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辑 黑乌鸦(四)

 《黑乌鸦与折断的日子》

到底是谁在掩耳盗铃?

  还是在我读小学的时候,我读了这则寓言,当时的理解是模糊的,肤浅的,甚至是不求甚解,这些缺乏逻辑性的寓言故事有什么实在的意思么?老师不过是在照本宣科罗嗦两句挣点工资,引申不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来。我们也不过是死记硬背来应付考试,仅仅为了将来考上个大学,"学而优则仕"嘛!弄个一官半职或者铁饭碗什么的也好光宗耀祖,享享荣华富贵,否则妄为做人呀!所以到底是谁糊弄谁现在也很难确定。反正是我不过知道那是一句成语罢了。

  现在我终于从应试教育的羁绊中挣脱出来,可以看自己喜欢看的书,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想我所想,爱我所爱"了。但是,我还是不免有点太单纯,不知道事实和书本总是不太一样的,不是有很大的距离叫你雾里看花辨不清楚,就是水乳交融天衣无缝,简直一条腿裤子分不清彼此。所以在我看到和经历了太多不可理喻的事情之后,我大吃一惊,冷汗直流,原来这些事实竟然是可以用一两句话就可以概括的,而且那么精辟,那么贴切,那么恰如其分,那么的那么!啊!简直是触目惊心的感受!连"生是为你生,死亦为你死"的海誓山盟和热烈的爱情也都要相形见绌无法可比的了!

  那就是我们竟然心安理得地,甘心于对一些已经存在的东西视而不见,甘心于做那个掩耳盗铃的家伙。

  我们想要欺骗谁呢?我们为什么不敢去正视呢?我们害怕什么?

  这到底都是为了什么呢?

  其实我知道,等到我也变得麻木不仁的时候,也就见怪不怪了。

  关键是我现在还很清醒,所以我很痛苦!痛苦哇痛苦!

  大家仍然都掩住了耳朵,手却很灵活地忙碌着去……

  他们忙碌什么呢?

  2000年2月1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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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仅仅是一场猫和老鼠的游戏

  近来中央电视台又在播放《西游记》的续集了,总共十六集,一到八点十分的时候,全家老少,祖孙三代,齐齐整整地坐在客厅里津津有味的看,我只是偶尔看上那么几眼,我就觉得奇怪了,这是先前看书时没有的想法和发现。

  那就是,唐僧、孙悟空、猪八戒和沙和尚一行西天取经,不过是玉皇大帝和如来佛祖的安排,虽然一关关地闯过去,打死了一个个的妖魔鬼怪,但是,那都是玉皇大帝事先知道并布置妥当的,专门让他们来经历磨难。唐僧是那么的心慈面软不辨是非好坏,八戒是那么的愚蠢鲁莽自私自利,沙和尚是那么憨傻鲁直不哼不哈,只有孙悟空有灵性,有气魄,有见识和明辨是非的本事,但是看多了,不过就是有妖怪要吃唐僧肉,其余三人来保护罢了。

  这就让我想到了鲁迅所写的那篇随笔《狗、猫、鼠》所说的那样,每当猫吃得酒足饭饱之后逮住了老鼠之类的动物,都不急着吃,总要玩耍一下,戏弄嘲讽一下,玩得累了,舒服够了,也饿得没有了精神的时候,才慢慢地吃下去。

  所以鲁迅说猫是残忍的,是不耻的,所以他毫不隐瞒自己的仇猫的心态。

  但是我竟然看见许多像猫一样以戏弄虐待他人为乐的人在!

  那是大年初五的晚上,我在哈尔滨的街头看见两个五六岁的小男孩(或者更小一些),赤裸着上身,在周围皮衣羽绒服臃肿的人流中,在冷漠麻木甚至不屑一顾的目光中哆嗦着,伸手乞讨着,但是没有人来理睬——是大家习惯了么?愿意享受这样免费的快感滋味?我总觉得人们还不至于这样卑鄙!还是大家知道这后面也许有操纵的黑手而畏惧三分?但是,我们的政府机关为什么也是一样的漠然视之不理不睬呢?

  我不明白!

  假如这后面有操纵的黑手,他们为什么胆敢如此疟待这些才几岁的孩子?他们是什么心态?难道仅仅为了几个不劳而获的臭钱就变得像猫一样残忍无情?

  面对这残忍得有些不可思议的真的现实,梦境一般的现实!我还是没有想到,人们竟然是这么的缺少同情心,缺少对别人的关爱!他们是如此理直气壮地自私自利着(我们的某些管理机关和管理人员?),虽然口头上夸夸其谈的大道理足以乱人耳目,甚至大言不惭夸夸其谈。但那却是真正的"目中无人",他们眼里只有自己,自己的钱财,自己的种种"权利"而不是义务,连偌大的一个国家也几乎成了他们"自己"的一盘菜了,这些不断中饱私囊分吃国家这个健全躯体的肥头大耳的蛆虫们!他们与那些背后的黑手又有什么区别?我们为什么不能够像鲁迅那样拿起竹竿将它们打跑?像痛打落水狗一样?我们为什么习惯了这样麻木地生活着?

