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部死灰复燃 23、下一个轮到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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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德国根据慕尼黑协定自1938年10月1日开始对苏台德区实施军事占领。

  占领尚未结束,希特勒即下定决心全部吞并捷克斯洛伐克。

  其策略手段是:对捷克本土波希米亚和摩拉维亚实行军事占领;使斯洛伐克脱离捷克而独立并加以控制。

  10月10日,希特勒发紧急密电询问最高统帅部长官凯特尔:“在目前形势下,要击破波希米亚和摩拉维亚捷克人的全部抵抗力量需要多少增援部队?集结或者调动新部队需要多少时间?要达到10月1日那样的待命状态需多少时间?”10月11日,凯特尔复电称:“我军现在苏台德区已经有24个师,其中包括3个装甲师和4个摩托化师。

  统帅部认为,鉴于目前捷克抵抗力量微弱,有可能无需增援即能开始行动。”

  接到凯特尔的回电,希特勒心里有了底。

  10月21日,希特勒下达命令:“武装部队未来的任务以及为执行任务所需进行的战争准备工作,我将在以后的命令中予以规定。

  在该项命令下达之前,武装部队必须随时准备:(一)确保德国边界的安全;(二)清算捷克斯洛伐克的残存部分;(三)占领默麦尔。

  默麦尔是波罗的海沿岸的一个港口,人口约有4万,是德国在凡尔赛条约以后割让给立陶宛的。

  立陶宛既小又弱,夺取默麦尔对德军来说实在不算大不了的事。

  但要“清算捷克斯洛伐克的残余部分”,则要进行一定的准备。

  为此,希特勒要求德军“必须保证处于高度有准备状态,受命执行任务的部队的编制、战斗序列与准备状态,在平时即应按突然袭击的需要予以安排,以使捷克斯洛伐克没有可能进行有组织的反抗。

  目标是迅速占领波希米亚和摩拉维亚,并且切断斯洛伐克”。

  斯洛伐克是用政治手段“切断”的。

  10月17日,戈林奉希特勒之命在柏林接见了刚获得自治地位的斯洛伐克的副总理斐迪南·杜尔坎斯基和马赫以及斯洛伐克境内日耳曼少数民族首领弗朗兹·卡马辛。

  杜尔坎斯基说:“斯洛伐克需要的不是自治,而是完全独立,同时与德国建立政治上、经济上和军事上十分紧密的联系。”

  戈林知道,斯洛伐克独立,并不合希特勒的胃口;希特勒的真正企图是吞并整个捷克斯洛伐克。

  但是戈林对杜尔坎斯基说:“德国完全支持斯洛伐克独立,希望你们照此方向加紧工作,早日摆脱布拉格当局的控制。”

  杜尔坎斯基等“奉旨”回国加强争取独立的各项筹备工作。

  与此同时,德国外交部为了“切断”斯洛伐克,自10月上旬起不断催促匈牙利在斯洛伐克分一杯羹。

  11月2日,匈牙利兼并了斯洛伐克一块7500平方英里的土地,上面住着50万马扎尔人和272万斯洛伐克人。

  杜尔坎斯基回到斯洛伐克首府布腊提斯拉伐之后,立即向其总理提索神父汇报了戈林的指示。

  提索也是个亲纳粹分子,贯彻戈林的指示十分积极。

  他下令加强反布拉格政府和亲德国宣传;不执行布拉格政府的命令、指示;利用日耳曼纳粹组织制造事端,迫害斯洛伐克区域内的捷克人。

  斯洛伐克局势日益混乱。

  捷克斯洛伐克总统哈查感到忍无可忍,于1939年3月9日夜间宣布解散斯洛伐克自治政府;10日又下令逮捕了提索、杜尔坎斯基等头面人物,并任命斯洛伐克自治政府驻布拉格代表卡洛尔·西多尔为斯洛伐克自治政府总理。

  3月11日,西多尔从布拉格回到布腊提斯拉伐,立即主持召开新的内阁会议。

  会议开到晚上10时,奥地利的卖国贼、伪省长赛斯—英夸特和奥地利纳粹党头目约瑟夫·贝克尔率领5名德军将领突然闯入会场,命令阁员们必须立即宣布斯洛伐克独立,并威胁说,如不照办,现在在布腊提斯拉伐附近多瑙河对岸的德军的两个师将立即开进来,占领斯洛伐克。

