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托马斯·库珀在斯塔福德郡(下)

 《宪章运动史》

  这时候,奥康纳还有一个敌对者J.沃特金斯,他从前曾 是他的一个十分忠实的信徒。沃特金斯曾经谴责所有反对奥 康纳的人;洛维特、文森特、菲尔普和上届执行委员会都遭 到他的怒斥。现在他却谴责奥康纳本人了。伦敦宪章运动者 创办了一个月刊,请他担任编辑。他在这个刊物上对奥康纳 进行了猛烈的抨击,但这个月刊不久便停刊了。以后他就在 《全国改革者》上发表公开信,攻击奥康纳和执行委员会;但 因奥布赖恩给予被攻击的当事人以答辩的权利,使沃特金斯 大感不快,不久对奥布赖恩也加以斥责了。奥康纳为了打击 奥布赖恩在公众中的声望,竟指责后者接受斯波蒂斯伍德及 其一伙的津贴,这一伙人有一个团体,自称是为了解放工业 生产而建立的,企图以改革币制作为实现这个目标的途径。由 于奥布赖恩准许这个团体的宣言在他的报上发表,并促使人 们注意它所提出的问题,奥康纳就立即轻率地作出结论,说 他接受了这个团体的津贴。奥布赖恩对这种指责给予应得的 回击。他把《北极星报》刊登的奥康纳的全文抄录下来,加 上一些讽刺性的评语,重述了奥康纳所坚持的许多主张、所 提的许多保证以及所作的一些预言,而且据他本人说,所有 这些都已经实现了;根据这些被奥布赖恩讽刺地称为已经实 现的事实,人们在听到奥康纳说他(奥布赖恩)曾接受斯波 蒂斯伍德及其一伙的津贴时,就应当信以为真。奥康纳的荒 谬言论被列成这样一份清单,使他处于狼狈不堪的境地。如 果奥布赖恩始终采取类似这样的作法对待他的敌人,就对他 自己和人民的事业都一定会有好处。奥康纳和他的同事们非 但用尽方法来损害奥布赖恩本人,而且还设法毁坏他的朋友 的人格。举个例子,据奥康纳说,利兹有一个叫做莫泽利的 人,1839年曾充当约翰·拉塞尔勋爵的密探,其目的是要煽 动群众进行暴动,诱使他们犯罪,然后向警察告密,出卖他 们。据说,莫泽利因此领到了七十二镑。奥布赖恩在利兹有 一个朋友,名叫莫斯利,这个名字在利兹是和莫泽利是同音 的;他是宪章运动者中唯一有此名字的人,奥布赖恩认为这 种指责是对他本人的攻击,便写信要求《北极星报》的编辑 声明他所指的不是莫斯利,否则就得提供莫斯利犯罪的证据。 《北极星报》既不声明,也不提供罪证。由于编辑霍布森先生 与上述指责有关,而且又是利兹市议会议员,莫斯利就向该 会提出这个问题,当时这位诚实可靠的编辑竭力把责任从自 己肩上推卸给该议会的另一议员。但是,就连霍布森对这件 事的说法和奥康纳所说的情况也有出入,因为霍布森指控上 述市议员曾告诉他,这七十二镑是用来镇压1842年的“矿工 暴动”的,而奥康纳却把这件事的日期确定在1839年。但上 述市议员当面拆穿了霍布森的谎话,声称他所说的是,这七 十二镑是当时给予警察额外工作的酬报。对莫斯利的指控并 无事实证明,只因他支持奥布赖恩才被凭空捏造出来,但它 却带来了也许不是原捏造者始料所及的报复;而且这种报复 看来是有充分依据的。这就是对奥康纳的指责,怪他不该对 弗罗斯特和其他同志遭到政府的迫害坐视不救。这种指责是 巴恩斯利的威廉·艾什顿提出的,他曾为宪章运动事业坐过 两年监牢,毕生同劳动人民和民主主义的赞助者保持联系,而 且在工人们的自相结合被看作十分危险的行动时期,一度被 流放到国外几年。艾什顿是一个实事求是、英勇果断的民主 主义者,愿为民主事业作出任何牺牲;他过去的经历是他愿 意忍受苦难的一个保证。