作。第6 师团长谷寿夫不仅亲自杀人,甚至还在南京大街上公然强奸妇女。第6 师团进入南京一个多月,随军军医便发现性病已在军队中迅速蔓延。性病之严重,已经开始影响到部队的战斗力。

第6 师团性病蔓延的情况,引起了南京攻略战最高指挥长官松井石很大将的注意。松井命令组织军医官到北路兵团和南路兵团分别抽样调查。调查结果,情况令人震惊。性病蔓延的情况,绝不止谷寿夫的第6 师团。南路兵团的第18 师团、第114 师团及国崎支队,北路兵团的第3 师团、第9 师团、第11 师团、第13 师团、第16 师团及重藤支队,各部队均发现了性病有如星星之火逐步燎原的情况。

松井石根铁青着脸听完军医官的调查报告,下令在指挥部紧急召开性病对策会。

当各部司令长官及有关军医进入会议室,对会议室里亮着的一盏红灯议论纷纷的时候,松井威严地发话了:“花柳病进入我军兵营,诸位不感到脸红吗?大正六年,皇军7 个师团奉天皇陛下命令开进西伯利亚,结果花柳病横行。因花柳病而丧失战斗力的官兵比战死者还多,大约与战伤者相等。皇军7 个师团,被花柳病消灭了1个师团⋯⋯”

松井瞥了瞥红灯,凌厉的目光在一个个司令官的脸上扫过。当他的目光与谷寿夫的目光对接的时候,略略停顿了一下,压低了语调说:“强奸不是大日本皇军的光荣。与日本军人接触过的女人,必须让她们永远沉默,明白我的意思吗?”

谷寿夫“啪”地跳起来,高声说:“明白。”

“我军必须采取断然措施,绝不能让花柳病吞噬我军,让大正六年的悲剧重演。浅野医官,请你说说你的意见。”

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活像眼镜蛇的浅野军医站起来,分析了花柳病蔓延的原因。他说,军中的一些不洁者道德败坏,自己得了花柳病以后,不但隐瞒病史,还企图让所有的健康者都染上不洁之病,以减轻心中的不平衡和环境对他的蔑视。这些花柳病患者进入中国战场后,到处寻找女人,再由染病的中国女人传染给其他人。浅野医官说,据在常州某村的调查,进攻南京的先头部队路过该村以后,该村80%的妇女均染上性病。当后续部队再次糟塌该村的妇女时,花柳病便成了部队的影子。花柳病的潜伏期不过1 个星期,而治愈却颇为不易。

浅野得意洋洋地说:“诸位长官,今天我向松井司令建议,在司令部亮起红灯,提醒各位务必注意花柳病问题。凡是检查出患有花柳病的官兵,一律要写出悔过书并实行隔离。暂时没有条件隔离的,洗澡要安排在最后,让他们使用染成红色的手纸。关于预防问题,有两点:一是刚才松井司令说的,必须让与皇军接触过的女人永远沉默,既无强奸之名,亦无性病之忧。第二嘛⋯⋯⋯浅野有意放慢了速度,看大家的目光都注视着他,才卖弄似的说:“为了满足官兵的性饥饿,司令部决定在各部队设立慰安所。至于慰安妇,除了就地取材外,我们已向陆军本部发出了求援⋯⋯”

二、征集慰安妇

诱骗、欺诈、强逼⋯⋯20 万妇女被驱赶上前线充当慰安妇

为了保持侵华日军的战斗力,不让日军出兵西伯利亚时被花柳病吃掉1个师团的悲剧重演,设立“陆军慰安所”和寻找“慰安妇”的事,就这么决定了。

“慰安所”和“慰安妇”是十分新鲜的名字。有许多当过慰安妇的女人却不知道自己曾被称为“慰安妇”,她们被人称为“婊子”,当作牲口,当作工具,被使唤,被使用。日军征召时,除少数人得知将从事色情和卖春外,多数女人是被日军作为“军要员”、“打字员”、“看护妇”、“护士”、“女子工员”等招募来的。当然,也有不少是被日军抢掠来的,亦或是“买”来的。中国权威工具书《辞海》没有收列“慰安所”和“慰安妇”的辞条。

