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女娲”挑战“维纳斯”

 《挑战微软霸权》

  一、“维纳斯”遭遇“女娲”

  近邻成劲敌

  风起云涌的IT业是年轻人的天下,可在世纪末,在中国IT业最严峻的转折关头,历史却把一位年过花甲的老人推向了中国IT业的最前沿。一场突如其来的市场风暴将他推向了巨头微软正面较量的风头浪尖上。这不是历史的差错,也不是命运的玩笑,而是中国IT历史上令人深思的现实。他就是中国科学院北京软件工程研制中心主任,凯思集团总裁钟锡昌。

  就在微软中国总部后面,不到200米远处,有一幢白色的大楼,双方可彼此眺望。这就是中科院软件研制中心所在地。这是一块闹中取静的园地,驻扎着国内软件业为数不多的一支“正规军”。96年,该中心成立了面向市场的凯思软件集团。几年来生意红火,收入均以100%的速度递增,因此大伙日子不错。大楼内环境典雅,装饰优美。用中科院人士的话说:“钟锡昌的一亩三分地种得不错。”

  但99年3月,这种平静的生活被打破了,并将61岁的他卷入了一场连他自己也未曾预料的市场大战。多年来,围绕着中国是否应该开发自己的操作系统这个问题,在业内争得不亦热乎。在争论过程中,各种操作系统纷纷落马。但钟锡昌超然于争论之外,93年他就毅然瞄准下一代计算趋势:嵌入式操作系统,着手开发工作。后来在此基础上,申请了国家“九五”攻关项目《PDA操作系统及开发平台的研究与开发》。但主要靠公司收入做为投入。没想到,这个产品却在一场历史性的转折中扮演起一个极为重要的角色。

  3月初,“维纳斯计划”已紧锣密鼓,喝彩云起。我打电话采访,他十分谨慎。他们这一代人习惯不抛头露面,习惯“干了再说”。这种方式体现了严谨的作风,但也留下了许许多多的教训。当然他还担心暴露目标,会招来挖墙脚的麻烦。但我说,其实微软对他的情况已经了如指掌。面对这种强大的市场攻势下,如果不及时说出来,到时候说了可能就晚了,甚至没用了。

  于是,他打开了话匣。他是国内软件工程学科最初的倡导者和推出者之一。80年代初,他就参与国家计划。当时,我国几乎与印度同时起步,出台软件发展战略。并与美国合作,分别在北大和复旦培养200名主修软件工程的研究生,建立两地软件实验室,以带动整个软件业发展。可惜这一战略未能坚持下去。如今,中国与印度软件业已是天壤之别……

  女娲现身

  《“维纳斯计划”福兮祸兮》一文发表,钟老打来电话,说让他下面的年轻人看后都十分激动。他自己也很兴奋。

  可是强大的宣传攻势,铺以盖茨巨大的名人效应,“维纳斯计划”如飓风一般席卷中国。这时,仅仅兴奋和激动是不够的,还必须有人站出来,在市场上与微软直接交锋。对于他这样的学者来说,这不是他的秉性,但是逼上梁山,必须有一种自己的声音。

  “维纳斯计划”就技术而言,并不先进,也不新鲜。国内就有不少人研究过多年。但是在中国,研究与市场的距离是众所周知的。作为学者型的企业家,钟还是决定站出来,也许有点“犯忌”。

  “我没有野心,过去还有一点雄心,但也磨得差不多了。但是,我没有死心!”

  “维纳斯计划”声势浩大,微软甚至有人说,如今国内知道“维纳斯计划”的人中,有一半是我文章《“维纳斯计划”福兮祸兮》的功劳。这不是玩笑。微软的确门庭若市,原本许多不感兴趣的厂商也开始纷纷找上门来。一切已不容迟疑。

  3月25日,媒体和企业界的一些人士商议,大家的共识就是必须激励起来,必须出台一个竞争的计划。信息产业报主编王俊秀嗓门最大:“我看就叫‘女娲计划’。”大家都拍手称赞:

  “中国人有自己的女神,不需要外国人送一个洋女神。”

   “让中国女神与洋女神较量较量。”

  “女娲补天。现在中国软件业的天空也需要补一补了。”

  这些天一直在思考给市场计划起一个名字的钟老也很赞同这个名字:“说补天太大一点,但我们可以联合起来,撑起一片自己的天空。”“女娲计划是我们的一项建议。凯思只是其中的一分子,目的就是联合一切力量。”

  与微软长达一年的精心策划相比,“女娲计划”实在是太仓促了。与“维纳斯计划”厚厚的白皮书相比,它连一份简单的资料还没有。与《维纳斯计划》众多的同盟军相比,“女娲计划”仅仅是一项建议,一项中国信息产业的应急计划。与强大的市场策划和推广能力,“女娲计划”更显得弱小和苍白。但是这项计划必将写入中国IT历史之中。

  “女娲计划”更是一项呼吁

  一个外国产品进入中国引发如此轩然大波,在历史上还是第一次。因为“维纳斯”不仅仅是一个产品,它瞄准的是最核心的新一代平台,直接维系着产业未来的命运。“维纳斯计划”不仅仅涉及一个公司,而且集合众多联盟厂商,是一股巨大的市场力量。企业注重商机,商人看重利益,合情合理。他们可以不为21世纪的产业着想。但是国家部门和整个学术界,包括有长远眼光的企业家,却不能不为中国产业的未来着想。PC业的覆辙不能再重踏了。

  "3月10日出台的“维纳斯”计划起到了动员、教育和激励我国IT产业界和广大科技人员的作用。”倪光南院士说。“但“维纳斯计划”对我们不是礼物而是挑战,如果不认真对付,将来我们的消费电子产业可能也会象今天的PC产业一样,落入微软的控制之中。”

  德高望重的张效祥院士,更是以开发形象智慧的比喻阐述了核心技术的重要性:“竞争要有规则,但仅有规则是不够的。联合国有安理会,有联合国宪章。但有的国家要轰炸。你抗议归抗议,他还是照样轰炸,他有这个力量。市场也是如此,没有实力、没有技术永远是不行的。”

  凯思开发的操作系统可广泛应用于机顶盒、掌上电脑、PDA及各种Internet接入设备。在技术、性能上不逊于Windows CE,而且更有占用系统资源少、硬件环境开放、成本低廉等特点。同时,在此基础上,已编写成浏览器、字处理输入法等基本应用软件,而且在电视显示器字体显示方面有多项独到的专利技术。并且已与多家国内外厂商建立长期的合作关系。这个系统原定下半年出台,并没有因为“维纳斯计划”而改变进度。

  “‘女娲计划’只是一项建议。目的是呼吁国内制造商、软件商、信息服务商等产业界能联合起来。也希望政府部门能及时在标准制定和市场引导发挥作用。现在凯思有自己的操作系统,是一个大家合作的基础。‘女娲计划’也可以包含其他公司类似的操作系统。而且,以后‘女娲计划’甚至可以由其他公司来牵头。”

  市场是不会等待的,市场是不讲感情的。而且如果没有竞争,消费市场垄断的形成速度可能会远远超过PC。因此中国IT业必须有一个对策!而且必须及时出台。还象过去一样讨论、立项、上马,可能不行。而且必须联合起来,强强结合,集中资源,打一场真正的市场大战。

  钟老说:“这是中国信息产业的一次机会。如果再失去,我不知道别人如何,起码作为我这个年龄的人来说,我就不知道还能干什么。”

  联合才有力量

  1999年,世纪末,50年国庆。中国IT业也进入一个全新的转折。这场国外女神与国内女神的较量意味深长。任何人都必须面对这一严峻的现实。 “作为机顶盒方案,“维纳斯”既不是唯一的,也不是最佳的,更不是适合中国国情的。但尽管如此,鉴

  于微软的影响我们不能等闲视之,如果等到我们的大企业都被微软控制住了,再想对策就太晚了。”倪光南院士表示。

  在美国,存在着完善的法律法规,但最重要的是,美国产业界自己就有强大的力量。无论是IT业还是有线电视业,都有自身完善的制约和平衡力量。但在中国IT业内,这种力量处于真空状态。各厂商都处于自求生存的游离状态。产业自身力量的缺乏成了我们中国IT业的危险和致命之处。

  政府是一支看不见的手,但不是没有手。如果中国企业到美国推一个“维纳斯计划”,绝对不可能如此轻而易举。必须首先面对层层叠叠的法律和标准之网。当然,最核心的还是要靠我们的市场力量!

