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十面埋伏》

  “这几天的情况,包括你所发现到的这些情况,你都给他说过没有?”何波问。
  “还没有,就没时间。我是上午10点多了,才知道他被叫了回来。紧接着就是开会,开会完了他被我们科长留了下来,我跟他都没来得及说话。”
  “你们科长什么态度?”何波又问。
  “我觉得好像有变化,本来他还是同意对这个王国炎立即进行审查的,但今天来了,根本就没有提这方面的安排。不过我还没有跟他谈,我原来是想在下午跟他好好谈谈的。没想到一回到家,妻子的病又犯了。”
  “那你回去准备怎么办?有想法吗?”何波好像早就想好了,一个问题接着一个问题。
  “还没有考虑。”罗维民如实回答,“我原本想下午先跟我们科长谈谈,王国炎的案子我不能放手,因为王国炎身上的案情是我发现的,既是我发现的,我就得对这个案子负责到底。如果有问题,那也是我的问题,如果有责任,那也是我的责任。至少这个案子不能不让我参加。再说,赵中和孩子得的是血小板减少症,病因还没有查清。如果是个大病,极可能要影响到赵中和的情绪,会给他带来很大的压力。我已经了解清楚了,血小板减少症是个很可怕的病症,要是小孩子得了,那就决不是个好兆头。万一真要是得了白血病什么的,赵中和可就惨了。为了一个见不得人的目的,把人家连夜从千里之外的医院里催回来,实在是太不人道了。”
  听罗维民愤愤地一说,几个人顿时都沉默了。
  “什么人道不人道,他们那帮人还会讲什么人道。”魏德华瞥了一眼罗维民说道:“这不明摆着么,他们就是想用赵中和支开你,等到把你摆脱了,所有的一切都安排妥了,不再有人追问了,觉得没有威胁了,再让赵中和离开。”
  “何处长,”史元杰突然嚷道,“他们会不会在这期间也派人到省城去,给这个赵中和的孩子和妻子施以各方面的好处,比如钱啦,物啦,安排一个特护房间啦,甚至以别的一个什么名义把他的孩子转到北京上海去看病啦等等等等,让赵中和的立场软化以至于被拉下水去?”“真是!”魏德华止不住地叫了一声:“连我们都想到了,他们怎么……”魏德华突然意识到自己说走了嘴,赶忙打住不说了。而何波则似乎已经被这个猜测深深地陷了进去:
  “……有可能,很有可能,我们真的没想到这个,说不定都已经有些晚了,元杰,还有小魏,咱们一会儿都想办法联系一下,看能不能在省城找些得力的人帮帮这个忙。”
  “何处长,大伙说的分析的不都挺好吗。我也是公安过来的人,知道搞公安的人的脾气。我已经把该说的都说了,大家有什么想法和点子,觉得该怎么办我就怎么办。时间已经不多了,下午两点半以前我必须赶回监狱里去,否则他们就会怀疑我到哪儿去了。”罗维民显得很沉重地说。
  “好了,这样吧。”何波皱了皱眉头,一锤定音地说:“小罗说的对,时间已经不允许了。两点半以前他必须回到监狱去,一个侦查员不能就这么无声无息地消失了好长时间也不露面,何况他现在又是一个让很多人关注的人物。小罗,我现在再问你一个问题,你爱人的病,你们那儿知道的人多吗?”
  “不会有很多。”
  何波点点头。“那就好,小罗,你看这样行不行?”
  “何处长你说吧。”罗维民再次喝光了杯子里的啤酒,然后站了起来,一副立刻就要离开的样子。
  何波看看表,“别急,还有点时间,一会儿你打的回去,误不了。记住,这些天的打的费一律在市局报销,为了安全起见,这段时间你一定不要再骑自行车。现在你再喝点,我有两句话还要给你说。”
  “王国炎的事情……我们就拜托给你了,我们会通过各种渠道协助你,保护你。如果你有什么需要帮助的事情,或者有什么紧急情况和困难,请你随时给我们联系。我的电话,史局长的电话,魏德华的电话包括我们所有的联络方式,一会儿让魏德华全都给你。不管什么时候,我们几个人当中肯定有一个会在。”说到这儿,何波对史元杰说道:“史局长,把你的手机给小罗。”
  “不,不要,”罗维民连忙推辞道,“这个我不能要,我也不需要这个。”
  “小罗,不是给你,是借给你用。”何波解释说。“你现在需要这个。你只有一个BP机,家里也没有电话,如果有了急事实在太不方便了。你拿上它,随时都带在身上,但平时不要开机。这儿有了情况我们呼你时,你那儿有了情况需要告诉我们时,你再打开手机跟我们联系。”