  我不能不瞠目结舌,所以我便有了这些奇奇怪怪的想

  所以我觉得,唐僧取经不过是满足了玉皇大帝和其他生活无聊的人的虐待狂瘾罢了。他们是导演,当然也是观众。再加上我们这些傻瓜!

  这倒确实是挺有意思的事情。

  2000年3月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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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礼"、"行贿"及其它

  应朋友之约,我也来谈谈这个有些太大了点的问题。题目虽然这么定了,其实我觉得,我的感受也不过只是感受而已,大家都有目共睹,我还能说出什么新鲜的东西来么?我(我们)还能真正解决点什么实际的问题么?未必!但是倡议一下也未尝不可。我也就先说出我的某些也许有点价值的观点。

  自古以来,许多词汇的意义都已经改变或者被异化了,变得面目全非。譬如送礼,在我的印象里一直还是亲朋好友、同事邻里之间表达友好感情和真诚谢意的一种形式,是无可厚非的。但是正如"小姐"原本表达人们对"大家闺秀"的尊敬,现在却成为一种职业女性的蔑称一样,人们一谈起"送礼"便有些许的忸怩和无奈,有些许的愤怒,一如我们谈论"小姐"时的厌恶和不屑一样。现在公认的某些社会现实就是这样残酷地存在着,你无法否认它,除非你视而不见。我们——至少是我现在还做不到"难得糊涂"。

  大家看吧: 婚丧嫁娶得"随礼"——不管你愿不愿意;孩子上学得"搭人情",找工作得"点炮"(而且大得出奇!);治病救人得"递红包"——否则你没法估计医生的医德能"发挥"到什么程度;打官司得"表示表示"——公检法部门徇私枉法颠倒黑白的事件我们经常可以看到……所有正常渠道办不了而你又不能不去办的诸如此类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怎么办?不言自明。只要你有求于人,而又没有什么等价的东西做交换,你就不可能不涉及"送礼"这件事。既然大家都不得不去这样考虑和做,那就只好主动"出血"了,不管是"大出血"还是"小出血",总之你得去"表示表示"。

  大家甚至有时见怪不怪麻木不仁了!说出来又怎么样?送的依旧在无可奈何地送,收的依旧在理直气壮地收,你能怎么着?(我这样说不是愤世嫉俗,大家都有眼睛和自己的判断力以及自己亲身的经历在,想一想就行了,千万别说出来!)。

  所以"送礼"有时其实就是不得不去行贿的代言词!

  为什么我们大家和整个世界都深恶痛绝的这种行为仍然层出不穷?为什么我们一方面"过街老鼠人人喊打"一方面却始终收效甚微?是哪里出了问题?

  因为我们人性的弱点就在这里。只要权力者的"权力"不能够有效地加以制约,只要"某些人"还在独自享受着"特殊的待遇"并具备"特殊的办事能力",而大多数人要办事又没有相应的"能力"和渠道,我们的社会又没有有效的监督制约机制,我们就不可能太乐观地看待"送礼"这件表面简单其实复杂的事情,就不可能不时时品味它的苦涩和怪异的味道大喊"痛苦"了!那其实是真正的痛和苦!

  所以,我们还是要努力制定出一种很好的制度和体制来监督和约束所有的人——而不是仅仅针对部分没有实在"权力"的人,真正加快民主和法制的进程而不是仅仅奢谈所谓的"送礼"事件。我不同意那些"人民大众太愚昧"或者口口声声说"中国人普遍素质太低"的陈词滥调,或者用"中国有中国的国情"的混话来推托搪塞。其实对于大众,谁不愿意改变这种残酷而无可奈何的现实?只是因为牵一发而动全部,因为那些既得利益者不会自愿吐出吃进嘴里的肥肉——他们这些不断中饱私囊分吃国家这个健全躯体的蛆虫们!他们当然会耿耿于怀兼"言之凿凿地深恶痛绝"和大加阻挠了,所以我们改革起来很艰难。但并不是"不可为之"的事情。

  因为我们人类是群居的动物,相对于人们大众愈加迫切的民主和自由的需要,仅仅依靠那些放任自流者可怜的道德和良心的自我约束简直就是空谈和扯淡。我们面对的已经不再是小农经济下的"自给自足"社会,我们是自由商品经济的"人人可以公开谈钱言利"的社会,我们既然不可能否定金钱的重要地位,那就正视它好了。所以既然我们不可能做到使人性更加完美无缺和无懈可击,我们就去制定一种共同的、公认的、公平而合理的制度,为了大家的利益而要求人们共同去遵守好了。

  我们有很多可以学习的榜样。

  在形式上瑞典是做得很好的国家,已经被世界所公认,并已经超过老牌民主国家英国了,美国等一些国家某些合理而有价值的东西也是从他们那里学习来的。再具体说影响巨大的就是七十年代香港的廉政风暴,这是一个很好例证,它的"风暴"前后如何变化有事实在。但这不是我们一下子就可以做到的。