  但是,好在市场是我们的,用户是我们自己的,服务是我们自己的。有许多国内企业是巨头所不屑的,也有许多企业是不甘愿被牵着走的。

  与微软比财力,比实力,比关系网,都是不切实际的。任何企业要与微软单练,肯定是不行的。我们唯一的胜机就是联合。没有联合,就决没有胜机。

  张效祥院士说:“一定要有足够的重视,产学研一定要联系起来。如果群体的力量不发挥出来,根本没法与人竞争。”

  “在PC领域,我们就这样了。但下一代非PC的新领域,可能会是我们软件业的突破口。如果抓住机遇,有可能形成一支很大的软件力量。使中国软件业跟着走上比较健康的发展之路。”清华大学教授、鼎新公司总裁张尧学也行动起来。准备以多年的Java构件的开发基础来挑战“维纳斯计划”。“当然,需要结成广泛的联盟,扎扎实实把工作做好,才有希望。”

  我们能考及格吗

  无论是“维纳斯计划”还是“女娲计划”,对市场来说,都是中性的,无所谓是好是坏。关键看我们自己如何对待,如何作为。比如对生产厂商来说,VCD、PC和家电三大行业都深陷价格战之中,急欲寻求出路。“维纳斯计划”是新的机会。但从长远看,机顶盒市场真正的主角是服务,是内容。将来硬件甚至会象浏览器一样免费赠送,而靠服务挣钱。那时所有的生产厂商都将被挤入更窄的空间。从产业来看,“维纳斯计划”刺激了一个市场,当然是好事。但是如果让一家公司控制标准,等服务业一开放,所有的机顶盒都会成为“特洛伊木马”。那时电视机的第一界面不再是中央电视台的新闻联播,而可能是MSNBC。

  “女娲计划”出世了,“米老鼠与唐老鸭”中那只名叫柏拉图的狗也出来了,它高叫着:“演出开始了!”

  显然,这肯定是中国IT业近年内最重要、最微妙的一场大戏。表面上,这似乎是国内公司与国外公司的市场较量。实际上,这更是我们自己与自己的一场市场大战。因为这是一个为中国人“量身定制”的“维纳斯”,参与和推动“维纳斯计划”的,也全是中国人。它超越了狭隘的民族主义,是新形势下一场新形式的“市场战争”。虚幻的民族主义不可有,但是关系到民族产业的命运,我们都不能不正视自己。演出开始了,我们不但要演给自己看,还要留给下一代的人看。

  因此,这是一场大考,巨大的试卷摆在中国IT业,甚至摆在中国每一个人面前。这样的考试我们已经历不少,我们已无数次不及格,这一次,我们还能考及格吗?

  二、“维纳斯”与中国信息产业的未来

  “维纳斯”为何引起轩然大波

  3月份以来,微软的“维纳斯”计划引发巨大争议,成为各类媒体聚焦的中心,也是中国IT业出现的少有的社会热点。许多人认为这是媒体热炒的结果,这是“文人的杞人忧天”。这实在是莫大的曲解。因为目前为止,“维纳斯”所引发的问题还仅仅是冰山之一角。人们对“维纳斯”的理解还相当有限,媒体对它的报道还停留在事件肤浅的表面之上。

  如果仅仅将“维纳斯”当作一个机顶盒产品,当作微软的一次市场活动,当作媒体的一次炒作。那么我们很可能错失对一次重大事件的把握。

  首先,“维纳斯”标志着中国信息产业转折的开始。必须明白,“维纳斯”的影响和轰动决不是来自谁的文章,而是因为“维纳斯”自身具有非同一般的争议性和危险性。目前,这个小小的产品已经引发了国内家电业、PC业、VCD业、软件业、信息服务业的关注。但其掀起的波浪还远未平息。围绕这个产品,中国电信业、广播电视业、有线电视业等更强大的行业力量也决不可能袖手旁观。因此,这很可能是促成国内几大生产型行业重新洗牌的征兆,很可能是几大“带宽资源”拥有行业正面交锋的第一战场。

  其次,这是国外IT巨头第一次向中国巨大的消费市场正式出击。目前,PC业发展已陷入全球性的滞缓。Compaq、HP以及IBM的PC业务都遭受重大挫折。“后PC时代”的呼声与日俱增。尽管理论上莫衷一是,但“后PC时代”的核心就是:IT技术将调头向消费市场进军。中国不是全球最大的IT市场,也不是全球最大的PC市场,但中国已是全球最大的有线电视市场、最大的电视市场和VCD市场。因此微软瞄准国内市场决不是偶然的!这是有计划、有步骤的长远战略的第一步。而且可以肯定,今后还会有更多的国外IT巨头会相继进入。此前,象海尔、步步高、裕兴等厂商与微软站在一起,还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而今,他们不但站在一起了,而且今后可能再也难以分开了。

  “无所不在的计算”,这是微软新的战略指导!盖茨的视野已不仅仅是计算机。微软瞄准的也决不是小小的机顶盒,他们还有更多更大的猎物:电视机、电冰箱、空调、微波炉......“维纳斯”仅仅是第一个登陆点,仅仅是要夺取的第一个山头。

  因此,“维纳斯”为我们的产业开启了一个潘多拉魔盒,里面出来的究竟是女神还是魔鬼,对每一个行业,每一家公司,每一个人可能都会有不同的答案。在新的变数面前,谁能满载而归,谁会满盘皆输,谁会淘汰出局,谁会是新的霸主 ......“维纳斯”为我们投下了一个个前所未有的悬念!这些悬念本身就是其影响力的根源!

  “维纳斯”为何充满凶险

  “维纳斯”计划作为公司行为,本身是中性的,无所谓好与坏。但落实到具体的产业,就会带来截然不同的影响。因为一个产业就是一个生态。当一个特殊产品强行介入后,就会破坏原有的生态平衡,引发一系列连锁反应。更何况,“维纳斯”将要波及的产业之多、范围之广,前所未有。

  因此要考察“维纳斯”,必须从全球竞争形势、微软内在的企业文化以及中国特殊的产业环境上来考察。

  无论从内容上还是操作上,“维纳斯”代表着国外厂商在中国市场竞争策略的全新变化。以往,国外公司在中国的市场策略都是由亚太区以上的部门确定。他们“遥控”设在中国的分公司,以确保全球策略的一致性。因此,无论是 Windows 98、Pentium III的发布,还是“电子商务”概念的推广,中国分公司都处于从属地位。市场攻势也多集中于全球性的产品和技术层面。因此不少“推”进来的概念和产品,都有明显的水土不服。但是“维纳斯”表明,国外公司已经开始针对中国市场进行号脉,明显加入了令人赞叹的中国特色和本地智慧。他们的产品和技术要为中国人量身定制是不可能的。但市场攻势的本地化和针对性却不容低估。如果他们把握市场需求,摸准市场脉搏,展开市场攻势,那么这些国外巨头的“战斗力”将大大增强,杀伤力将不可同日而语。这是中国企业界必须予以高度重视的变化!它可能从市场的根基对国内企业形成全新的冲击!