  罗维民略一考虑,也就没再推辞,接过史元杰的手机,看了看,然后很小心地放在了自己的内衣兜里。
  “好了,小罗,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何波的样子,好像是在提醒罗维民时间到了。
  罗维民想了想,便在自己随身携带的提包里,拿出一个外面用报纸裹着的东西来。“何处长,这是我在王国炎的监舍里找到的一本近期的日记,还有我这几天整理下的有关王国炎的一些材料,有的是他说出来的,有的是我调查出来的,有的是我悄悄复印出来的,还有一些是我悄悄拍摄下来的。我也不知道这些东西能不能派上用场,能不能对你有所帮助。这些东西放在你这里我放心,如果没有我的嘱咐,你一定谁也不要给,谁也别让知道。”
  何波用两只手轻轻地接过来,然后点点头说:“知道了,你放心。”
  等到把罗维民送走了,几个人都默默地坐回饭桌旁,好半天也没人吭一声。
  “要让我说,那就亮明了公开跟他们干!真刀真枪,全线出击!”魏德华抢一步说道。
  “……往下说,怎么个全线出击?”何波认真而严肃。
  “我们下午就到监狱里去,跟他们挑明了,就说这个犯人有重大嫌疑,我们已经掌握了他大量的犯罪事实,必须立刻把他带走。”
  “他们要是不同意呢?”何波问。
  “不同意咱们就去找市委,找地委,找省委,找人大,找政法委,找公安厅,找检察院,找司法厅,找监狱总局,再不行了,就找记者,找报社,找电视台,找焦点访谈,把他们一个个嘴脸全都捅出去!”魏德华的嗓音越说越高,连脸色也红涨了起来。
  何波点点头,“嗯,好一个全线出击。”
  “我的想法恰恰相反。”史元杰此时出奇的冷静。
  “听听你的。”何波依旧是一脸的严肃。
  “如果让我说,也是八个字,那就是围城打援,十面埋伏。”史元杰字斟句酌、咬文嚼字地说道。
  “此话怎讲?”何波问。
  “魏德华的意思,大概就是先发制人,我的呢,正好相反,后发制人。我们现在只能以退为进,欲擒故纵。或者说明修栈道,暗渡陈仓。甚至可以故意制造一个事端,声东击西,吸引住他们的注意力。而在暗中,我们想办法截断他们相互间的信息来源,破获跟他们有联系的所有团伙,布置重兵进行强力控制,密切注意他们的一举一动,一旦时机成熟,再全线出击,各个击破。只有这样,才能大获全胜,才能以最小的代价,得到最大的成功。”
  “嗯,”何波仍然只是点点头,“先是十面埋伏,然后再全线出击。好,局长就是局长。”
  史元杰和魏德华默默地看着老处长,似乎都在等着何波的最后定夺。
  也不知过了多久,却只见何波径自站了起来,朝两个人摆了摆手:“上车,回家。”
  何波把罗维民交给他的那个用报纸裹着的东西小心翼翼地塞进了自己的怀里。
  “一切等我看了这个以后再说。”
  罗维民回到监狱侦查科时,正好是下午两点半。这是监狱里规定的夏季上下班作息时间,尽管已经9月份了,这个时间并没有改过来。
  侦查科仍然像他今天上午来上班时一样,空空落落的不见一个人影。
  他默默地坐在办公室里,思前想后审时度势,尽管两天来他几乎只休息了几个小时,但脑子却是从来没有过的清醒。
  他明白,自己必须在他们来到办公室以前,拿定主意和拿出自己的行动计划来。
  第一步他得想想监狱现在究竟有了什么样的变化?得想想在自己所处的这个环境里还能做成什么还可以去做什么?
  上午他离开办公室时,科长单昆单独给赵中和都讲了些什么?
  得先闹清他们下一步准备干什么。只有知道了他们下一步要干什么,才能决定自己下一步去干什么。
  你现在必须化被动为主动,必须主动主动再主动。就像下围棋的人常说的那个词,你得争取先手,如果老是后手,那这盘棋可就输定了。
  第一个他得问科长,看能不能从单昆那儿得到点什么。第二个他得问问赵中和,他和赵中和关系一直很好,你若去找他,说不定他主动就会给你说出些什么。对,主要是赵中和。
  赵中和这会儿会在哪儿呢?罗维民想了想,拿起电话给赵中和打了一个传呼。
  七八分钟后,罗维民都觉得赵中和不可能会回电话了,赵中和才把电话打了过来。