  现在的现实是,我们国家的新闻单位和机构介入和参与的力度还不够大,仅仅依靠"东方时空"之类的访谈式介入是不能全部解决问题的。如果各监督部门和新闻媒体不能够很好地参与相关法律的制定和执行,不能积极参与政治事件的报道和评析,民主化进程就不会很快进行下去,我们所谓的关于"送礼"的令人头疼的问题也就不会很快解决了。因为它们其实是联系在一起的。

  但我还是愿意先谈一谈,既然要谈就不要故作一种"犹抱琵琶半遮面"的羞羞涩涩姿态。要知道阵痛是难以忍受的,但新的生命也就在这阵痛中诞生了。我们渴望这新生命的诞生,和我们新的世界。

  于2000年1月19日上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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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应该有怎样的历史观

  对于任何一个中国人来说,他都无法回避这样的现实,他既生活在现代社会里,也生活在旧的历史的千丝万缕的联系之中,这是我们的幸或不幸耶?

  这确实是很难说的事情。因为我们习惯了糊哩糊涂,不糊涂也得糊涂,其实就是不得不糊涂的"难得糊涂"的生活哲学和态度——而且是只有中国人才这么努力倡导的"糊涂"哲学,尽管也许只是表面上的,内心里的嫉妒和落井下石心理比哪个民族都严重的多。

  而大多数中国人却总是自以为壁垒分明,是或否,明或暗,敌或友之类的是是非非很好下判断,何止是能够清清楚楚地划分呢!简直是一个三岁的孩子都知道什么是"好人"和"坏人"的。所以大笔一挥就乱下判断:好人一好百好,坏人一了百了,标准不过是孔老二之类小家子气的道德评价,和糟糕透顶,糊涂到家的伦理学思想的衍生物。所以我们对于历史更是这样没有理性的观念,只有同样是虚伪的道德评价,牵强附会和"为尊者讳"的传统根深蒂固,对权力和权势的恐惧和谄媚齐头并进。写史者不敢以实记之,读史者也便人生识字糊涂始,面对无可指摘的历史除了以古非今,还是以古非今,好象我们现在的社会总是不如过去的圆满,大力发挥思古之幽情,想象力之丰富和瑰丽简直无与伦比,如果再碰上个糊涂的老家伙,给你来个猪八戒和稀泥,简直就无理可辩,也辨别不清楚了了。

  因为他们是有考据癖好的老专家,老学究,老不死的绊脚石——他们却不自知,也不敢自知。他们因为有倾慕权势的心理和癖好,对于真就惟恐避而远之不及了。况且他们能够也乐于从三皇五帝的玉玺里,在四书五经的故纸堆中翻出"确凿"的证据,眉飞色舞地向世人宣布,咄咄逼人的架势俨然正义和真理的保护神和布道者。要知道,他们那些引以为据的所谓史实,大多也是一样的老古董的老脑筋做作出来的,哪里有它存在的价值呢?他们不过是在掩耳盗铃,在自欺和欺人罢了!

  呜呼!历史毕竟只是历史,如果对于现在没有裨益,让专家去研究证明好了,让历史成为历史好了!丢进垃圾堆也不足惜的。我们何必一定要大家都钻进过去的迷雾中体验骄傲自大得不得了的感觉呢!所以我们不但不要再以古非今(是精华的我们一定要继承!但遗憾的是好象我们太聪明了,以至于我们继承的大多是陈腐的堵塞我们视听,蒙蔽我们思想的东西!),蛊惑善良的人们。要知道以今非古才是我们应有的态度!因为已经有更先进更文明的国家走在我们的前面去了,因为我们不仅仅要对此做出正确的分析和判断——用正确的而不是自以为是的科学的方法,从我们的历史中汲取有意义和有价值的东西,我们更要学习其他国家的先进的东西。这些东西就摆在我们的眼前,只要你低下尊贵的脑袋就可以一览无余了。其实他们的现在就是我们的将来,我们为什么不奋起直追或者迎头赶上,我们为什么不抚今追昔痛定思痛,反而在旧日的辉煌中做黄金的好梦不愿醒来呢?大可不必吧!

  这就是我以为是正确的历史观。

  2000年1月1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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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什么挡住了我们的高速公路

  前些日子在新闻中看到,南方某城市修建高速公路,在某一路段挖出了一座不知何朝何代的古墓,于是惊动了那些"嗜古如癖"的人,他们一片惊呼,欢呼,奔走相告,又发现了"什么什么"有价值的文物了,所以——大家能够想象得出来,在中国什么事情都是可以发生的,除了改革。于是那些好大的一群老家伙们,像鲁迅作品中那个津津有味品尝"屁塞"的七大人,他们竟然不让高速公路从古墓上通过,或者停修,或者改道!

  呜呼!这是哪里的逻辑!高速公路是利国利民的大事情,其实在价值是无法用金钱来衡量的。可是他们,那些如"古墓一般拒绝新鲜事物"的老家伙,却恬不知耻地要用几块烂骨头,几个破坛子来阻止高速公路的修建!这不是笑话是什么?孰轻孰重,那一个现实价值更大,不是明摆着么?

  当然,还有一些城市,在城市改造和整体规划过程中也总是遇到这样或那样的问题,总是引起一些不必要的争议,就拿北京的改造来说,如果不是建国后的果断,拆掉城墙,填掉护城河,我们现在还能看到这样一个现代化的北京城?