  最近,在压力面前,微软采取低调姿态,反复表示:“维纳斯并没有那么坏。”可是,“维纳斯”的未来究竟好与坏,决不是一个部门主管或微软中国公司所能决定的,也不是此时此刻所能明确的。因为我们不能孤立地看待这个产品。我们必须从微软几十年的历史,微软的企业文化以及它一贯的市场策略来审视。因为这些力量才是推动和决定“维纳斯”未来的最本质力量。深圳的活动仅仅是微软力量的初步展示。

  在美国,无论是计算机业还是有线电视业,他们都是成熟的产业,产业自身有着强大的力量,互相制约,抵御恶性势力。但国内,无论是产业界还是政策、法规上,都十分欠缺。对外来力量的侵入,缺乏应有的制衡和对策,缺乏应有的竞争艺术和竞争实力,危险性极大。

  甚至“维纳斯”的未来走势可能连微软也无力把握。在市场上,一个巨大的悬念也就意味着巨大的商机。商机就是利益!“维纳斯”已经启动了这个商机。许多投资公司想趁机将手中的钱投出去;而许多人想利用这一机会拉来巨额投资;许多人视其为新的发展机会,而许多人视其为对原有业务的冲击;许多人想趁机发财成名,许多人想借此平步青云......。

  商机动起来了,就会引发全社会资源流向的改变,并且重新分配,引发集体效应。而今,这些迹象已不仅仅是揣度,而是真真切切发生了。

  “维纳斯”所带来的巨大势能已经形成,而且必将进一步增强。摆在人们面前的问题是:究竟是自己走,还是别人推着走?

  中国信息产业何去何从

  “维纳斯”所引发的千头万绪,最终归纳为一个根本的问题:中国信息产业(包括上述提及的各个行业)的未来何去何从?也就是说,中国信息产业未来10年、20年的路该怎么走?现在我们又该如何作好准备?

  中国家电业今天的大好局面来之不易。几十年的搏杀充满了惊险。今天,许多国内企业能够脱颖而出,国产品牌能够唱起市场主角,都是用巨大的努力和惨重的代价换来的。但是随着技术发展,传统家电行业面临新的挑战。新技术,尤其是信息技术的进入,将促成消费电子、计算机、通信三大领域的融合,促成传统家电业的重新洗牌。因此,许多厂商将“维纳斯”视为自己切入IT业的绝佳良机,是情有可原的。但是,在选择合作伙伴时,却不能不谨慎,也不能不认真审视一下中国计算机业目前的困境和根源。 98年,长虹表现得不算出众,但141亿销售额中有21.6亿的利润。98年,格外出众的联想有176亿销售额,而利税总和才5亿!一向被人视为最有技术含量的方正(Founder)(香港)公司,更是亏损达1.6238亿港币。这种巨大的反差真切地反映了中国计算机产业的现状。目前其利润不但远低于传统家电业,而且可能也是所有大行业中利润最低的产业之一。有人说,中国PC业的总体利润之和为零,甚至为负。这是由PC业的特殊现实所决定的。微软和英特尔等国外厂商获取了大部分利润,中国企业只能在激烈的市场中获取菲薄的组装和销售利润。因为我们没有技术,没有任何主动权。

  “维纳斯”来了,摆在中国计算机业面前的严峻问题是:中国未来的产业还要不要重蹈今日PC业的覆辙?摆在中国家电业面前的问题是:自己的未来要不要沦为今天的PC业?!

  为什么三者兼备还挣不到钱

  没有比这两个问题更现实、更迫切、更重要。这既是替民族产业的未来着想,也是替每一家公司、每一个人自己着想。如果这个问题不想清楚,我们的产业就无法回避巨大的风险。民族产业更无从谈起。对于计算业的困境,我想每一位业内人士都应该有深刻体会。只不过有的人已经全盘接受了这种现状,不想再图谋新的机会,但有的人则始终没有放弃突围的可能。80年代初,中国几乎与印度同步启动了国家软件产业的发展战略。只不过人家能持之以恒,而我们则未能持续推进。如今,两国软件业的反差已十分巨大,发人深思。

  在芯片和操作系统上的被动,是整个产业被动的根源。“尤其是操作系统,是产业的基础和龙头。微软的力量也正来自于此。每次龙头一摆,成千上万家软件公司都得跟着摆。”因此如果依赖别人的操作系统,那只能永远跟着别人走,永远不可能建立起自主的产业。

  这个道理大家都懂。我们也搞过许多年的操作系统,但是都没能在市场上站住脚。因此业界普遍的看法就是:中国在操作系统上肯定没戏!就认了吧!

  这一点在PC业上,的确是不得不接受的现实。我们化再大的力气,投入再大的资金,也不可能撼动微软。这一点不但我们得承认,世界上任何大公司都得承认。但是,这决不是说,我们在操作系统上就永远不能搞。

  产业在变化,技术在发展,新的市场机会还会不断出现。比如新兴的信息家电方面,将是一个庞大的市场,将远远大过PC的规模。如今,在这一领域,还没有一家公司有成熟的产品,也没有标准的操作系统,更没有一个可以主导市场的垄断者。巨大的市场握在我们手中,完全不象PC那样,是在美国市场成熟后“推”过来的产品。如果认真规划,严谨部署,那我们应该,而且也完全可以抓住这个机遇,让民族产业真正站起来。

  目前全球2亿多有线电视用户中,中国就占了8000万户,而且每年还在以600万的速度递增。这一市场怎能拱手相让?而且这一让,今后的中国信息家电的整个领域就可能全盘皆失!

  “有人靠钱挣钱,有人靠力气挣钱,有人靠头脑挣钱。在中国计算机业,需三者兼备,可还挣不到钱,这是为什么?”

  微软会说:“要有所为,有所不为。”这话很中听。但是在中国,无论是PC业还是软件业,谁不在承受微软所施加的巨大压力。微软还会给我们留出多少生存空间?我想,最近有一个活生生的事例可以再次生动地佐证。

  一个活生生的事例

  98年12月8日,中自汉王与微软在人民大会堂举行隆重仪式,宣布双方结成战略合作伙伴。微软大中华区总裁Michael Rawding、信息产业部信息产品司张祺司长等人到会。中自汉王总裁刘迎建意气奋发,微软中国研发中心总经理张湘辉更是情真意切:“我们选用汉王的产品,并不是因为刘迎建请我吃了顿饭,跟我说:‘咱们都是中国人,用我的东西吧!’而是因为他们的实力。”“与汉王的合作是我们与中国信息产业界合作的一个典型的双赢案例。”

  可是仅仅4个月后,微软就亮出了它惯用的“夺命绝招”:在Office 2000测试版中捆绑了微软自己的笔输入法。据说Windows 2000也会捆绑。这一举措,实际上已经为其他笔输入公司宣判了死刑。由中自汉王、蒙括、紫光、摩托罗拉等公司培养多年的笔输入市场,刚刚在98年兴旺起来,就要被活生生窒息。它们不是输在价格或技术上,而是死在连网景浏览器也无法与之竞争的力量——垄断之上!而可叹的是,中国并没有相应的反垄断法,在垄断势力面前,中国企业得不到任何相应的保护,只能任其宰割。

  据悉,微软的中文语音识别软件已经悄悄开发多年,但它长期按兵不动。因为目前这一市场还不成熟,因为它有充分的优势后发制人。一旦其他厂商将市场辛辛苦苦做起来,微软利用操作系统的优势,利用捆绑,语音识别市场不就是囊中取物吗?!

