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言

 《制空权》

  这篇反驳文章是为了对在意大利出现的有关军用航空的许多言论阐明自己的观点。本文原载于1929年11月号的《航空技术杂志》。

  《航空技术杂志》的主编及时地介入,以平息双方的争论。和陆上战争一样,争论已相持不下。攻击的一方重复同样的攻击,而防御的一方被迫报之以反复申述过的同一辩护词。结果是单调乏味的老生常谈,使旁观者厌烦不堪。但是现在把这场旷日持久的舌战的观点加以简要的重述,可能有所裨益,以便总结这场重要的争论,并作为在适当时候重新开展争论的基础。因此,我应编辑之请提出一篇对争论的分析文章。请恕我有时免不了要重复自己的论点,因此文章总是难以做到我希望的那样简短。

  我第一次肯定航空兵的重要性要追溯到20年以前的1909年。就在那时,我已很肯定地、毫无保留地说,只有重于空气的飞行机才能解决人类的飞行问题,尤其是军事领域的飞行问题;航空兵不是注定充当促进和加强陆军和海军行动的辅助角色,它将成为一个与陆军和海军平起平坐的,同样重要的军种——第三军种,军用飞机终将具有在空中战斗的能力;制空权很快就会具有至少与制梅权同等的价值。

  从1909年以来,我只是重复和强调达些基本的主张,事态的发展毫无疑义地支持我原先的那些推断,总是使我受到鼓舞。跟据同样的思路,我在1921年出版的《制空权》一书的第一版中,试图说明建立一支独立的空中力量而不是一支辅助的空中力量(一个附属于它所隶属的军种的力量)的重要性,我称之为独立空军,它能用它独有的手段来从事战争行为。我还试图说明给予这一组织以陆军和海军同等地位,并将此组织隶属于空军部的必要性。

  当时意大利正处在困境,前途未卜中,所以我的书并未得到适当的考虑。但无论如何它注定要得到最高的荣誉,即付诸实行。王国政府事实上先成立了航空部,然后成立独立空军。这里我无功可言,要感谢的是政府首脑的开明思想,空军获得了与它的姐妹军种陆军和海军同等的地位。独立空军已处在与陆军海军并列的地位。陆海空军三个部在政府首脑下联合起来,设立了总参谋长之职,这一事实确立并完善了我国武装力量的中央组织。这对于空军是迈开最重要的一步,独立空军最终将清楚地显示它的价值。

  虽然独立空军的基本概念是明确的,但在一般人的心目中仍然存在大量的模糊混淆的认识。一支独立空军么?干什么的?它打算完成什么任务和怎样完成呢?它有什么价值?为了回答这些问题,我只能把我已在《制空权》一书中所述的思想加以发挥,更为详细地加以叙述。当时我曾毫不含糊地指出,夺取制空权对胜利是绝对必要的。这一思想的逻辑推断是:制空的准备工作是十分重要的,因而大部分的空中力量都必须集中到独立空军这一用于制空的组织中去。

  集中是分散的对立面。所以我在加进1927年版《制空权》的第二篇中,作了进一步的叙述,我肯定了把现有的航空部队集中到独立空军中去的必要性,这支空军将持续战斗,其最终目的是为了制空权。为达到此目的,我认为,最好是放弃地面军队的配属航空兵和防空部队,因为这两者都是无益的分散力量,是无用、多余、有害的。

  这样就开始了论战。大多数的反对章见,特别是在本杂志内的意见,都是针对上述论断的。我试图回避这些攻击。但更好的办法是以这些反对意见作为出发点来对论战的主题进行一般性辩论。我不仅坚持自己的立场,并且补充说明,无论是谁,如果清醒地考虑战争的未来,都会看出有一种根本的变化正在进行之中,这种变化是由于在未来战争中空中将成为决定性战场的许多情况和事实带来的。为此,我坚决主张,根据军事学术的基本原则,单单是放弃配属的和防空的航空部队来把所有空中兵力集中于独立空军是不够的。还必须采取另外的更大胆和更革命的步骤,即将国家的大部分资源集中于决定性战场——空中战场。于是我提出一个新的军事学说,其基本原则是在地面抗击,以便集中一国的力量于空中。当然,我的论点引起了争论,我的反对者人数增加很快。这正是我所希望的。

  要鉴定一种理论的价值,最好的办法莫过于将它付诸实战检验。我是第一个认识到我所表述的思想的创新和大胆的人,显然,我并不期望这一思想能被人们如逢故知那样乐于接受。我的思想如此之新,与街谈巷议全然不同,当然会引起惊讶和侧目而视。我在研究它所激起的反应真是感到非常有兴趣,正因为如此,我深深感谢那些使我有幸听到批评的反对者们。即便我的思想尚未被完全接受,我看到,那些思想所引起的长时间的争论中还没有一个论点能使我对我的关于当代战争的严重问题的言论的价值和正确性产生任何怀疑,因而使我感到十分满意。我看到有这么多来自陆军、海军、航空兵、甚至非军界的知名人士作为我的反对者,却未能形成一个反对我的理论的新论点,这是我深感满意的一个原因;我常常自赞自夸:“好啊!老家伙,你总算干得不坏”。