  所以我赞赏"那个市级领导"的话,有眼光和魄力:不管是什么,如果挡住了我们修路,一个不留,该拆的拆,该毁的毁!

  这才是我们应该具有的气魄和精神!要知道,我们现在需要的是一条能够通向世界的高速公路,不管是经济的,信息的,文化还是其他。我们都不应该再瞻前顾后,因小失大了!无论是什么,如果阻挡了我们勇往直前,我们都要把他踩在脚下!要知道,我们已经被落下得太远了!

  虽然许多人也仍然在泪流满面,说什么"北京城"毁掉了许多可以"忆苦思甜"的东西了,都是很珍贵的文物,"我们是忘了祖宗",丢了根本,真是荒谬呀!正是因为这些人的鼠目寸光,以至于现在,北京作为一个国际大都市,在改造上还是遇见或明或暗的阻挠,掣肘难书,不能够用大手笔描绘中国城市发展的新蓝图!

  这其实不是很可悲的事情么?我们中国,现在,竟然还没有建成一条通向世界的"高速公路"!我们竟然还站在一堆老古董面前犹豫彷徨不忍割舍!

  其实是,我们面临的只有这两种选择:

  到底是保存古物苟延残喘,还是毁掉该毁掉的一切飞速向前?

  这难道不是一个很简单的问题?可惜的是,我们国人总是在一些简单的判断上绞尽脑汁寻找深奥的理论,面对现代瞬息万变的经济和信息时代,我们应该怎么办和选择,难道还不清楚么?

  但是某些脑袋已经与"老古董"一样僵化的人还是在叫嚣:宁要"五千年灿烂的文物",不要一条通向新世界的高速公路!

  对此,我们应该怎么看和想?如何说和做?

  即使是对于长城等古物,虽然不一定就如鲁迅所说是我们头上的枷锁,应该全部毁掉,但毕竟是一种阻碍沟通与交流的象征,过去是在阻止蛮人的入侵,现在则是阻挡先进文明和科学的藩篱!对此,我们其实大可不必去"捐款维修"了,用那些动不动就几个亿的老百姓的血汗钱,干点教育投资好不好?搞点基础建设好不好?好不好?

  前些年,当我们听说某些外国人把还五六成新的汽车,家具等丢弃掉,换上新的,我们还耿耿于怀,大骂他们"奢侈腐化"。也许我们的确应该艰苦朴素,但是我们却一定不要再"磨剪子戕菜刀"修理破烂了!那用洋铁皮焊上的破碗有什么好?那些不能给我们带来科学与真理的坟墓有什么用?

  我们实在是既浪费功夫又浪费金钱——而这些却是我们最最缺少的!那些阻止改革和修路的老家伙们与那些被称作"据碗"的人又有什么区别呢?也许他们称得上是"废物利用"的高手,但是,再利用不也是废物一堆,一堆废物么?

  所幸,现在如鲁迅小说中的那些修补碗的,已经不复存在了。

  但是,我们的高速公路呢?能够给我们带来新生命和新鲜空气的那路,它在哪里?

  2000年5月2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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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世界怎么了?——由"姚丽事件"想到的

  当我看完了那篇题为《她是狗熊吗?》的文章后,一如那些愤怒的网友一样,我不禁惊呼:我们的世界怎么了?那些所谓的领导干部为什么如此冷漠无情?为什么没有最起码的对于他人生命的尊重和关怀?没有爱和理解呢?甚至连做人的最起码的道义和良知都没有?他们平时喊叫的那些口号哪里去了?难道仅仅是不懂法律就可以搪塞得了的么?难道这就是那些自诩为"人民公仆"和"为人民服务"的领导干部的一贯表现?为什么单单对姚丽做如此重的处分呢?

  值得怀疑!

  "储蓄所遭歹徒抢劫,在报警未果的情况下,储蓄员姚丽与之周旋,以较小的损失保护了银行巨额财产,却因'未能与歹徒进行殊死搏斗'而受到开除公职、开除党籍的处分…… "

  如果说遭抢劫对大庆建行只是一个不幸事件的结束的话,那么对姚丽而言,却是另外许多不幸的开始,因为她"没有制止孙海波打开柜台门的错误行为,也没有与歹徒搏斗,并在歹徒威胁下将尾箱内的13,568.46元现金交出,属于严重的失职行为。作为一名共产党员,在危急时刻没有挺身而出,没有发挥共产党员的先锋模范作用,丧失了共产党员应有的品质。决定给予行政开除公职、开除党籍处分。"

  也许我们的老百姓太软弱了,也许我们的领导们太飞扬跋扈自以为是了,姚丽拼命换来的不仅不是应该得到荣誉,反而是"开除公职和党籍"的双开处分!天下竟然有这等荒谬绝伦的事情么?瞠目结舌的当然不仅仅是我一个人!