日本权威工具书《广辞苑》这样解释“慰安妇”:随军到战地部队,安慰过官兵的女人。

被日军征集或抢夺作为慰安妇的,除中国女人外,还有日本女人,但更多的是朝鲜女人。

中国慰安妇

日军在中国疯狂烧杀奸淫,中国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政治部于1938 年7月发布《日寇暴行实录》,其檄文说:日本军阀为达到侵吞中国的迷梦,不惜把它的兵士,一批一批地驱逐到中国来送死。但是,因为他们师出无名,所以不得不用最卑鄙的手段,用“中国姑娘”来做鼓励士气的唯一工具。正因为这样,所以在沦陷区域以内,成千成万的女同胞,莫不遭受着比屠杀更为惨酷的奸淫。在首都,在山西,在鲁南,在淮河南北,在太湖沿岸,以及其他沦陷的地方,兽性大发的寇军,每天强迫我们的女同胞脱得一丝不挂在露天下,供他们玩弄、侮辱,70 岁的老妇,8 岁的幼女都不能幸免!

日军为了不留下强奸、轮奸的证据,对中国妇女往往奸后即杀,且极其残忍。因此,日军后来所到之处,往往十室九空,根本不见妇女踪影。

日本军方在侵华战争中,一应战略物资令侵华日军就地取材。慰安妇,作为可以安慰部队的特殊的战略物资,亦今日军就地取材。

中国慰安妇的来源有以下几种途径:一、俘虏;二、抢夺;三、礼品;四、购买;五、妓女。

日军将在战争中捕获的女战俘及在扫荡中因躲避不及而被日军捕获的青年妇女充作慰安妇。日军从来没有设立过女俘虏收容所,女俘虏除一部分人审讯后即杀害外,其余女俘就弄去当慰安妇了。由于耽心女俘会逃跑或与八路军暗地取得联系,这些女俘一般送到华北、华中属于偏僻、荒凉地区的最前线。女俘被作为性工具无限制地使用,直到实在无法使用了,拖到空地上让新兵作刺杀练胆量用的肉靶子。

日军为充实在各地设立的数以千计的慰安所,在中国城乡用种种手段逼使、诱迫中国妇女充当慰安妇。国民党有关部门为刺探日军情况,曾组织过数批年轻亮丽、有爱国之心的妓女,经过短期训练后,化装为难民或妓女,有意识地成为日军的慰安妇。这些负有特殊使命的慰安妇即使探得日军有关情报,也难以传递出去。加上日军发现了数起有关慰安妇刺探并传递情报的事件,以及中国慰安妇谋害日本军人的事件,日本陆军部队认为被占领国的中国慰安妇对日军普遍怀有敌意,不值得信任。因此,日本陆军部从日本本土和朝鲜陆续招募了大批慰安妇来到中国。在中、日、韩三国妇女组成的慰安所里,日本慰安妇的地位最高,而中国慰安妇的地位是最低的。

日本慰安妇

日本国内有严格规定,禁止诱骗良家妇女充当慰安妇。但是,规定是规定,实行起来就不是那么一回事了。因为有了规定,所以日本慰安妇很少有真正的处女,多数是职业者,以娼妓、艺妓、歌舞妓、女招待等为多。太平洋战争爆发后,前线要求慰安妇的电报频频传至陆军部,陆军部以招募前线“女看护”、“女接线生”、“女卫生兵”等名义证集了一批青年学生。

东京高等女校的小和子、信子就是在欢庆珍珠港大捷的火把游行之后,凭着满腔热血报名的。当她们俩到了中国,得知要当慰安妇的时候,曾有“校花”之称的小和子简直痛不欲生。她一遍又一遍地问:“皇军也会骗人吗?天皇也会骗人吗?”