  西多尔从来不赞成斯洛伐克独立。

  反对与捷克割断政治联系。

  因此,他顶住赛斯—英夸特一伙的威胁,没有答应他们的要求。

  3月12日,赛斯—英夸特一伙将提索和杜尔坎斯基从被监禁的修道院救了出来送到维也纳,并于13日送到柏林。

  提索和杜尔坎斯基于当晚7时45分进入总理府,发现在希特勒旁边坐着的除里宾特洛甫之外,还有凯特尔和勃劳希契。

  “最近几个星期以来,”希特勒一脸怒容,大声地说,“捷克斯洛伐克的情况变得让我无法容忍。

  斯洛伐克人的表现也使我失望。

  我本来以为斯洛伐克人是要独立的。

  但你们迟迟不宣布独立。

  我现在把你们召来,是要你们在极短的时间内澄清一下:斯洛伐克是否要独立。

  这不是可以用几天来考虑答复的问题,而是在几个小时就要答复的问题。

  如果斯洛伐克要独立,我会给予支持,甚至给予担保;如果你们犹豫不决或者不愿同布拉格脱离关系,那就听任今后发生的事情去决定斯洛伐克的命运,而我对这些事情不能负什么责任。”

  “请原谅,”提索战战兢兢地说,“我不能立即做出决定,但我不会辜负元首的恩惠。”

  随后,提索和杜尔坎斯基又被带到德国外交部。

  里宾特洛甫继续向他们施加压力。

  他们遂同意宣布斯洛伐克独立。

  当天晚上,里宾特洛甫代为草拟了斯洛伐克“独立宣言”和一份提索要求希特勒“保护”斯洛伐克“独立”的电报稿。

  3月14日,提索带着“独立宣言”和电报稿返回布腊提斯拉伐,并立即向议会宣读了这份“独立宣言”。

  有的议员提出,应当讨论一下再予表决。

  日耳曼少数民族领袖卡马辛立即威胁说:“现在是什么时候!要是对宣布独立再耽误的话,德国军队就来占领了!”议员们只好狐疑满腹地屈服了。

  3月16日,提索将那份请求希特勒“保护”的电报发到了柏林,希特勒立即答复说:“我将愿意保护斯洛伐克国家。”

  在策动斯洛伐克独立的同时,希特勒“邀请”捷克斯洛伐克总统哈查访问柏林。

  哈查在外交部长契瓦尔科夫斯基的陪同下,于3月14日晚10时40分乘火车抵达柏林车站,受到热烈隆重的欢迎。

  里宾特洛甫亲往迎接贵宾,并且献给哈查总统女儿一束鲜花。

  哈查在车站检阅了仪仗队,然后在豪华的阿德隆饭店下榻。

  希特勒还专门派人向哈查小姐送了巧克力糖。

  3月15日凌晨1时15分,哈查和他的外交部长奉召去会见希特勒,在总理府门口受到党卫队仪仗队的致敬。

  他们来到希特勒的书房,看到除了里宾特洛甫之外,希特勒身旁还站着戈林和凯特尔,另外还有希特勒的私人医生莫勒尔。

  希特勒见哈查等进来,略欠了下身子,示意让他们坐下。

  然而,他一言不发,瞪起牛眼直盯着他们。

  哈查见希特勒这副模样心里发怵,战战兢兢地说:“元首先生,你要相信,我从来没有搞过政治,很少见到前任总统贝奈斯,也不喜欢他。

  我的政府对我来说也是格格不入的。

  在我的政府刚刚建立的时候,我就问自己:捷克斯洛伐克成为一个独立国到底是不是一件好事。

  我深信,捷克斯洛伐克在元首手中是保了险的。

  我认为,元首会完全理解捷克斯洛伐克有权保持自己的民族传统。

  捷克斯洛伐克的错处在于那里还有很多人支持贝奈斯。

  我的政府正在用一切办法来压制他们。”

  见到哈查摇尾乞怜的样子,希特勒有几分得意。

  他开始讲话了,先是详细列举了马萨里克和贝奈斯总统当时所做的种种“对不起德国和德国人的事”,然后说:“我认为,总统先生这次不顾年事高身体弱,长途跋涉来到柏林,这对你的国家是有极大好处的,因为现在离德国出兵干预不过只有几个小时了。

  我对任何国家都不怀恶意。

  捷克斯洛伐克之所以能存在,完全由于我的好心。

  去年秋天,我认为我们两国还能够共处。

  但是,贝奈斯的倾向在捷克斯洛伐克一直未消灭。

  因此,我就要消灭捷克斯洛伐克。

  上星期日,即3月12日,我做出最后决定:下令德国军队进驻捷克斯洛伐克,并将捷克斯洛伐克并入德国。”