  大家都知道,人的生命权是人权的最高体现,是受法律保护的,是比其他权利如财产权更重要的一种权利。大家可以在众多"劫机案件"中看到它的具体体现,在80年代,我们还提倡"与劫机歹徒作斗争",后来为什么改变了?这就是证明!明确告诉大家千万不要拿别人的生命开玩笑!尤其是"一个弱女子在生命受到威胁、孤立无援、濒临绝望的情况下,能做到的也就仅仅如此!"如果片面要求姚丽"挺身而出,发挥共产党员的先锋模范作用","以死抗争,无异于以卵击石,势必人财两失,那样才是为国家和人民造成重大损失!"难道一个人的生命还不值区区13,568.46元么?我们的领导在做决定时依据的是什么呢?

  为什么大家的眼睛如此明亮,而那些领导干部却公然不顾事实颠倒黑白强词夺理,是良知让狗吃了?还是习惯了不把别人当作有"紧急避险权"平等的人来理解和尊重?口口声声"丧失了共产党员应有的品质",难道共产党员就不是人了么?仅仅是建行系统的一架保护财产机器?那么我们还设立保安人员干什么?大家全都用自己的身体(仅值13568.46元的身体?)去抗暴好了,那多省事呀!况且,你建行提供的是怎样的环境呢?大家看一看法院的判决就知道了:

  "法院审理认为,景园储蓄所被犯罪分子抢劫,主要原因是该所未安装恐吓报警器和'110'报警装置失灵,使工作人员遭受侵害时不能及时报警,处于孤立无援状态,加之上诉人(建行大庆分行)未按规定男女比例配备人员,主要责任在上诉人,而不是被上诉人(姚丽)。"

  可见案情是如此的清晰,责任是如此的分明,一审,二审的判决也相当一致,可建行采取的态度却毫不改变,仍然认为"姚的行为给'中国建设银行的形象和社会信誉造成极大的损害'。该行主要负责人在接受当地新闻记者电话采访时曾气愤地说:'姚丽是狗熊,是银行系统的叛徒!'"

  呜呼!这叫做什么话!这是谁的混蛋逻辑!大家睁开眼睛看一看好了,给中国建设银行的形象和社会信誉造成极大损害的到底是谁?连报警装置都不能保持畅通的银行会使储户怎么看和想?这到底是谁的责任?他(银行主要负责人)竟然大言不惭地说"姚丽是狗熊"!我看让强盗拿刀子逼着他的脖子试一试好了,看他是不是"狗熊",看他能不能保护住那"25万"而不是尿湿了裤子!真是岂有此理!

  我真的已经说累了,真是匪夷所思莫名其妙的事请!还是让大家再看一看事实吧!有事实在:

  案发第二天,姚丽从自己家拿钱将犯罪分子从自己尾箱中抢走的现金(13568.46元)全部交给了单位(遇歹徒抢劫,如果职员没有过错——再说一遍,没有拼命在许多情况下并非过错,则所遭受的损失不应由相关职员承担。据《中国青年报》载,北京大学法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贺卫方如是说。)

  99年8月5日,她被叫到行里,领导向她宣布了"双开'处分决定。

  姚丽和父亲在求见行长杨日新遭到拒绝并被驳回行政复议请求后,向大庆市萨尔图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诉。该仲裁委员会于1999年11月8日作出裁决:撤销大庆建行对姚丽开除公职的处分决定,恢复姚丽公职,安排工作,补发工资。

  该委员会首席仲裁员胡志宝认为,建行大庆分行对姚丽的处分决定掺杂了主观意识,而没有尊重基本事实,即姚丽是在被歹徒威逼下交出部分现金的,并非"拱手相让";另外,该处分决定违反了法律程序,未召开职工代表大会或职工大会表决。

  对此裁决建行大庆分行不服,遂向大庆市萨尔图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今年1月26日,法院判决建行败诉。建行仍不服,以"案发时不存在报警装置失灵,姚丽在人身未受到威胁情况下将钱交给歹徒,保险柜内25万元现金未被歹徒抢走与姚丽无关"为由,上诉至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竟然敢如此捏造事实辩诬和强词夺理!可恨可恨!)。

  据《法制日报》报道:大庆市两个歹徒在10个月内四次抢劫储蓄所。令中国建行大庆市分行尴尬的是,被抢劫的四个储蓄所中有两个是建行系统的,而且,劫匪每次都利用了防范中的漏洞,他们说:抢这样的储蓄所太容易了!景园储蓄所该响的报警器不响、该通的报警电话不通、该配的男营业员不配……

  庭审中还播放了歹徒抢劫时的现场录像资料。不到三分钟的录像场面,让所有在场人员感受到了恐惧甚至是死亡的威胁,有人哭出声音,有人在悄悄地擦泪。"请有儿女的人们说句公道话吧!"姚丽的父亲受不了这种强烈的刺激喊了出来