朝鲜慰安妇

日军攻陷中国首都南京前,原计划3 个月灭亡中国。但是蒋介石在南京陷落前宣布迁都重庆,并将党政机关先期移至武汉,主张长期抗战。日本陆军部在占领南京后开始考虑准备长期战争的问题,计划侵华日军至少要在中国留上两三年。这么长的时间,像武器和粮食一样,女人就是必不可少的军需品。

军方不知以何为依据推算出军队与慰安妇的比例最好是29:1.那么前线需要的慰安妇至少在10 万以上。这么大数量的慰安妇,如果全部从日本国内募集是根本不可能的,当时日本国内的公娼与私娼大约有25~30 万,经过健康检查,能募集二三万已经很勉强了。这么大的缺口怎么补?虽然军方主张“因粮于敌”、“因女于敌”,但中国慰安妇的敌对意识浓烈,军方就想到了朝鲜女人。

朝鲜成为日本的殖民地以后,最初是日本的卖淫业者把魔爪伸向涉世未深的朝鲜少女。陷入色情业的朝鲜少女穿上日本妇女的和服,与日本女人简直没有什么不同。

日本军方第一次向朝鲜总督府提出征集2 万名未婚女性的要求,也是用欺骗手法,以招募“女子爱国服务队”的名义进行的。

朝鲜总督府将征集命令下达给各道警察部,警察部再下达至警察署、巡查驻在所,而具体执行,是那些位于最基层的面长和巡查。面长即村长,由朝鲜人担任;巡查则既有朝鲜巡查,又有日本巡查。

村民们虽然不知道“女子爱国服务队”究竟是什么东西,但一听到被点名的姑娘都是村子里最漂亮的姑娘时,大家都觉得有点不太对劲。女子上前线无非当个看护、接线什么的,苦死当个洗衣妇、清扫妇什么的,要长个漂亮脸蛋干什么?再说,这些活计已婚女子都能干,要姑娘们去干什么?大家议论纷纷。日本巡查扫视了一下全场,说:“看起来大家都很支持。好,这就这么定了。第一批光荣的女子爱国服务队员后天上午9 点坐火车去亨城。她们和当兵一样,都是为国家服务。她们将得到良好的训练、从事令人羡慕的工作。服务2 年就可回家。那时能给家人带上好多的衣服和钱。就这样,拜托啦!”

日本巡查的话在村子里就是法律,根本没有商量的余地。

2 天以后,姑娘们每人拎着一个小包袱,依依不舍地离开了父母,离开了布满童年和青春脚印的故乡。日本巡查把她们送到火车站指定的地点,将她们一一清点,交给了一个日本军人。

三、优先发运的“军需品”

慰安妇成为军马、军犬、军鸽之外的特殊“军需品”,获得优先发运权

无论日本慰安妇,还是朝鲜慰安妇,她们的芳名一旦写进军方的花名册,她们的肉体作为日本军方一种特殊“军需品”的身份便被确定了。

日本慰安妇多数从海上,乘坐军方的运输船由上海进入中国。朝鲜慰安妇人数众多,多数从陆上,乘坐军方的专列运输车由东北进入中国。军医官小野在日本北九州接受了100 多个慰安妇。他让这些慰安妇到长崎某军港的仓库里集中待命。百多个慰安妇跟着小野医官准备登船,可是,在登上甲板前,她们被拦住了。

一个海军士兵问小野:“这是干什么?”

“不是开往上海的运输船吗?底仓的25 号、26 号由我们包了。

“25 号、26 号可是货仓呀!人也进货仓吗?”

“她们是陆军部的‘军需品’,当然进货仓。”

“这也不行,女人不能上船,你知道歌曲中有这样的词吗?——‘不载女人的运输船’。”

小野挠挠头,说:“那就叫你们船长来吧!”

运输船的船长来了,他见到这么多女人也面显难色:“真对不起,《陆军运输规则》中,作为生物载运的除士兵外,有军马、军犬、军鸽,却没有妇女这一项,这是军规,不能破坏。”

“她们可都是军需品啊!”

“你说的是军需物资吧?她们既不是武器,也不是弹药,更不是粮食、是属于哪一类的军需品呢?”

船长与小野医官的谈话引起了慰安妇的注意,船长戏谑小野,说:“你把人说成物资,把她们当成军需品,不怕她们把你扔到海里去喂鱼吗?”