  这就是微软!这就是微软为了“用户利益”的所作所为!难道中国企业家就没有想过,汉王的今天不就是你们的明天吗?

  TCI是很好的榜样。它在选择数字机顶盒操作系统供应商时,一开始利用自己的影响力,将垄断力量排斥在外。《华尔街日报》报道说:"有线电视业在TCI的带领下和微软公司就下一代机顶盒进行了八个月的谈判,就好像它将和一只黑寡妇母蜘蛛交配一样。"由于害怕被微软或任何公司锁定,TCI谨慎地保持其选择权的开放。在从微软定购上百万份Windows CE的同时,TCI保持了试用Sun的Java操作系统的权利。说真的,目前国内具备真正的竞争艺术,能与微软平起平坐,可与微软讨价还价的企业根本不存在。我们能将命运握在自己手中的唯一出路只有:联合!!!

  中国信息产业的另一大陷阱

  当人们在夹道欢迎“维纳斯”时,让人欣慰的是:中国人并没有全部沉默,中国人还有自己的声音。这就是中科院软件研制中心凯思公司的“女娲计划”。但是,中国信息产业除了垄断这个陷阱外,还面临另一个可怕的陷阱,那就是:只是单纯地、狭隘地抵制微软。

  因为做出一个可以上网的机顶盒产品并不难。美国、欧洲就有几十个类似的操作系统可供选择,自己开发一个也不难。其实国内许多公司也都研制了样品。现在各地已经开始冒出许多打着“中国维纳斯”旗号的产品。这种各为其政,蜂拥而上的局面其后果可能更加可怕。

  因为这决不是一个产品的问题,而是整个信息家电市场的开端。作为产品核心的操作系统应该是一个共用平台,使今后开发的大量应用程序能相互兼容。如果你一个“维纳斯”,他一个“维纳斯”,国内出现无数个“维纳斯”, 对用户,对产业未来有可能变成一场灾难。

  操作系统如果不联合,那只能走入死胡同。如果联合起来,在操作系统和硬件选择上共同行动,那就能形成共赢局面,不但可以一起做大市场,而且在产品成本上、软件共享上都能大有好处。联合问题一向是中国企业的软肋。在信息家电方面,如果没有统一的联合,没有全面的规划,根本无法与微软竞争,最后还是“鹤蚌相争,渔翁得利”,难逃被垄断之苦。中国信息家电就要走更多的弯路。

  如果“女娲计划”仅仅是一个产品,那么并没有多大的意义。如果“女娲”仅仅是一家公司的声音,那么作用也十分有限。因为要担当未来民族信息产业重任的,决不是一家公司所能胜任的。

  决定未来命运的一战

  这一点,凯思公司总裁钟锡昌十分清醒。“女娲计划”仅仅是一项呼吁和建议,凯思只做自己最基本的平台——操作系统。这个操作系统成本低廉,占用资源少,实现硬件成本低,比起微软的“维纳斯”, “女娲”才是真正为中国老百姓量身定制的产品。

  而且它是开放的,要吸引有眼光、有志向的各类企业共同参与:从标准规范、操作系统、开发平台、应用软件、制造厂商、信息服务厂商等各层次凝聚起一条民族信息产业的食物链。使未来产业的主动权能牢牢握在中国人的手中。甚至,“如果有更强大的公司,凯思都可以只在‘女娲计划’中唱配角。”

  “女娲计划”也决不局限于狭隘的“民族”情结。“女娲计划”欢迎一切愿意合作的国外厂商,而且也确实会有许多国外厂商加盟。因为作为全球化的产业,必须利用一切先进的技术。只要是怀抱着共同建设中国信息产业,共同为着产业健康发展努力的,都应该张开怀抱。因为我们真正防范的只是心怀不良,会对产业未来造成“恶性”影响的垄断力量!

  只要“女娲”站在自己的根基上,那么,这就不仅仅是一个产品,也不仅仅是一场市场争斗。因此,“女娲计划”也决不会象现在大多数人心目中,那么悲观。

  但如果说仅仅是产品之争,如果说在信息家电领域遵循的还是PC业同样的游戏规则,那么我们可以说“女娲”胜机不多。但是在这个全新的领域内,一定会有全新的规则。如果我们还象以往那样一盘散沙,那么我们还得继续悲观下去。但是经历了风风雨雨,认清了自己的处境,中国信息产业的智商应该有所提高。

  如今,各种力量都在悄悄涌动,“维纳斯”与“女娲”都在加紧行动。人们的心态都很复杂,对前景都不敢把握。但是,这一切仅仅是开始,一场巨大的变革已不可避免。无论是微软还是凯思,没有谁能胜券在握。变数之多,变化之大,也前所未有。

  “维纳斯”与“女娲”之争是争夺中国信息家电市场的第一战,是面临转折的中国信息产业世纪末最关键的一战,也是抢夺中国信息产业制高点并决定未来命运的一战。

  三、防“维纳斯”于未然

  光动嘴皮是不够的

  “维纳斯”来了。尽管占主导的IT专业媒体在发完厂商新闻稿后,绝大多数都很乖巧地保持沉默。但是大众媒体的介入,已将“维纳斯”的争论点燃开来。那么这究竟是不是一场媒体炒作,是不是“文人的杞人忧天”,或仅仅是一次小题大做?还是许多人得了“近视”、“色肓”或者其它更复杂的毛病?

  大家意见不一,语调迥异。但核心问题在于:微软能否凭借”维纳斯”实现新一轮的垄断?微软能否左右中国信息产业未来的发展方向?

  有人认为,微软不可能象它在PC业一样,在新一代信息装置市场中一统天下。有人认为,微软仅仅是作了一个很好的市场启动,要形成垄断难度较大。但也有人认为,由于产品的特殊性,加上微软自身的力量,它依靠CE来垄断国内市场可以比PC业更加容易,更加迅速。这些观点各有论据,各有道理。不能一概论之。

  争论是必须的,也是有益的。但是仅仅依靠争论是不够的。因为市场不是猜谜语,产业不是游戏赌。,市场不能侥幸,产业的未来更不能侥幸。没有人能为自己的观点投下保险,任何人的嘴皮都不能为市场作担保。只要危机存在,只要危险不散,我们就必须认真对待。在政策、策略和手段上,必须防患于未然。

  “惶者生存”,这是另一巨头英特尔的经营理念,也是我们必须学习的内涵。因为中国信息产业的危机不言而喻,中国企业在PC硬件、软件业的困境是不争之实。对我们来说,如何争得并保证一个更好的未来图景,如何不重踏PC业的覆撤,如何吸取VCD业的成功经验,是我们这一代人的责任!