  有的读者可能认为这是由于愚蠢的设想或缺乏理智所产生的偏执。不错,这个世界上什么事都可能发生,但是同样正确的是每种意见都应得到尊重。因此,我尊重那些读者的意见,但是他们不能阻止我按我的思路去推理,我请他们好好地对待我的推理。

  有几篇十分重要的关于讨论主题的文章现已发表,说它们重要是因为它们出自著名的陆军、海军和非军界权威之手。现在提出少数几篇:巴斯蒂科将军的《关于空中作战以及全体与其组成部分的比例》,载于《航空技术杂志》第6卷;博拉蒂将军的《航空、战术暗语和武装力量》,载于《意大利军事杂志》;A·菲奥拉万佐上校[注1]的《从陆上抗击以便集中力量于空中》,载于《航空技术杂志》第7卷;以及萨尔瓦托雷·阿塔尔工程师的《航空兵是胜利的决定性因素》,载于《航空技术杂志》第7卷。

  总的说来,这些文章可说是包括了对我的理论的全部批评,代表了我的反对者们的观点。它们在以下几个综合课题中还常常要涉及,我将共分为以下几章:(1)配属航空兵,(2)防空,(3)空战,(4)空中战场是决定性战场。

  [注1]意大利海军军官。——原作者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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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作生涯 - 来自《丘吉尔传》

难以重返官场的丘吉尔在其下野之后,早已开始了靠为报刊杂志撰稿和写书出版来谋生 的生活。1930年中,他为《每日电讯报》等报刊杂志撰稿40余篇。6月,他在牛津大学的 罗曼尼斯讲座中发表演讲。这篇题为《论代议制政府和经济问题》的演讲后来还出了单行 本。9月至10月间,《新闻纪事》连载了他的《我的早年生活》。这本早年生活的回忆录 于10月出版发行后,受到读者热烈欢迎,好评如潮。直到他晚年,他还自认为这本书是 “我以往写的一部最好的书”。   1931年,丘吉尔为报刊杂志撰稿的数量有增无减。此外,他还出版了《世界危机》的 ……去看看 

6-6 一些例子——算术以及演说的梦 - 来自《梦的解析》

在提到影响梦之形成的第四个因素以前,我要引叙我收集的许多梦例。部分的原因是要说明前述三种因素的相互合作,部分是为了要提供一些证据来支持那些至今仍未提出充分理由加以证实的断定,或者是为了要寻出一些必要的结论。当说明梦的运作时,我发现很难用例子来支持我的见解,因为支持某种命题的情况只有在梦的解释的整个内容下才有意义,如果离开了整体,它就失去了意义。但是,由另一方面来看,即使是粗浅的分析亦会导发出无数的内容来,因而使我们困扰而记不起原来想说明的思想串列。这技术上的困难,将是我的借口,那么,如果读者在下面描述……去看看 

3-6 公正的德行 - 来自《道德的基础(节选)》

如果我们更仔细地看一下这称为同情的过程(我们已说明它是首要的道德现象),我们立刻注意到,另一人的痛苦是以两种截然不同的程度,直接变成为我的动机的,即可能迫使我做某事,或者迫使我放弃不做某事。我们看到,当同情心抵制自私自利与怀有恶意的动机,使我们不给另一人带来可能有的痛苦,使我自己不给人增添也许会有的麻烦时,这是最低级程度的同情;当同情心积极地影响我,激发我主动给以援助时,这是另一较高级程度的同情。由康德以这样一种勉强、武断的方式制造出来的所谓的法律义务和德行义务(把它说成公正与仁爱更好)之间的区别,在这里则可……去看看 

第廿一章 风云突变 - 来自《麦克阿瑟》

冷战热点在朝鲜,出兵干涉败大田;   急调援兵稳阵脚,只把釜山当巴丹。   话说麦克阿瑟在日本掀起"清共"运动之际,突然与之隔海相望的朝鲜半岛点燃了冷战的干柴,成为世人注目及东西方斗争的焦点。   朝鲜原是个统一的国家,1905年日俄战争后沦为日本的保护国,1910年被日本正式吞并。直到1945年8月日本投降后,苦难深重的朝鲜人民才从日本的奴役下解放出来。但不幸的是,这个半岛随即又被人为地分成南北两个部分,以北纬38度为界分别由美军和苏军进驻,接受日军投降。然而,就是这条最初并不引人注意的临时划定的受降线,后来却不知不觉……去看看 

第一次对话 从波罗的海到泰晤士河 - 来自《伯林谈话录》

两次俄国革命==================================  贾汉贝格鲁(以下简称贾):首先,我要感谢您接受这次采访。如果可能,我想向您提出一些传记性的问题,也就是关于您以往的种种经历和它们如何影响了您的思想,以此作为我们讨论的开端。  您于1909年6月6 日生于里加,10岁时便随双亲离开俄国。关于这个时期您还有些记忆吧,尤其是移民的情况怎么样?  伯林(以下简称伯):我于1915年随父母离开里加前往彼得格勒①[1],我们是1919年离开彼得格勒的。在那里,8岁那年,我目睹了俄国的两次革命。头一次革命我记得很清楚。到处是集会、旗帜,街道上……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