小野满不在乎地一笑:“上级就是这样交待和安排的。当然,我没有告诉她们。她们即使知道了自己是军需品,也不会介意的,因为事实就是这样。”

经过一番交涉和请示、慰安妇还是按计划登船了。此后,一批批的慰安妇在各军港登上军用运输船,不再受到阻扰和盘问了。作为军规的《陆军运输规则》,并没有在“军马、军大、军鸽”的后面补上”军妇”一项,大家心照不宣。以后,凡有此类军需品,一律优先发运。

被作为“女子爱国服务队”挑选出来的朝鲜姑娘,根本不知道世界上竟有“慰安妇”这样的职业,她们从各地来到京城,再由京城登上专用军列——闷罐子车,被当作“军需品”拉往中国。

四、人间地狱——“慰安所”

白天是地狱,夜晚同样是地狱,除了地狱还是地狱

1938 年,日军证集了大批中、日、韩慰安妇后,即令于各地开设慰安所。侵华日军直属的第一家慰安妇——“陆军娱乐所”,开设在上海军工路附近的杨家宅。在一座有围墙的院子里,军方建筑了10 栋临时木板房,每栋有10 间,每间有门牌号和1 个小窗户。每间房里有1 张木板床、1 张桌子和1 把椅子。80 多个来自中国、朝鲜和日本的妇女在这里当上了慰安妇。“陆军娱乐所”的牌子不久就换成了“陆军慰安所”。

1938 年,日军在华开设的慰安所大致如下:

上海开设陆军、海军慰安所7 家;

南京开设数字不详;

九江开设陆军慰安所24 家;

芜湖开设陆军慰安所6 家;

汉日开设陆军慰安所20 家;

南昌开设陆军慰安所31 家;

杭州开设陆军慰安所数字不详;

厦门开设海军慰安所数字不详。

侵华战争期间,随着战火的蔓延,日本军方到处开设慰安所,一直到1945年战败。8 年期间,几乎没有间断过。

日军在上海开设的慰安所,除军工路杨家宅外,主要还有以下几处:江湾镇万安路743 号,原址是一个严姓大户人家的房子,抗战爆发后,破日军占用改作慰安所。

四川北路四川里(现1604 弄)41 号、52 号、63 号,当年均开设过慰安所。

四川北路2023 弄7 号、松柏里39 号,当年开设过慰安所。

海山路映生里(19 弄)1 号,当年为慰安所。

东宝兴路125 号、138 号、160 号,当年为慰安所。

乍浦路180 号及乍浦路254 弄内,当年均开有慰安所。

公平路425 弄,日军开设“海乃家”海军慰安所,作为驻沪海军陆战队的指定慰问机构。

邯郸路末段,当年有一个叫“旭街”的地方,日方盖了4 幢两层楼的砖木结构房,共36 开间,作为慰安所。

南翔镇李家大院,日军在此开设过慰安所。

南京开设慰安所的数字不详,但从慰安妇的人数来看,慰安所可能超过上海。据1942 年日军第十五师团军医部的一份《业务要报》记载,该年南京受检的慰安妇中,日本为1007 人,中国为513 人,朝鲜为113 人, 1943年2 月某日接受检查的慰安妇中,日本为266 人,中国为157 人,朝鲜为14人。

芜湖于1937 年12 月10 日沦陷。芜湖慰安所开设于1938 年1 月,以设在下二街的凤宜楼旅社改建,并有日本军人守卫,主要防止中国妇女逃跑。

芜湖后来建的慰安所,有点像日本医院的大病房。中间是通道,两边是简陋的房子,每一边约有50 张床,门口拉着一块布帘子,慰安妇就在里面接客。

天津的慰安所最早设在槐荫里1 号,名称叫“军人俱乐部”。最初征集的是妓女,以后陆续开设,中、日、韩妇女都有。

日军第三师团卫生队在经过镇江、扬州战役以后,于1937 年12 月18日进入扬州。扬州维持会为日军怔集了47 名中国妇女。在一座叫作“绿扬旅舍”的4 层木楼上正式开设了慰安所。

常州驻屯军慰安所设于日华会馆南侧的围墙里。慰安所特别规定“不得以中国人为顾客”。慰安所对士官和士兵开放的时间是上午9 点至下午6 点,下午6 点至次日上午9 点,接待准尉以上军官。这和其它城市的慰安所没有什么不同,只是在军官比较集中的城市里,低级军官不得不与士兵划为一个等级。

1944 年,日军进入湖南宝庆城。日军第一一六师团后方主任参谋令宪兵队长山田定准尉立即寻找中国妇女,准备开设慰安所。山田定准尉令曹长找来了十几个中国妇女,交给了后方主任参谋。不久,师团慰安所就开张了。