  追逐利益,只注重眼前的厂商行为无可厚非,它们也可以为了自己的现实商机不为产业的未来着想。但是政府部门的有关人员,计算机业的专家学者,广大媒体界的人士,都不能不考虑21世纪的产业发展。

  “维纳斯”的危险格外突出

  PC业的发展已到了一定时期,革命性的创新开始沉寂,重大的商机已经不再。而中国信息产业在PC业上的所作所为已十分有限。我们只有在市场销售,组装生产方面获取十分稀薄的利润,而由国际巨头掠走丰厚的技术利润,包括一些垄断利润。

  我们的希望就是未来!“后PC时代”的口号不是空泛的,这是互联网发展的必然趋势。计算机的重心由计算产品转移到信息产品是既成事实。这种背景下,以廉宜、易用、简单、方便为特点的各种袖珍信息获取装置成为新的消费热点。据IDC预测,这种装置到2003年销量将超过PC。10年后达到十倍于PC的规模。

  新的商机意味着全新的游戏规则。在这种转折关头,“维纳斯”来了。它背后所隐藏的目的十分明确:当Windows CE在美国和欧洲四处碰壁后,混沌初开但又非常庞大的中国市场也许是最佳切入点。尤其是依靠世界上最大的有线电视、电视机和VCD的事实市场,强力推出CE,使其控制未来“信息电器”的技术标准。达成新的垄断。

  微软要在这个市场形成垄断,的确存在着许多困难。它在欧美所遭受的挫折就是最好的明证。一方面,这不是一个以技术为核心的市场,很难用技术来完全控制市场。目前欧美与CE相似的操作系统不下十个,而且许多比CE更精简、廉宜、实用。同时,这一市场产品多样性,涵括掌上电脑、PDA、汽车电脑、可穿戴电脑、机顶盒、WebTV等等。均以精简化、多样化、专用化为特点。 一种操作系统很难一网打尽。而且微软在PC业的霸道行为,不但引起美国政府和美国产业界的一致反对,同时也引发了全球各界对微软的防范与抵制。

  虽然有这么多因素作为制约,但是微软的“维纳斯”计划仍不容轻视。它的力量加上中国信息产业具体现状所存在的问题,“维纳斯”的危险就格外突出。尽管微软的策略与“后PC时代”的潮流是背道而驰的,但不能不提高警惕。

  缺席的新规则

  我们必须明白,”维纳斯”绝不仅仅是一个产品而已。机顶盒仅仅是它的各级组织第一个切入点,是依据VCD成功经验而确定的“神来之笔”。”维纳斯”将会千变万化,不仅仅取向家庭,也会伸向商用,不仅仅是上网、娱乐,还可能涉及未来的电子商务。它是微软提出的“无所不在的计算”(Pervasive Computing)理念的化身。现在披露的计划内容仅仅是冰山一角。同时“维纳斯”也不仅仅是一个公司的市场活动。而是一个有目的地占领市场、控制市场的长远计划的起笔。将直接影响到下一世纪信息产业的发展格局。因此,“维纳斯”是一个具有承前启后的战略性计划,绝对不能等闲视之,掉以轻心。 “维纳斯”计划本身是中性的,但它带来的结果可能是超乎想象的。这是由我们具体的产业状况的决定的。

  首先,国内市场还缺乏真正的游戏规则。从计划经济向市场经济的转型,使市场上的政府力量暂时缺席。这一次“维纳斯”计划的操作和实施甚至没有向一些相关政府部门商量和同意,厂商自己就任意操作起来。既使在美国,这种涉及到多个行业,涉及到产业标准,涉及到产业未来的举措,也绝不是厂商想推就能自由去推的。如果中国企业去美国市场推出一个相似的“维纳斯”计划,肯定要经过许多政府部门的批准,经过许多法律法规的检查。甚至以前中国企业想购并一家美国高科技企业,都要以种种理由加以禁止。

  在市场上,政府是一支看不见的手,但不是没有手,更不是不能有手。政府在标准、在政策、在法规上仍具有不可动摇的权威性。目前关于软件价格、反垄断等法律法规还未出台,市场上还未建立起合理公平的游戏规则。微软无疑洞悉这一点。如果早两年,晚两年,局面可能就大不一样。

  众多因素的综合

  政府力量必须掌握在合理的尺度和范围之内。更多的还要靠产业和市场自身的力量。也就是所谓的“行有行规”。在美国,无论是计算机业,还是有线电视业,都有强大的产业力量,构成制约和平衡。尤其是对于不利于或有可能危及整个产业发展的行为,会形成强大的扼制势力。但是这种关键的力量在国内还是真空。因为目前中国信息产业还没有强有力的领导厂商。只有一些暂时的领先厂商。尤其与国外巨头相比,它们自身的力量十分乏力,他们有追随的能力和参与造势宣传的能力,却没有防范和制约不良竞争的能力。也就是说,中国信息产业还足够的“免疫力”,来有效消解一些“恶性”力量的侵入。

  我们可以对微软的独创能力和技术水平表示不屑。但是却不能不叹服它超一流的战略眼光和市场能力。除了极个别的事例(如Intuit的财务软件)外,微软所到之处无不攻城拔地,鲜有败迹。这次,微软投入如此大的力量推出”维纳斯”,也是志在必得。其策略不乏高明之笔。而且目前为止,一个市场被微软占领还没有公司能成功地从微软的手中举回来。因此等到微软势力真正控制了市场,那时可能什么力量、什么举措都没有作用了。“维纳斯”计划的策略是想依靠国内现有的电视、VCD、电话的庞大市场,试图以VCD和学习机的方式切入市场。与PC市场不同,信息电器瞄准的是大众消费市场,这个市场一旦踩准市场点,启动速度和推广速度将远远超过PC。也就是说,事实标准的形成会比PC业更加容易。

  国内企业除了在渠道、价格、宣传方面有所提高,积累了一些经验和优势外,其它方面仍然处于劣势。尤其是核心技术的缺乏,成了国内企业的致命弱点。没有技术,与鲨鱼共泳还无法从容自如。许多合作和联盟都是在不平等,甚至是歧视性的条件下形成的。事实上,国内企业仍然扮演着为国外厂商冲锋陷阵的雇佣角色,以此获得一点销售和组装的利润。

  因此没有核心技术,国内企业就没有主动权。个别厂商对微软能不能形成垄断并没有实际的制约能力。

  技术和联合才是硬道理

  技术是我们胸口永久的痛。

  近年来,无论是VCD业、彩电业、还是PC业,国产品牌都有不俗的表现,显示出人们对国产品牌逐渐有了信心,这是难能可贵的进步。但是,这种信心更多是建立在国内产品廉宜的价格之上。国内产品与国外产品品质上有所接近,使性能价格比显出优势。对讲究实惠的中国老百姓来说,这是很有吸引力的。但是我们必须清醒地看到,尽管国产品牌的份额在进一步提高,但人们对国内的技术信心却在进一步滑落,甚至连国内企业对国内开发的技术也失去了起码的信心。这也难怪不少著名的企业家,要竭力捧抬国外技术,贬抑国内技术。

  可以说,这十多年来,中国信息产业最大的损失不是丢了市场,而是丢掉了用户和企业对自己技术的信心。这是我们自己丢掉的。但我们不能不想办法拾回来。

  要开发一项技术不难,难的是成功推向成功,并在市场上得到一步完善和提高。而要做到这一点,必须联合起来,集中资源。否则与国际大公司竞争只是纸上谈兵。但联合之难,不亚于技术之难。召集国外巨头在国内有一呼百应的魅力和效应。但要实现国内企业之间的合作,却难之又难。可以说,最大的敌人还是我们自己。