  “怎么回事?这会儿了还呆在办公室里干什么?”赵中和一通电话便直愣愣地问道,“刚才有头头批评你了,说你这一段越来越散漫,你可得注意点了,知道不知道?”
  罗维民直有些发懵,“什么意思呀你,能不能把话说清楚点?”
  “什么清楚点?装什么糊涂!”赵中和嗓音越发大了起来,“别的人都来了,到这会儿了为什么就你还不来?情绪是情绪,工作是工作么,因为闹情绪连工作也不干了?”
  “你在说什么呀?”罗维民更加茫然了起来,“我闹什么情绪了?”
  “那你为什么不来?”
  “……来哪儿?你现在在哪儿?”
  “我现在在五中队谈话室。”赵中和没好气地说,“你不知道五中队谈话室在哪儿?”
  “五中队谈话室?”罗维民吃了一惊,“在五中队谈话室干什么?”
  “说好的下午两点钟在这儿提审王国炎,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我要是知道我还呼你干嘛!”罗维民不禁又急又气,原来他们在下午两点开始对王国炎进行提审!“一直到现在没有任何人通知我呀。”
  “……呀,这就怪了,怎么会没人通知你?”赵中和的口气一下子软了下来,有些纳闷地问,“是不是他们没找见你,下班那会儿你都去哪儿了?”
  罗维民的脑子急速地运转着,如果他们真要通知你,随时都可以呼你的,至少也会在你的BP机上告诉你一声。他们提前半个小时提审王国炎,惟一的可能就是不想让你知道,对你实施信息封锁。等到你知道了这一切的时候,所有他们该做的想做的他们都已经做过。即便是你还有什么别的想法,那也仅仅是你个人的想法。而个人的想法同集体的决定相比,只能是个想法而已,没有任何作用也不会有任何人理睬你。怎么办?看来他现在只有在赵中和身上想想办法了,既然他们还没敢对赵中和说实话,或者说他们还没有敢把赵中和拉下水,只能拐弯抹角地利用赵中和的不明真相来阻止你,为什么你就不能也利用这一点让赵中和再把你带进去,只要自己也进了谈话室,他们就不可能再把自己赶出来或者终止对王国炎的审查,他们还没有这个胆量。
  想到这儿,罗维民赶紧对赵中和说:
  “噢,上午11时多那会儿,家里来了个亲戚,我跟老婆一块儿上街了,是不是给错过了?”罗维民含含糊糊地说道。
  “那也没人呼你?”赵中和当然不会不想到他的BP机。
  “哎哟,我的BP机昨天就该换电池了,一直还没顾上换呢。他妈的,你看还真误事了。小赵,你看我这会儿再去还合适不合适?”罗维民用做错了事的口气问道。
  “你的事完了没有?”赵中和倒是挺关心地问,“要是没完我就给你请个假算了,在这儿听王国炎那个狗东西胡说八道我想你也没那份兴趣。”
  “没事没事,我的事都完了。”罗维民顿时着急起来,赶忙说:“你不是说头头们都批评我了么,再不去那不往死里收拾我?”
  “扯淡。”赵中和不以为然地说:“就狱政科的冯于奎科长阴阳怪气地说了一句,咱们科长和别的人并没有吭气。”
  罗维民不禁一怔,看来听审的人还不少。“小赵,你看我这会儿去了怎么说才好。”
  “不行了你都推在我身上算了,”赵中和一副哥们义气的口气,“就说你给我请假了,然后我说我还没来得及给他们说呢。”
  “那怎么行。”罗维民急忙说道,“我就说你呼我了,我有急事没给你回呼。”
  “也行,由你吧。”赵中和打了个哈欠说:“其实有什么大不了的事,王国炎那小子的那些话有什么可听的,不撅屁股我也知道他会拉什么屎。”
  “小赵,你能不能等我一下,咱们最好一块儿进去。”
  “行,我正好想抽支烟。”
  罗维民突然觉得自己竟是如此卑鄙下作,但事已至此,也只能这样了。如果这些真会给赵中和带来什么不利的话,那也只能日后再做解释了。
  五分钟后,罗维民同赵中和一块儿走进了五中队谈话室。
  令罗维民吃惊的是,一个小小的谈话室里几乎坐得满满当当,大大小小的监管干部竟有八、九个。五中队指导员吴安新,五中队中队长程贵华,狱政科科长冯于奎,狱政科副科长钱鲁成,侦查科科长单昆,三大队大队长周方农,三大队教导员傅业高,另外还有王国炎所在4分队的分队长和禁闭室的管理员,加上他和赵中和,谈话室里就像在开会一样,十几个人就是十几个烟筒,雾蒙蒙地散发着一股浓烈的呛人的烟味。特别让罗维民感到吃惊的是,谈话室里居然还有监狱医院的两个大夫!另外还有两个罗维民不认识的人,正在和这两个大夫指指点点,窃窃私语,从肤色和举止上看,似乎也是他们一个系统的人。罗维民悄悄问了问赵中和,赵中和说那两个人他也不大清楚,听刚才介绍时,好像是地区医院的精神病大夫。