  听到希特勒说出他的“决定”,哈查和契瓦尔科夫斯基惊呆了,像块木头似的坐在那里,只有睁着的眼睛才表明他们还活着。

  “德国军队已于今天进军了,”希特勒威胁说,“明天早晨6时,将从四面八方进入捷克。

  德国空军将占领捷克的飞机场。

  有两种可能性:一是德军进驻时发生战斗。

  在这种情况下,一切抵抗均将被凶猛的武力所扑灭。

  二是德军进驻以和平方式实现。

  在这种情况下,我将允许捷克斯洛伐克保持自己的生活方式,允许其自治以及某种程度的民族自由。

  我之所以要这样做,不是出于仇恨,而是为了保护德国。

  要是去年秋天捷克斯洛伐克没有让步的话,捷克民族早已被消灭干净了。

  要是打仗的话,两天之内捷克军队就不复存在了。

  我真不好意思说,德国与捷克的兵力比例是德军1个师对捷军1个营。”

  说到这里,希特勒阴险、狡黠地一笑,盯着哈查和契瓦尔科夫斯基,停了一会儿,接着说:“我今天请总统先生和外交部长先生来,是想给你们一个为捷克人做好事的最后机会。

  你们是可以防止最坏情况的。

  我建议你们商量一下该怎么办才好。”

  “形势十分清楚。”

  哈查立即回答说,“抵抗是无谓的。

  但问题是,现在已经两点钟,我怎么才能在短短4个小时之内让捷克人民克制自己不要抵抗呢?”“这问题你最好同你的外交部长去商量。”

  希特勒说,“德国的军事机器已经开动因而无法停止了。

  你们做出的决定,可能使德捷两国人民获得长期和平,也可能使捷克斯洛伐克毁灭。”

  希特勒说完,挥了挥手让客人退出去,时间是3月15日凌晨2时15分。

  哈查和契瓦尔科夫斯基被赶到隔壁房间里。

  戈林和里宾特洛甫跟了进去,并拿出一份要捷克投降的文件,要哈查在上面签字。

  “这是对我们国家的凌辱!”

  哈查抗议说,“我不能在这种投降的文件上签字。

  如果签了字,我将永远受到捷克斯洛伐克人民的诅咒!”“你必须立即签字!”里宾特洛甫蛮横地说,“要是你拒绝签字,两个小时之内,布拉格就有一半会被炸成废墟。

  这不过是开始。”

  “成百架轰炸机正等待起飞命令。”

  戈林威胁说,“如果不签字的话,他们在早晨6时就会得到命令。

  如果我不得不轰炸美丽的布拉格,我将甚为抱歉。”

  哈查对里宾特洛甫、戈林反复说着不愿签字的话。

  戈林和里宾特洛甫硬是围着桌子追逐哈查和契瓦尔科夫斯基,一次又一次把放在桌子上的要他们投降的文件掷到他们的面前,把笔塞到哈查的手中。

  年老体弱的哈查心力憔悴,突然昏死过去。

  “哈查昏过去了!”戈林大声叫了起来。

  戈林和里宾特洛甫十分害怕哈查死在德国总理府会被世界舆论说成是被德国谋杀的,因而紧急叫来莫勒尔医生,给哈查打了一针强心剂。

  哈查醒了过来,说他要跟他的内阁总理西罗维通话。

  里宾特洛甫将接通了的电话听筒递给哈查。

  哈查把刚刚发生的事情告诉了西罗维并建议投降;西罗维勉强同意。

  莫勒尔又给哈查打了一针。

  哈查的精神又好了一些,便跌跌撞撞回到希特勒的面前,在捷克死刑判决书上签了字,时间是1939年3月15日3时55分。

  希特勒在签完字之后,急匆匆冲进他的办公室,狂热地拥抱和亲吻了每一个在场的女人,高声叫道:“孩子们!这是我平生最伟大的一天!我将以最伟大的德国人而名垂青史!”3月15日清晨6时,德国军队大举侵入波希米亚和摩拉维亚,一点都没遇到抵抗。