  3月25日,记者看到了建行大庆市分行《对景园储蓄所被抢案件的几点看法》的文字材料,这是建行对"姚丽事件"观点的表述。其中第一、二点说:"这起案件如果处理得当,在很大程度上可以制止,但由于该所员工没有执行安全保卫的有关规定,没有正确施行防抢预案,致使歹徒轻易得逞";"对这起案件中有关责任人的处理,我们主要考虑:一是这些人员的责任事实是清楚的,违反了建设银行的有关规定;二是在当前银行被抢案件屡有发生、金融安全形势比较严峻的大环境下,应以此案为戒,对全行职工起到警示和教育作用;三是力图通过对这起案件的处理,在职工中倡导恪尽职守的职业道德,在党员中弘扬以党和人民的、国家的利益为重的崇高境界,在社会上树立一种敢于向邪恶势力斗争的正气。"(真是可笑极了!不保持报警系统的畅通,不按国家规定配备男女比例,不检讨自己的失误和错误,却想以处分一个不该处分的人来弘扬正气,不是笑话是什么?真是滑稽之至了!对于这些愧对于自己的良知、党性和人性的人,我们应该怎么看和处分呢?我们的法律应该怎么去制裁?)

  还有一事值得一提:3月10日,大庆市建行对全行职工下发了一份《安全保卫责任书》,责任书中特别提到,"发生事故和案件"应立即报警,全体员工要临危不惧、机智勇敢地与犯罪分子进行殊死斗争,不惜一切保护好国家资金和财产安全。违者将被处以罚金、行政处分直至追究刑事责任。此责任书一式两份,由职工签字后,一份交行里保管,一份职工自己保管。

  而当法院恢复原中国建设银行黑龙江省大庆市分行职员姚丽公职的终审判决下达半个多月"后,姚丽于3月17日到原单位要求恢复工作时,仍然得不到答复。

  关于姚丽,3月22日上午7时30分,建行大庆市分行纪委书记李玉杰,向姚丽宣布了大庆建行党委对她的新的处分决定:开除党籍,行政记大过,补交劫款(为什么要补交?依据是什么?)。姚丽没有在决定书上签字。3月23日,姚丽被调到另一储蓄所当储蓄员……

  "由刑事案件引发的'姚丽劳动争议案'到这里似乎也该结束了,其实不然","假如再有'李丽'、'王丽'遇到姚丽同样的事,落到姚丽被'双开'的境地",她们如何去维护自己的名誉和权利?也许她们"将很难翻身"。为什么一件简简单单的事情会变得如此复杂和不可理喻?为什么口口声声"为人民服务"的人却连最起码的保安措施都不设置?到底是在为谁服务?为什么他们可以随随便便开除一个人的公职和党籍而置国家法规于不顾?对此,我们到底应该反思些什么?

  因为有大量的事实在:我们否查过了"大庆建行连发两案后受处分人的级别和轻重"?我们是否问过"骂姚丽'狗熊'的人今日是何观点(相关领导有没有受到同样的处分?)?那份"3月10日的《安全保卫责任书》有什么法律依据"?等等等等!

  的确有太多太多的问题需要我们去面对和警醒,去检查和督办,丢掉那些行政体系中死板僵化教条的东西吧!少一些官僚作风和自以为是的态度吧!尊重他人的生命和最起码的权利,不要再去随便践踏那些普普通通的人已经很脆弱的感情,好不好?好不好!

  2000年11月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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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暴力批判》的批判

  我总觉得现在网上的空间越来越开阔,思想越来越活跃,许多不能够在其他媒体传播和交流的信息,在网上都可以看到,找到,感受到。这是一个很好的园地,有新的认识,新的感悟和见解,正如面对明媚的阳光,新鲜的空气和甘冽的泉水一样,世界于是变得小了,变得亮丽和可爱了。因为我们毕竟处在一个信息的时代,我们开始走在信息高速公路上了。这对于已经习惯了闭目塞听和被动接受传统媒体灌输的大众来说无疑是一件好事情,虽然能够上网的毕竟是少数,也许只有这些少数中的少数才去关注这些思想的交流和传播,但毕竟是一种趋势,是一个潮流,是我们的目标和努力的方向,不可阻挡,也阻挡不了。当然,这些也足以证明我们还没有因噎废食,转而放弃这种新型传媒的巨大功能和潜力,仍旧闭关锁国造自己的破车去。

  应该说,我们正在走向世界,虽然步履维艰,虽然前途不可预测。但是门就在那里,路就在脚下,我们如何做,怎么做,其实是一目了然的,因为走在前面的都是我们学习的榜样,不管是朋友还是敌人。

  也许,从那些不是朋友的人身上,我们反而会学到更多有用的东西。

  这也就是我一直关注"第三只眼"论坛的缘故。

  从她诞生的那一天起,我就很喜欢。因为我觉得我们大家之间,无论是普通人还是所谓的知识分子,都太缺少沟通了,有太多的偏见,误解和人为设置的藩篱阻止着彼此的接近,就像流感病毒一样,空气中散布着太多的仇恨,自私自利,自以为是,唯独没有爱,唯独缺少爱,缺少真实的爱和关怀。所以我们活得太累了,太沉重了,所以我们要表达,要写出我们这一代人的思索,用爱,用理性的目光来看世界:"将人们灵魂深处的东西展示给人们自己看!让我们活得更好"