1945 年3 月,独立警备步兵第三十九大队奉命换防至河北省易县。换防以后的第一件事便是建立慰安所,大队本部一个叫高桥大治郎的伍长负责慰安所的设立。高桥后来又开了2 家慰安所,一家用中国慰安妇,一家用日本慰安妇。朝鲜慰安妇和中国慰安妇供尉官、士官和士兵使用,取名为“大坂屋”里的日本慰安妇则主要供将校军官使用。

内蒙的条件比较艰苦,为了慰安驻屯在那里的士兵,1940 年起,日军先后在铁路沿线地区设立了若干慰安所。内蒙慰安所以中国慰安妇为多,有不少是女战俘和被抓的妇女,朝鲜慰安妇人数较少。和其它城市一样,中国和朝鲜慰安妇供士官和士兵用,另有少量的日本慰安妇供将校军官使用。设在内蒙的慰安所多利用中国人的土房子改建,又冷又湿。整日关在破屋子里让人蹂躏的慰安妇、她们几乎终日不见阳光。

日军设于各地的慰安所,一部分由日本军方直接经营,也有一部分交于来自日本的卖淫业主经营。但卖淫业主在中国开设慰安所,要事先得到军方的许可,慰安所由军方提供,慰安妇亦由军方供应。

日军为设于各地的慰安所作了若干统一规定:

1.慰安所只允许军人(包括文职人员)入内,入所者须持有《慰安所出入证》;

2.入所者要交钱领取入场券及避孕套;

3.价格:士官、士兵、文职人员每次2 元,准尉以上军官加倍;

4.购券后应进入指定房间;

5.时间每次限于30 分钟;

6. 完事后立即出屋;

7.不使用避孕套者禁止入内;

8.室内禁止饮酒;

⋯⋯

这个规定各地不尽一致,但不允许中国人入内则都是一样的。

价格方面,一般在1~2 元之间。当时一个日本上等兵每月的薪饷是10元24 钱。日本慰安妇收费最高,中国慰安妇收费最低,朝鲜慰安妇居中。常州慰安所以1 小时计,日本妇2 元,朝鲜妇1 元30 钱,中国妇1 元。易县慰安所,日本妇5~8 元,朝鲜妇2 元30 钱,中国妇2 元。内蒙慰安所,朝鲜妇2 元,中国妇1 元30 钱。

许多慰安所将时间限为15 分钟,甚至10 分钟。将校军官安排在晚上6点或8 点以后,直至次日上午9 点。各地慰安所几乎都作了首先保证将校军官使用的规定。日军将校军官还以“初夜权”的形式训练慰安妇。对于慰安妇来说,永远是地狱里的囚徒。

白天是地狱,晚上同样是地狱。只要不跨出慰安所的门,除了地狱还是地狱。

在前线的慰安妇,每天接待四五十个是很平常的。繁忙的时候,每间慰安妇的屋前排起百多人的长队。有一个慰安妇,在3 个小时的时间里接待了76 个人,最后,她连站都站不住,当时,慰安所内甚至还出现了“母女慰安妇”、“姐妹慰安妇”、“姑嫂慰安妇”以及“妻子慰安妇”等等罪孽。

慰安妇们就这样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在慰安所这座活地狱里煎熬。对于慰安妇们来说,死了真比活着好。但是在慰安所里,她们连死的权利也被剥夺了。没日没夜的折磨,她们的身边几乎日日夜夜都有粗壮的男人相伴。要寻死,也没有机会。屋子、床铺、桌子、椅子,都是用薄板做的,想撞也撞不死。

在慰安所里,发生过数起慰安妇杀死压在她们身上的军人或者割下他们生殖器的事,这多半是中国慰安妇干的。日本军方因此对中国慰安妇比较警惕,特别是充作慰安妇的那些女战俘。

五、慰安妇的控诉

往事不堪回首,如今要讨还公道,当年的慰安妇,如今已是70 岁以上的老人了,她们大都不愿再去揭开50 年前的伤疤。而不堪回首的往事又时时困扰着她们,乃至于影响了她们的

一生。以下是几个不愿透露姓名的慰安妇的血泪控诉:

个案A:臂上刺上“台北”的慰安妇

我的家在台北。那年,有人来招募“女给”,说就是酒店,餐馆的女服务生,比较好赚钱。我们一共去了12 个人,从高雄坐船到海南岛、有一个叫“陈仔”的人带我们去。他怕我们逃跑,在我们每个人的手臂上强行刺下了“台北”两个字。我一生为手臂上的这两个字不敢穿短袖衣服。

到了海南岛,才知道是做那种事。慰安所在一座军营附近,由一个东洋的人旅舍改建的。每天会客10 至20 个人,多时20 至30 人。规定每次15分钟,要排队等候,但这些日本兵连等10 分钟的耐性都没有,一个劲地催:“快!快!”他们总是成群结队而来。

比较漂亮的就惨了,门口总是一长排人,起床后都无法走路。进来的人要买牌子,一支牌2 元钱。结帐的时候,老板抽一半。

个案B:他们把痛苦的呻吟当作兴奋的叫喊

我19 岁的那年,在根据地被鬼子抓走,送到一间特别的小房子里。那时我还不懂男女之事,看到男人就脸红。那天晚上,来了近20 个日本兵。到第5 个人的时候,我以为自己就要死了。真是如刀割、枪刺一般疼,我拼命地哭,拼命地叫喊,可是鬼子竟把我痛苦不堪的呻吟当作兴奋,愈干愈有劲。直至现在,我也无法忘记那刀割、枪刺般的痛苦!

个案C:坐在椅子上让人选

卖淫婆让我们坐在椅子上,让客人挑选。选上谁,你不去不行,不去就打耳光,打过耳光还要去。这是不忙的时候。到了忙的时候,门口排上队,就没有什么挑不挑了。

平均每天接三四十个客,一次15 分钟,要做到晚上10 点才休息。到了晚上,常常有当官的来,还得去洗好澡陪他,供他发泄。

个案D:连说话的劲都没有

在慰安所,从早上到傍晚士兵归队,除了中午吃午饭休息了几分钟,我一直在不停地工作、工作。各式各样的士兵像潮水一样涌来,有多少男人从我身上通过,我一点也不知道。到了晚上,连说话的劲都没有。

个案E:为了天皇和国家必须报名

我原来在北海道当艺妓,那时欠了300 日元的债(相当于现在200 万日元),没法还。听说到中国前线作慰安工作能还债,加上又强迫报名,说是为了天皇和国家,必须去,我就报名了。那年我才19 岁。

我乘“太平丸”到的中国,同去的有48 个人,除了两三个被选为军官用外,其余的人都接待普通士兵。

个案F:几百个女人投身于大海

那年,朝鲜半岛到处掳掠处女,说要成立“爱国女子挺身队”,所以半岛15 岁至18 岁的少男少女结婚到处盛行。我当时18 岁,刚找到婆家,没有结婚就被抓走了。

成千的朝鲜妇女被装上运输舶,传说要把我们送到日本某个军需工厂工作。可是在大海上,一群押送我们的日本兵就对我们提出肉体要求,大家不肯。日本兵说:“你们现在干和到了目的地干有什么区别”,大家才知道受了骗。日本兵不管姐妹们愿意不愿意,强行把她们拖到甲板上强暴。在贞操与死亡之间,姐妹们选择了贞操。那条船上,前后有几百个女人投身于茫茫大海。后来,日本兵将其余的女人全部捆上手脚,防止她们再跳海。

个案G:我要讨回公道

第一次逼我干事,是个当官的。我害怕,哭得厉害。当官的用刀抵着我的喉咙强暴我,夺走了我的贞操。我想逃,但根本没法逃。就这样,做了五六年慰安妇。

回家以后,我想想自己的身子是脏的,又失去了生育能力,哪敢嫁人?再说,又有谁会娶我这种人!

当年,日本人说我们当慰安妇是为了天皇,为了国家。真是见鬼,“天皇”、“国家”与我有什么关系!日本政府应当对慰安妇作出赔偿,我要讨回公道!

个案H:⋯⋯

个案I:⋯⋯

⋯⋯

看过日本电影《望乡》的人,绝不会忘记当过“南洋姐”的女主人公阿崎婆那种撕心裂肺的哭声。然而,与当年的慰安妇们相比,阿崎婆惨痛的遭遇又显得何等普通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