  上述种种因素都严峻存在。如果仅仅从单独的因素来看,也许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这些因素的综合效应。因此,要真正在市场上挑战“维纳斯”,战胜“维纳斯”,有效破解垄断的危害,确保产业未来万无一失,中国信息产业的精神不来一次脱胎换骨,是不可能实现的。

  我们在行动

  4 月20 日, 中 国 信 息 产 业 商 会 举 行 数 字 化(3C) 产 业 联 盟 发 起 单 位 筹 备 会, 长 城、 联 想、 中 科 院 软 件 工 程 研 究 中 心、 中 软 公 司、 熊 猫、TCL、 厦 华、 福 日、 上 广 电 等 众 多 国 内 电 子 产 品 制 造 商 和 研 究 所 的 代 表 参 加 了 会 议。

  ---- 信 息 产 业 部 电 子 信 息 产 品 管 理 司 司 长、 中 国 信 息 产 业 商 会 会 长 张 琪 在 会 上 说:" 中 国 的 民 族 信 息 企 业 目 前 的 状 况 就 好 像 一 叶 一 叶 的 小 舟, 必 须 联 合 起 来 才 能 经 得 起 更 大 的 市 场 风 浪。" 她 说, 计 算 机、 通 信 和 家 电 的 融 合 是 大 势 所 趋, 中 国 信 息 产 业 面 临 前 所 未 有 的 巨 大 机 遇, 如 何 真 正 把 握 这 一 机 遇 显 得 十 分 紧 迫。 商 会 将 竭 尽 全 力 促 成 民 族 信 息 产 业 的 有 效 联 合。

  ---- 中 国 信 息 产 业 商 会 副 会 长 何 华 康 在 会 上 简 要 介 绍 了 嵌 入 式 计 算 的 发 展 状 况, 他 认 为, 嵌 入 式 计 算 的 应 用 将 为 信 息 家 电 的 发 展 带 来 巨 大 的 市 场, 同 样 也 将 使 计 算 机 厂 商 进 入 一 个 更 广 阔 的 市 场 领 域。 他 介 绍, 拟 成 立 的 数 字 化 产 业 联 盟 的 主 要 职 责, 首 先 是 制 定 行 业 标 准, 促 进 市 场 的 有 序 竞 争; 其 次, 要 促 进 产 业 界 的 联 合, 通 过 技 术、 服 务 和 市 场 等 方 面 的 优 势 互 补, 推 动 中 国 信 息 更 快、 更 健 康 地 发 展。

  ---- 中 国 信 息 产 业 商 会 的 这 一 倡 议 得 到 许 多 与 会 单 位 的 支 持, 纷 纷 表 示 希 望 加 入 这 一 联 盟。

  四、“维纳斯”商机考察:战争各阶层分析

  令人赞叹的“维纳斯”

  “维纳斯”给中国产业界投下了巨大的悬念,其带动的势能已波及产业各界和社会各界。但包括媒体在内的绝大多数人仍停留于表面的认识。深入分析和透视“维纳斯”势在必行。任何人都可以贡献自己的见识和观点。只有将它置身于大家的争议和审视下,“维纳斯”带来的消极影响才可能降至最低。

  “维纳斯”是一个经过精心筹划和策划的活动,其运作水平之高令国内企业自叹不如。为成功推向市场,微软精心设计了一条食物链,从芯片供应商、主板供应商、整机供应商、信息服务商、应用软件开发商加上微软自己的Windows CE及基本应用软件,步步为营,环环相扣。利用其在业界的影响力,团结了一大批合作厂商,让他们各就其位,共同推动“维纳斯”,以重现微软在PC业类似的辉煌。并以此作为基点,试图占领这个全球最大的电视市场,从而为控制下一代信息家电的平台作好铺垫。

  但这个视野开阔、高度完备的市场新生物链,很可能因为其中一个被忽视的因素而大大受损,甚至由于事先压根儿没想到的因素的介入,而彻底作废。这是因为:

  1、 牵涉面极其广大。机顶盒这个小小的产品,会牵涉到许多行业。除目前浮出水面的计算机和软件厂商、零组件厂商、PC厂商、VCD厂商和家电厂商外,已在寻求对策的还有中国电信、广播电视网、有线电视公司以及信息服务商。这么多行业的介入,到底谁能占据主动,唱得主角,现在还难以回答。

  2、 变数非常巨大。成熟的产业内,有着自己强大的产业力量,使产业发展有规则、有方向。但在中国,大多产业处于发展初期或者处于低级竞争状态,也有的强烈依附于国外产品和技术。因此产业力量相对薄弱,缺乏有力的领导力量,大家各谋其利,处于一盘散沙状态。这时由于新力量介入所产生的效果,就很难预料。更何况,各产业长期分隔而治,各有各的特色,而今交织在一起,局面更难以理性地把握。任何一个新产业的介入,以及介入力度的大小,都可能使局面大为改观。

  以下根据个人判断,对“维纳斯”和“女娲”之争的各方力量,作一分析。

  微软的优势和劣势

  目前为止,可能介入这场争斗的产业力量有:“维纳斯”的始作俑者微软,以联想为代表的PC厂商,家电厂商和VCD厂商,中国电信业,中国广播电视业,“女娲”的倡导者凯思,国内软件业,以芯片、主板为代表的零组件业以及各种对中国市场感兴趣的国外厂商......

  微软优势:微软是IT业内最强大的垄断者。其最大力量来源于PC操作系统Windows。Windows最大的优势不是技术,而是它庞大的用户群和兼容性,是它上面所建立的资源:丰富的应用软件和各种硬件平台。在赢者通吃的软件业,这股力量使其无坚不摧,使得大多数厂商都不得不跟着走。3月10日,我们就初步认识了这股力量的强大。但这只是冰山之一角。显然在机顶盒市场,微软肯定要借助它在PC业中的优势,使用PC业惯用的策略:吸引大量的软、硬件和服务厂商,构建新的庞大的资源库。达到它在PC业同样的垄断地位。具体到“维纳斯”上,微软在PC软件移植到Windows CE平台方面,占有独特的优势。同时与联想、Acer等原本就有很深的合作关系,进一步延伸是很自然的。而家电、VCD厂商不具备相关技术和IT业的经验,能傍上微软,无疑是他们进入IT业的最佳机遇。

  微软劣势:所谓“智者千虑,必有一失”,微软的策略基础就是依据PC业的模式和规则。但是如果这一基本前提失灵,那微软就优势顿失。因为包括机顶盒在内的信息家电市场很可能有一套全新的游戏规则。微软在这一领域全盘皆失的可能当然存在。它在欧美市场的遭遇就很好地证明了这一点。退一步来说,目前为止,Windows CE之上并没有多少实在的资源。Windows CE上的软件与Windows 98上的软件之间其实并不兼容,还必须经过专门的移植。因此Windows兼容性的优势在此不可能马上显灵。作为垄断者,与微软作对的,不仅仅有竞争对手和美国司法部。众多与微软合作的厂商也会心怀顾虑。其他行业对微软的戒备和排斥更是十分强烈。