  当然,这些只是我的想法,我的愿望。但是我总觉得这个栏目仅仅是在用"第三只眼睛看世界",看倒是看了,却很少顾及到那看的方法是否对头,观点是否正确,思想是否合理,是否具备了最起码的理性,而不是用荒谬,甚至是荒唐方式来做。如果仅仅是这样的一种看法和作为,就未免太狭隘,太缺少良知和责任心,反而会引发和煽动一些偏激的,甚至是盲目的情绪,也许就会渐渐远离了真理,走到它的反面取了。

  这不是我愿意看到的。所以我先就写了《"吃肉"与"骂娘"的补充材料》,现在我又来写《关于〈暴力批判〉的批判》。因为我觉得这里有许多观点是我不敢苟同的,我也希望大家仁者见仁,智者见智,把这个节目办的更好,让我们接近真理,拥抱一切善和美的事务,远离愚昧。

  首先,什么是暴力?暴力产生的根源是什么?我们是变得文明了,还是远远没有摆脱人性的限制?没有摆脱兽性?为什么没有变得更好?根源在哪里?这些都是我们应该思考和分析的东西。我觉得溪流在具体运用的时候还是有些混淆的地方,逻辑混乱,显得牵强和武断,问题很大。

  首先"现代人以标榜文明进步自居"并不"是多么的可笑"的事情,我们看问题要重大局,看大方面,不要只见树木,不见森林。我们是不是变得文明,大家都有目共睹,我们的社会是不是越来越制度化的社会?是不是都在从专制和人制走向法制化?是不是都在重视作为一个人的最基本的权利?并以此为立法准绳?我们已经不再是随便剥夺他人生命的社会,一切都在用制度和法律看来衡量,我们在逐渐废除残忍的死刑方式,我们的科技发展为人们创造了越来越丰富的物质和文化生活,我们不是在享受着前人无法想象的现代文明么?

  至于"每天打开电视,众多的电视台播出的电视剧的宣传中最突出的是什么镜头"并不重要,即使是面对"大篇幅登载凶杀情仇等暴力文章"和众多的"暴力新闻"也不足以证明就"暴露了现代人类日益突出的劣根性:现代人类是多么的崇拜暴力!"这样说太牵强附会不负责任了!

  因为什么呢?因为我们是承认人有劣根性的,所以不管是说人"性善"和"性恶"也好,都不是科学的方法,正是人们最终了解了作为人的情感和思想的可变性,即人性会适时被兽性或者别的什么所取代——只要那些如病毒一般的东西不被限制而恶性膨胀,才会用制度和法律来约束和制衡,不再把权杖双手奉送给某一两个人来掌管人民大众的生杀予夺。

  这些不是文明的进步又是什么呢?

  当然,我们"批判暴力",并不是消灭暴力,或者装作视而不见自欺欺人。因为它们毕竟存在着,而且在用一种血腥的方式刺痛我们的双眼,刺痛我们充满爱的心灵。但是我们还是要理性的对待这一切的,正如那些古今中外的哲人们一样,他们为人性善恶做的思考,都是为了抑恶扬善。但是"现代人的胡作非为"似乎不是"更证明了人性之恶,"倒是证明了善在战斗并最终战胜了恶,证明了文明力量的不可玷污和损毁,"一战、二战、海湾战争、北约对南联盟的狂轰滥炸、横跨了两个世纪的车臣之战、目前日嚣尘上的台独气焰、菲律宾的人质事件、令人毛骨悚然的邪教组织"这些相对于中古时代的战争和那些灭绝人性的残杀和所谓的"恶性事件",恰恰反正了人类文明的进步!我们没有变得更加无情和血腥!或者无所不用其极地崇尚暴力,使用暴力!

  香港和澳门的收复,东德西德的合并都是例证,这在以前根本是无法想象的事情。

  恶和暴力虽然存在,但总不会太长久地存在!我们仍然在努力改变!在斗争,我们现在做的永远都会,也要比过去做得好一些,这就是文明,这就是进步!虽然步履维艰,代价惨痛!但这就是世界呀!是我们存在的社会现实呀!

  对于"恶人的毛病都是好人给惯出来的"没有什么不对,如果好人不是惯坏人毛病的那种人,从某种意义上说,那还叫做好人么?没有坏哪里有好呢?世界也是这样,我们不去炸美国大使馆,证明了我们是文明的,是代表了善的,但并不代表我们会姑息纵容一味迁就,当我们代表了正义去实施暴力的时候,我们就不是一般意义上的"暴力"了。《有话好好说》中"黄花大小伙"抡菜刀也好,拍砖头也好,不是最主要的,要看他为什么"抡"和"拍",怎么去"抡"和"拍",对象是谁呢? 即"当文明的力量不足以抵抗暴力的时候",我们是以什么作为标准的?什么叫"以暴抗暴是最好的方式"?这些都有些空洞,苍白,抽象,不是我们谈论或者"批判"暴力的方法。我们要学会具体问题具体分析,不要胡子眉毛一把抓。