  罗维民一下子惊呆在了那里。
  罗维民突然意识到,这不仅仅是一次简单的提审,更多的还是一次对王国炎精神病的司法心理鉴定!
  而这种司法心理鉴定,从法律意义上讲,是具有证据性质的,并且可以作为定案的根据!
  真没想到他们动作会如此之快。
  而这种快速的动作也许正是因为你自己的原因促成的。因为你采取了迅速的举动,才促使他们采取了更为迅速的举动。
  王国炎咆哮着:“……妈了个×!老子尿你们这帮子王八蛋!你们把老子的××咬了!看你们一个个贼眉鼠眼的样子,老子早把你们看透了!他妈的没有一个好东西!等到老子哪一天出去了,杀、杀、杀!把你们一个个的脑瓜子全都掏空了当尿盆!老子什么时候也没怕过你们……”
  坐在地上的王国炎,虽然蹭得满身是土,但他的衣服看上去并不显得很脏。尽管满脸都是鼻涕唾沫,但他的脸色并不差,看不出有什么病态。尤其是他的眼神,那种凶残的目光依旧让人感到阴森可怖。两个管理员分外警惕地站在他的两旁,但他的这种歇斯底里的吼叫和咆哮,再加上这些脏极了的侮辱性的语言,让一屋子人的脸色都变得紧张而又煞白。以至于罗维民和赵中和进去时,几乎没有一个人回过头来看他们一眼。
  “老实点!”大概是实在看不下去了,中队长程贵华终于忍不住地呵斥了一声,“再不老实就把你捆起来!简直太放肆了!告诉你,你要是再这么下去,绝没有好下场!好了,让他坐在凳子上。”程贵华对王国炎身旁的两个管理人员说道。
  两个管理员使劲地把王国炎往上拉,但王国炎就是赖在地上不起来。有两次都已经把他摁在凳子上了,稍一放手,又扑通一声跌坐在凳子下面。直到后来又上去了两个人,才算把他制服在凳子上。
  “王国炎!”二大队教导员傅业高突然厉声嚷道,“你放明白点!只有端正态度,老实交代,才是你唯一的出路!如果你再这么装疯卖傻,胡作非为,等待你的只有……”
  “放你妈的庇!你算个什么东西!”王国炎突然暴跳如雷,几个人摁都摁不住,“好汉做事好汉当,老子什么时候装疯卖傻了!狗日的才装疯卖傻,你他妈的才是装疯卖傻!人头狗面的你靠的什么这么快爬上来?你以为老子不知道!你他妈的吃了老子喝了老子,还在这儿充正经!滚你妈的蛋,老子不想见到你!滚!滚……”
  狱政科科长冯于奎这时满脸熬白地对傅业高说:“教导员,你看还要不要再审下去了,我看他真的是疯了,整个一个精神分裂症,没有一句不是在胡说八道。”
  没等傅业高答话,王国炎再一次暴跳起来。“冯于奎!我×你妈!你他妈的也敢说老子疯了!你好好瞅瞅老子的眼睛,看老子是不是疯了!老子要是疯了,还能认出你们这些个王八蛋来!你他妈的才是精神分裂症!你他妈的才是胡说八道!老子说了这半天,什么时候胡说八道了!1990年老子在岳阳市建设路抢银行,一共抢了29000块,他妈的这也是胡说八道!1985年,老子在徐州市……”
  “住口!”冯于奎似乎是不由自主地陡然跳了起来,嗓音也一下子提高了好多倍,像是一头被激怒了的狮子一样怒吼道,“再胡说八道就把你关三个月禁闭!”
  “我×你妈!你敢!”王国炎比冯于奎的嗓音更高更凶,“老子给你十个胆子你试试看!吓死你这个王八蛋!”
  此时的冯于奎好像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疯了疯了,这东西肯定是疯了。教导员,我看算了吧,大家用不着再在这儿听他胡说八道。”
  “你他妈的再说老子疯了,老子就杀了你!”王国炎的情绪越来越暴躁,“老子还没说呢,你就想算了!你他妈的害怕了是不是!你想堵老子的嘴是不是!老子今天说的都是实话,要有一句是假的,就把老子的脑袋剁下来当尿盆子!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你当老子的同伙还不够格!你给老子舔××老子还嫌你的嘴脏!老子的同伙都是什么人,你他妈的知道个×!说出来吓死你!”