  凯思的优势和劣势

  凯思优势:目前为止,凯思还是一支被外界大大低估的力量。主要是人们对凯思认识太少。实际上,这是一支国内软件业实力最强大、队伍最稳定的精锐部队之一,也可以说是国内软件业中活得最有滋有味的公司之一。多年来,它就一直在跟国外大公司展开业务合作。只是不愿声张,只是媒体始终跟着市场上的热点在走。甚至有人误解为凯思是国家资助的研究机构。实际上,这是一支多年来一直在市场中锻炼的队伍,并不是呆在象牙塔中。这次推出的产品更是积五年之功,厚积薄发,而且早就与国内外诸多公司展开合作。但由于企业风格不同,始终没参与喧哗。因此,凯思产品的技术和质量,是完全靠得住。凡是看过产品演示的人(现在人还不多)都说大大超乎预想。这个国内自主产品,可以说是真正能为中国人量身定制的,决不同于带着PC大尾巴的Windows CE那样依然臃肿的“舶来品”。在实用、易用和经济性上,都有自己的优势。这是一个完全可以为未来中国软件业构建一个平台的产品。与那种贪婪、凶险的垄断力量不同,“女娲”具有真正的开放性,它没有更多的野心。所有合作厂商都可以放心做自己的事,也不必为自己的未来担心。

  微软的力量谁也不能低估,但是市场上还有许多强大的力量微软是不可能利用的:首先,微软只青睐“大公司”,这次“维纳斯”的“入门费”很高,而且国内只有极少数厂商可以获得向微软交费的“特权”。许多中小厂商微软是不屑的。其次,许多真正有长远眼光,真正有志于民族产业的公司是不会给微软投怀送抱的。目前这股力量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大,也没有那么小。再者,微软四处树敌,许多强大的竞争对手是决不可能与微软走在一起的。而所有这些力量都会是凯思的伙伴。如果凯思能充分利用这些力量。联合这些力量,那么它的市场开拓能力就不可同日而语。

  劣势:凯思兢兢业业,五年前就认定嵌入式操作系统将是中国IT业的突破口。其眼光长远,富有远见。但是他们肯定没想到,如今会卷入这么声势浩大的一场战争之中。显然,“女娲”是一个仓促上阵的计划,许多东西需临时组织。原来的产品计划也会受到一定影响。而且由于外界了解较少,加上这些年国内企业的所作所为,已将用户对国内技术和国产软件的信心丢失得差不多。因此,现在大众和厂商对“女娲”深表怀疑,观点颇为悲观也情有可原。要赢得大家的信赖可能还得付出巨大的努力。毕竟市场是一个争夺形象和注意力的场所,凯思在形象诉求上与微软不可同日而语,市场宣传和推广也无法与微软相比,在业界的号召力也无法与微软抗衡。在大多数人眼中,这是一场堂吉苛德大战风车式的对垒。况且,国内企业之间的合作一直是我们最大的难题。凭借凯思的号召力,目前的难度可想而知。

  PC厂商的优势和劣势

  PC厂商优势:既然这场战争由微软牵头,那么IT业的厂商们该是近水楼台。毕竟,在信息家电领域,微软也是一名新手。要得心应手,必须套用PC业内的一贯策略,这时IT厂商无疑最能心领神会。以联想为代表的PC厂商最为踊跃。毕竟,与家电、VCD相比,无论是机顶盒,还是掌上电脑,在市场开拓初期,在产业标准之争远未明朗之前,这些产品还要在技术的丛林中摸索一阵子。这一点正是PC厂商的优势,组装过大家伙(PC),再组装小家伙(机顶盒等)远比家电厂商得心应手。加上这个市场在一定程度上,还要硬件、软件兼施,IT业的经验无疑是难得的砝码。

  劣势:市场的激烈和利润的菲薄,大概没有人比PC厂商有着更深刻的体会了。目前国内PC业的整体利润总和基本为零,赢亏两抵。当然,也没有人比他们更明白其中的奥秘所在。与微软合作,他们是得好好掂量掂量。象Acer的施振荣在最后一刻,取消了深圳之行,不愿为微软一家抬轿,并表示Acer的合作要开放,CE的价格太高。他不失为真正有眼光的PC老将。

  现实市场的艰难,加上“后PC时代”的呼声泛起,传统PC厂商面临“前狼后虎”的挑战。趋势面前,不跟是不行的,但怎么跟也找不到主动权。他们内心最惶恐的就是在这块新市场上,自己究竟能不能斗得过市场“敢死队”般的家电、VCD厂商。以“维纳斯”为代表的信息电器会不会从根基上动摇PC业,冲击自身的业务?他们是市场普及的福音还是冷面杀手?大概在这场新兴的战争中,再没有哪一方会象PC厂商一样迷茫、慌乱。从不少厂商的动作和言论上,我们都能看出他们心情的矛盾与微妙。中国PC厂商远比人们想象的要头脑简单,战略混乱,脆弱单薄。对他们来说,“维纳斯”并不是一件真正的喜事。

  家电、VCD厂商的优势和劣势

  家电、VCD厂商优势:传统家电与VCD厂商是一类人,他们与PC厂商却是两类不同的“动物”。习性和脾性都迥然有别。与PC厂商强烈依赖“巨头”而寄生的习性不同,他们是市场上长期锤炼、拼杀出来的,没有霸主式的压迫者。与PC厂商小心翼翼,要以芯片、操作系统厂商折扣、返点以及销售增长来决定广告投入的方式不同,他们一掷千金开拓市场、轰炸市场的豪迈令IT业自叹不如。因此,如果说PC厂商是“维纳斯”最好的陪衬和道具,那么家电、VCD厂商可能是这一市场战斗力的真正体现。既然是信息家电,机顶盒的首要属性是家电而不是电脑,这一念之差决定了渠道、推广、宣传、品牌方面的天壤之别。因此,“维纳斯”的到来,最喜出望外,最急不可耐的,还是家电、VCD厂商。原有市场已经饱和,新的出路并不开阔。尤其是IT成为全球流行语,成为注意力中心,因此如何与IT业尽早沾亲带故,就能占得未来先机。“我们的机会来了”这是我最常听到的他们的第一反应。他们在消费市场的冲击力和品牌影响以及拼杀经验会令PC厂商心惊肉跳。

  劣势:如果说国内PC厂商是市场上的一尾金鱼,那么家电、VCD厂商就是一尾灵敏的白鲢。但也正是如此,决定了他们是一类最急切、最投机的企业。比如不少VCD企业崇尚后发制人,“万燕”的结局高悬在他们的脑中。不见到真正的猎物,他们就不可能冲上阵去。许多PC厂商想依赖“维纳斯”,而且不少厂商被“维纳斯”拿了把柄(比如软件盗版问题),因此不能不听“维纳斯”的调遣。但“维纳斯”要驱动家电、VCD厂商,却着实要费一些头脑。这些泥鳅一样狡猾的厂商不好对付。虽说国内IT企业没有什么技术含量。但对家电、VCD厂商来说,进军IT业仍要翻越一个不低的门槛。企业必须要组建一批技术人员和现场服务人员。毕竟,所谓的“信息家电”刚刚开始从猿到人的进化,还信息有余,家电不足。这个产品不是随便想玩就能玩得转的。

  当然最可怕的,莫过于“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家电、VCD厂商摩拳擦掌、意气风发。但很可能会猛然发现,“机顶盒”并不是PC厂商的玩法,更不是家电厂商的玩法。它与电视不同,与VCD也不同,机顶盒未来的摇钱树是服务。这个市场的主动权握在电信、有线电视业等“带宽拥有者”手中。只要市场够大,机顶盒完全可以低于成本价销售,甚至象浏览器一样免费发送,而坐享每月服务费的收成!那时荷枪实弹的家电、VCD厂商不吐血,也得傻了眼!