  "人类社会的发展"不"是以这种以暴抗暴的方式在不断悲壮的前进",而是在不断制约和限制恶的同时,完善着我们人自身和这个人类世界,也就是走向我们越来越文明的明天。以"暴力来抗暴"或者说"人类文明的足迹正是踩着暴力的鼓点前进的"只是它的表象,绝不是实质,暴力并非是唯一的途径和方法。无论是"原始社会的群体之争,奴隶社会的氏族之战,封建社会国与国之间的战争"都是一样。从人性上来说,人有时是趋向于作恶的,"这并不是人对自己的期望",但是人也不是主动愿意"总是期望着自己能够文明一些,进步一些"的,这样谈轮人性太主观和虚泛,因为"期望并不代表事实,人与人之间仍然存在着种种暴力倾向。"这就是人性的弱点和表现。

  基于这种无可回避的现实,我们才能够客观,理性的对待我们的文明,或者暴力。批判抑或褒扬。

  但是,关键是人是会变的一种动物,能变坏,也能变好,暴力仅仅是一种表现或者手段。

  所以当我们趋善而避恶的时候,当我们开始建立一种更加文明的社会的时候,用暴力摧毁和剥夺一个阶级是不可避免的(但不是完全不可避免,程度上也有差别),在善不断战胜恶的时候,暴力是无法回避的。但是"当人们以一种文明的合法的暴力来消灭另一种野蛮的不合法的暴力的时候",并不总是"另一种更大的悲剧",那时我们代表大多数人的选择,也是我们别无选择的选择!因为我们要尽力避免更大的悲剧降临!

  因为我们毕竟在前进,在不断向善的战胜恶的路上。

  所以,从某种意义上说,这篇《暴力批判》并没有批判什么,零零乱乱,反倒更像是一份关于善和恶与暴力的说明书,虽然最终也并没有说清楚什么。所以我要来批判批判,至少让大家不应该比看过《暴力批判》之后还糊涂。

  这是我的批判,也是我的期望。

  2000年5月12日11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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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力批判

  作者:溪流(5月18日19:11)

  现代人以标榜文明进步自居,然而,只要我们稍加深思,便会发现这种标榜是多么的可笑。每天打开电视,众多的电视台在黄金强档播出的电视剧的宣传中最突出的是什么镜头?是暴力镜头:你打我一拳,我踢你一脚,你握着手枪,我端着机关枪,你来我往,刀光剑影,血光逼人。看看街头巷尾的大小报纸杂志,多以醒目的、大篇幅登载凶杀情仇等暴力文章为主。再看看国际新闻,几乎是以暴力新闻为龙头大军。凡此种种,正暴露了现代人类日益突出的劣根性:现代人类是多么的崇拜暴力!

  中外古今的哲人们都曾为人性的善恶做过深度思考:中国古代儒家的"人性善"和"人性恶"之争,德国的文学大师、哲学家歌德的《浮士德》里的浮士德博士和魔鬼靡非斯特所定的契约等等都是对人性善恶的深度思考。然而,现代人的胡作非为似乎更证明了人性之恶:一战、二战、海湾战争、北约对南联盟的狂轰滥炸、横跨了两个世纪的车臣之战、目前日嚣尘上的台独气焰、菲律宾的人质事件、令人毛骨悚然的邪教组织。

  也许有人会说:这是那些别有用心的阴谋家们玩的鬼把戏,大多数人都是好的、是善的。我有一位非常平凡的同事曾经说过这样一句话:"恶人的毛病都是好人给惯出来的。"乍一听,怎么这样蛮不讲理!可是仔细一想,蛮有道理的。恶人代表了人性之恶,然而,恶人往往是由于好人的姑息养

  奸而成其大恶的,甚至有的好人还挺羡慕恶人的。

   看过张艺谋的《有话好好说》的人也许会感慨:现代人的火气怎么那么大?一个整天卖书的挺帅的"黄花大小伙"怎么就喜欢抡菜刀、拍砖头?怎么就不有话好好说呢?问题不在这儿,在于你跟他好好说,他不跟你好好说。怎么办?这不由使人想起美国鬼子轰炸我驻南使馆的事儿来。不明不白的把人炸了,找个借口一搪塞,在给上千把万美元,就想把事了了。哪有这么好的事!?如果可以这样,那好,咱也把美国大使馆给炸了,然后找个借口一搪塞,在给上千把万美元,把事了了,怎么样?

  当文明的力量不足以抵抗暴力的时候,以暴抗暴是最好的方式。人类社会的发展正是以这种以暴抗暴的方式在不断悲壮的前进。甚至可以这样说:人类文明的足迹正是踩着暴力的鼓点前进的。原始社会的群体之争,奴隶社会的氏族之战,封建社会国与国之间的战争无不如此。然而,这并不是人对自己的期望,人总是期望着自己能够文明一些,进步一些。但是,期望并不代表事实,人与人之间仍然存在着种种暴力倾向和事实。当人们以一种文明的合法的暴力来消灭另一种野蛮的不合法的暴力的时候,这不

  能不说是另一种更大的悲剧。

  在大众传播媒介日益成为人们日常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的时代,人与人之间的空间距离也在无形缩短,与此同时,暴力事件的传播也在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在蔓延。在这个小小的"地球村"里,人类潜意识里对暴力的某种崇拜也许会成为自身发展过程中一条无法逾越的可怕的鸿沟。

  5月1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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