上一篇:第14章

下一篇:第16章

免责声明:本文仅用于学习和交流目的,不代表素心书斋观点,素心书斋不享任何版权,不担任何版权责任。

 

第十三章 超“指标” 贱民百万 - 来自《阳谋》

一九五七年九月,中共召开八届三中全会,总书记邓小平在会上作了《关于整风运动的报告》。他在报告中公布了毛泽东在七月间作的指示:「资产阶级反动右派和人民的矛盾是敌我矛盾,是对抗性的不可调和的你死我活的矛盾。」(注1:见《一九五七年夏季的形势》,即毛泽东「一九五七年七月在青岛同各省、市党委书记谈话的一些要点」。)这就为「反右运动」定下了甚调。一百万右派被斗得死去活来,无数人家破人亡,缘由皆出于此。   由于中共官方正式公布的右派人数是「五十五万多」,(注2:李维汉《回忆与研究》下册第八三九页。)实有必要在此论证,……去看看 

第六章 对政治的认可 - 来自《重申自由主义》

一、集体选择的权力  最基本的政治就是作出和执行集体的选择。这样的政治是一个具有非凡力量的工具,既可以带来大利,也可以带来大害。介于二者之间的是大量的中利和中害。受眼界、处世能力和历史所提供的教训的影响,有的人期望政治能够多产生利,少产生害。而对于另外一些人来说,这样的期望过于天真。此外,政治所产生的同一结果,在一些人看来可能是利,而在另一些人看来则可能是害。这常常就是前者试图把这一结果强加给后者的原因所在。政治之所以引起争议的两个根本原因就在这里。  从柏拉图时代起,政治理论在整体上就倾向于……去看看 

中世纪 - 来自《苏菲的世界》

……对了一部分并不等于错……  一个星期过去了,艾伯特并没有来信,苏菲也没有再接到从黎巴嫩寄来的明信片。不过,她和乔安倒是还时常谈到她们在少校的小木屋中发现的那些明信片。那次乔安真的是被吓到了。不过由于后来也没有再发生什么事,于是当时的恐怖感就慢慢消退在功课与羽球之中了。  苏菲一遍遍重读艾伯特的来信,试图寻找一些线索以解答有关席德的谜,她因此有许多机会消化古典哲学。现在她已经能够轻易地辨别德谟克里特斯与苏格拉底的不同,以及柏拉图与亚理斯多德的差异了。  五月二十五……去看看 

第一章 皇族子胃 - 来自《蒙巴顿》

皇室渊源连全欧,王侯伯爵皆亲友;   二代军旅功业建,陆将海帅显身手。   提起第二次世界大战的风云人物,路易斯·蒙巴顿勋爵是多姿多彩、独具特色的名将。朱可夫、艾森豪威尔和隆美尔之所以声名显赫,不仅是由于杰出的帅才,也得益于令人钦敬地在没有任何世家基础和军界背景的情况下,从士兵走到军界的顶点并取得了辉煌的战绩。当然,出身显赫军人世家的巴顿将军和麦克阿瑟并不因家庭背景的关系而冲淡了给人们留下的深刻印象,毕竟,人们看一个人,主要是看他本人的素质,看他在困难、危险境地的表现,对于一个军人,特别要看他在和平时期和……去看看 

Of Magistrates. - 来自《论犯罪与刑罚(英文版)》

Another method of preventing crimes is, to make the observance of the laws,and not their violation, the interest of the magistrate.  The greater the number of those who constitute the tribunal, the less is the danger of corruption; because the attempt will be more difficult, and the power and temptation of each individual will be proportionably less. If the sovereign, by pomp and the austerity of edicts, and by refusing to hear the complaints of the oppressed, accustom his ……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