  电信和广电优势和劣势 “维纳斯”热闹喧天,诸多行业为之激动。但是机顶盒争夺战中最重要的角色——中国电信和广电网至今按兵不动。实际上,他们才握有取得这场战争胜利的最大筹码:带宽。如今无论是通信还是网络,带宽仍是王中之王。电信拥有最完备的网络,而广电拥有最阔绰的带宽。两者以往井水不犯河水。按政策规定,非邮电部门未经许可不能经营通信业务,而非广电部门不得经营电视传播和播送业务。国家不允许双方交叉经营对方的业务。

  但是网络来了,机顶盒来了,这项“非驴非马”的全新业务有可能成为电信和广电正式交锋的第一战场。

  电信优势:电信业的百年大网不但是电信的基础,而且也是互联网最重要的基础。机顶盒这个网络时代的新兴产品自然是电信的近水楼台。中国电信业在完成改革,真正市场化后,将机顶盒为主导的各项新业务作为继长途、市话、移动通讯等传统业务之后的新增长点,是顺理成章的。而且也是水到渠成。中国电信直接推自己品牌的机顶盒并不是不可能。依靠其强大的市场基础,它完全可以扶持一个操作系统,象Windows CE这样成本高昂且蕴涵风险的产品完全可以不考虑。

  电信劣势:最大的敌人当然就是自己。电信是现有利益的即得者,对新技术、新产品的采纳是最保守的力量。而且在商机未明的市场启动期,电信屑不屑于充当新市场的开拓者还很难说。其次,还有更为凶险的对手,就是拥有比传统电话线带宽高几个数量级的有线电视网,一旦成熟,以拨号上网的机顶盒将作为过渡产品退出市场舞台。

  广电优势:广电对通信的企图由来以久。但由于政策等因素,一直无法施展。而机顶盒产品可能是他们切入网络通信的最佳契机,而且也天经地义。在国外,机顶盒生意本来就是有线电视公司业份内的事。不象国内,被“维纳斯”搞得有点乱了套,招来一帮本来并不太相干的行业为之激动。未来交互式宽带新媒体业务注定是广电的囊中之物。广电对机顶盒的试验和准备实际上已有好几年了。甚至连一些内容都准备了。

  广电劣势:如果万事俱备,电信在机顶盒上基本没戏。但广电的工作还欠缺多多。首先,目前国内有线网基本上是单向网,可下传不可上载,而网络却是非对称的双向应用。单向改双向是个耗资巨大的工程。其次,城市内网络齐全,但城市与城市之间还待修路,这也得用巨额金钱铺成。而网络的国外出口更是看不见的未来时,与全球性的互联网相比,有线电视网还是一座座孤岛。再者,与高度统一的电信不同,有线网地方割据严重,难以统筹安排。加上目前Cable Modem硬件成本还居高不下,会影响到初期的产品推广。

  机顶盒的另一种玩法

  如今,机顶盒就象一头大象,大家都摸到了一条腿。微软觉得这个市场还会象PC一样,因此得意地设计了一条“仿PC”的产业食物链。而无论是PC厂商、VCD厂商还是家电厂商,都是一贯老老实实,辛辛苦苦的人,以技术产品赚些体力和脑力的钱。他们的钱来自购买者。因此就认定机顶盒也是如此。但是,网络时代游戏规则变了,可能会换一种完全不同的玩法。Yahoo如日中天,但它不从用户口袋里拿一分钱;科利华成功入注阿成钢铁,不靠软件,也不靠卖《学习的革命》的收入。他们与我们几十年来习惯的“一分汗水一分钱”的套路完全不一样,靠的是炒概念、炒品牌或从免费服务中产生新的价值来获得滚滚红利。

  目前,国外PC业中最热门的新闻点就是“免费PC”。用户不花分文就可抱走新PC,但需要成为厂商忠诚的用户,并付服务钱。凭借这一新概念,他们平地冒出,一下子成为广泛关注的“著名”企业。我想如果精心策划,依靠雄厚资金,在国内推免费PC概念,一定即刻能成为老百姓的热门话题,其投入效果会远远超过纯粹的广告。如今有公司的确已在着手筹划。

  在美国,一个固定网民的潜在价值约为12000美元。国内用户就廉价得多。因此PC还太贵,会“免费”得很辛苦。但机顶盒市场则最适合不过。因为它的功能不仅仅是上网浏览,以后的电子商务、交互电视、视频点播及各项带宽多媒体业务,机顶盒都可能是枢纽之一。。只要依靠机顶盒拥有大量用户,就海阔天空,就是无限的商机。

  对许多投资者来说,中国最大的金矿不仅仅是市场本身,而是天文数字的用户。据统计,目前国外资金已有2亿美元投入国内互联网领域,更多的资金还将继续涌入。香港股市第二板块进入启动阶段,使国内网络市场与资本市场有了更好的对接。因此如果着眼长远,着眼上市,机顶盒免费完全是可行。机顶盒很可能不是一件放在柜台上、沿街吆喝的产品,免费或极其廉价地配送,并不是凭空瞎想。实际上,机顶盒的免费模式,Paradise公司与上海当地有线网已筹划了整整两年,只不过时机还不成熟而已。

  深圳某互联网公司凭一个概念在美成功上市,令人大吃一惊。其实它卖的不只是概念,实际上卖的是中国庞大的市场。因此有人说,卖这点钱实在是糟蹋。但这时代讲究的不是道理,而是时机。

  机顶盒的钱眼是服务,它的真正价值是用户本身。AT&T以540亿美元购并TCI,又出价564亿美元购并MediaOne,就是为了购买他们各自的1000多万有线用户。微软给AT&T投资50亿美元,也不是为了推销250万套Windows CE,而是为了获得用户。中国有3亿多电视用户,7000多万有线电视用户,远大于美国市场。这是一笔巨大的财富,是中国企业最大的筹码。可是微软分文未花,就长驱直入,反而几乎所有厂商都受制于微软,这种触目惊心的颠倒是多大的悲哀。

  更多的变数

  新的变数多得难以计数。比如微软声势浩大,同盟者也如雷贯耳,但如果电信和广电倾向“女娲”,那“维纳斯”就不仅仅是断臂而已。

  对中国庞大市场虎视眈眈的,曾有微软、IBM和Sun等巨头。但后两者至今还不知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IBM比较暧昧,但Sun与微软水火不相容。如今信息家电的第一象征是Sun的Java和Jini,而不是微软的Windows CE。但针对信息家电的Jini也需要建立在操作系统之上。如果Jini与“女娲”能情投意合,那么“女娲”的技术形象就一下子扶摇直上,凌驾微软之上,再也不会被人看低了。

  另外中科院牵头,几家单位正筹划利用铁道通信网构建中国第三电信。这匹黑马不可低估。实际上翻开历史,通信就是从原来的铁路系统分离出来。如今卷土重来未尝不可,铁路通信系统走向市场化,毫无包袱,将是新技术的最佳沃土。其冲击力不可低估。

  最难以明了的大商机还是信息服务。如果机顶盒能够顺利闯进千家万户,瞧瞧电视台的巨额广告,就能明白这个新的钱眼有多大。况且,又与最热门的互联网靠在一起。如今是“带宽为王”,但未来肯定是“内容为王”。但是,在这个全新的领域,需新的政策和法规,需扫清的障碍有无数,前景扑朔迷离。

  围绕机顶盒,其可谓越理越乱。以上内容全当个人的瞎子摸象,摸到哪里是哪里。看来面对这个商机,每个人都得重新掂量,时刻调整。市场形势如何,的确无法明确预测,但是趋势就是趋势,包括机顶盒在内的信息家电不可阻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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