  当天黄昏,希特勒以胜利者的姿态进入布拉格,住在古代波希米亚国王的宝座和贝奈斯总统工作的地方——赫德拉欣宫。

  第二天,他在赫德拉欣宫宣布成立波希米亚和摩拉维亚保护国。

  这个国家的一切权力都交给由德国元首任命的“德国保护长官”及其国务秘书和民政首脑。

  希特勒出人意料地任命早已被打入冷宫的“温和分子”牛赖特为保护长官,并任命苏台德纳粹头目汉莱因和弗朗克分别为民政首脑和国务秘书。

  3月16日,希特勒将斯洛伐克置于其“保护”之下;德国军队很快开进了斯洛伐克。

  与此同时,希特勒还把捷克斯洛伐克东端的卢西尼亚赏给了匈牙利。

  到3月16日,由马萨里克和贝奈斯创建的民主的捷克斯洛伐克就暂时的不存在了。

  对德国的侵略行径,英、法开始没有做出反应。

  在国内外舆论压力下,到3月18日,它们才对德国提出抗议,指责德国违反了慕尼黑协定。

  但被德国顶了回去。

  希特勒在决定吞并捷克斯洛伐克的时候就在觊觎波兰了。

  1938年10月24日,里宾特洛甫奉希特勒之命在伯希特斯加登的格兰德饭店宴请波兰驻德国大使约瑟夫·利普斯基。

  席间,里宾特洛甫闲话不多就言归正传。

  他说:“波兰与德国达成全面解决的时机已经到了。

  要解决的首要问题是但泽问题。

  但泽应当归还德国。

  德国想建造一条超级公路和双轨铁路经过波兰走廊把但泽与德国连接起来。

  但泽和波兰走廊均享有治外法权。

  其次,元首希望波兰参加反共产国际协定以对付苏联。

  如果能解决这两个问题,德国愿意把德波条约从10年延长到20年,并且担保波兰边界完整。

  这些可能是极端机密的事情,不能走漏半点风声。

  我建议你口头向贝克外长报告一下。”

  “我可以向外长报告。”

  利普斯基说,“但我看不出有什么可能会把但泽割让给德国。”

  “我不希望你现在就答复。”

  里宾特洛甫说,“我建议你们政府考虑考虑。”

  一个星期之后,波兰外长贝克向利普斯基发出如何答复德国人的指示。

  答复是否定的,但表示了一种谅解的姿态,说“波兰愿意签订一项关于但泽的地位的波德协定,来代替国际联盟对这个自由市的担保”;并称“除此之外,任何其他的解决办法、特别是任何想把这个自由市并入德国的企图,一定会不可避免地引起冲突”。

  但泽现名格但斯克,是波罗的海沿岸的重要港口。

  它和构成波兰走廊的波森省和波属波麦腊尼亚原属波兰,后被普鲁士抢走并统治了一千多年。

  第一次世界大战后,根据凡尔赛和约,波兰走廊划归波兰,但泽成为自由市,由国际联盟监督,在经济上则完全处于波兰支配之下。

  德国人对此怨恨甚深,一直想收回但泽和波兰走廊;希特勒则把消灭波兰作为其扩大“生存空间”战略的一个目标。

  贝克关于但泽问题的答复由利普斯基于11月19日才转达给里宾特洛甫。

  里宾特洛甫十分不快,建议波兰人“用脑子来考虑”德国的建议。

  他把贝克的答复立即报告给希特勒。

  希特勒闻言大怒,叫道:“我这就着手准备收拾这些愚蠢的波兰人!”11月24日,希特勒向三军下达了一道命令:“除在1938年10月21日训令中所提及的三项紧急任务(保护德国边界、清算捷克斯洛伐克的残存部分、占领默麦尔)外,还应做好准备,使德国军队能出敌不意占领但泽自由市。

  用于这一目的的部队绝不能同时担任占领默麦尔的任务,以便在必要时两项军事行动得以同时进行。

  海军从海上进击,以支援陆军作战。

  各军种作战计划应于1939年1月10日之前上报。”

  贝克对但泽问题做了答复之后一直放心不下。

  1939年1月5日,他赶赴伯希特斯加登去会见希特勒。

  希特勒当时想在吞并捷克斯洛伐克之后再收拾波兰,所以对贝克的态度表面上还不太恶劣。

  “外长先生看上去忧心忡忡,”希特勒盯住贝克,明知故问,“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心事?我随时准备为外长先生效劳。”

  “总理先生,”贝克说,“但泽问题是我心上的一块疙瘩。”

  “但泽是德国人的。”

  希特勒不等贝克把话说完,便插进去说,“它永远是德国人的,而且迟早要成为德国的一部分。

  不过,我不会在但泽造成什么既成事实。

  德国要求得到但泽,并且要经过走廊修一条公路和一条铁路通往但泽。  1/2    1 2 下一页 尾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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