艾什顿和莫斯利熟识,深知他的品 德,看到奥康纳对待莫斯利的行为感到十分厌恶,便写信给 他的朋友,据他说是为了使莫斯利明了指控他的人的品格。莫 斯利把这封信寄给《全国改革者》的编辑。按照艾什顿的说 法,看来当时宪章派的部分领袖正在策划一次宪章运动者的 示威游行,而他们在伦敦聚会就是为了进行布置。新港发生 的不幸事件就是这种布置的结果。当时威廉·艾什顿正在伦 敦,遇到了这些人士;但他从同其中一人的私人谈话中,不 久便认识到,他们对他执行这项任务不予信任。有鉴于此,他 决意在可能的情况下营救弗罗斯特,使他不致堕入为他设下 的陷阱;但艾什顿为了逃脱政府的魔掌,不得不在赫尔乘船 前往法国。威廉·希尔牧师伴送他到上述港口,于是他就把 他对弗罗斯特被陷害的疑虑告诉了这位牧师,竭力敦促牧师 去会见奥康纳,并要求奥康纳设法制止正在策划的轻率行动。 这一点,希尔答应切实履行。艾什顿从法国回来时,新港事 件早已发生,事态的演变正如他预料所及。他到哈默史密斯 去拜访奥康纳,质问他当时为什么不设法营救弗罗斯特;奥 康纳否认在事件发生前了解任何情况。不久以后,艾什顿到 利兹去拜访希尔,希尔郑重声明,他和艾什顿在赫尔分别后 四、五天,就把消息告诉了奥康纳,会晤的地点在利兹的布 尔和穆斯旅店。嗣后乔治·怀特偕同艾什顿访问希尔,希尔 重述了以前的话,并且补充说,奥康纳和他会晤后不久便前 往爱尔兰,在那里一直呆到那场大祸发生以后。艾什顿还说, 这些事情发生以后,在伦敦举行了一次全国代表大会,商讨 如何拯救弗罗斯特,使他免遭政府的毒手。奥康纳被选为大 会的代表,但他从未出席会议。然而,大会却派了一个代表 团到塔维斯托克饭店去拜访他,当时他正和律师吉奇在一起, 读者们一定记得,吉奇是弗罗斯特的亲戚。代表团请奥康纳 表示意见。他对他们说,万一弗罗斯特和他的同伴们被判有 罪,生命发生危险,他将亲自率领英格兰人民发动一次流血 革命来营救他们;吉奇保证率领威尔士人民采取同样行动。奥 康纳和吉奇都竭力敦促代表团必须使人民作好准备。代表团 在全国代表大会的秘密会议上,就上述情况作了报告,当时 艾什顿也在场。大约与此同时,在杜斯伯里也为同一目标举 行了代表会议,会议派遣使者到全国代表大会去探询大会和 奥康纳所作的决定。使者带回的答复是,全国代表大会决心 发起暴动来营救受难者;奥康纳保证率领他们,而吉奇则保 证率领威尔士人民。使者又奉派向全国代表大会声明,杜斯 伯里的代表们也已作出同样决定,并规定1月12日为暴动的 日期。全国代表大会的成员如果赞同这项决定,应即回到各 该地区,并责成奥康纳履行他的诺言。奥康纳头一天曾从蒙 默斯给克利夫送来一张为数二十五镑的汇票,作为全国代表 大会推行任何计划的费用。全国代表大会的成员们纷纷回去 发动民众;因此发生了谢菲尔德和其他地方的暴动。但是经 过这种发动而参加暴动的人们感到吃惊的是,下一期的《北 极星报》刊登了一篇指责整个计划的文章;再过一星期,奥 康纳在同一刊物上也加以指责。凡此种种就是艾什顿给莫斯 利的信中所说的情况;这里不妨再附带说明一句,这封信的 头一部分有关主要事实的陈述,都由奥布赖恩予以证实。奥 布赖恩断言,奥康纳充分了解预定在新港发生的暴动;这是 他们两人之间的谈话内容;奥布赖恩还曾央求奥康纳用他的 声望加以制止,因为在全国既无武装又无组织的情况下,举 行暴动所造成的无法避免的后果,必然是弗罗斯特和他的同 伴遭到牺牲。奥布赖恩又曾在私下向我们重复提到这些话。据 他说,他曾表示愿意其他所享有的一点声望防止这次预定的 暴动,如果奥康纳不愿意这样做的话;但他仍请奥康纳承担 这项任务,因为奥康纳的声望较高,势力也较大,能够实现 这个目标。奥康纳郑重声明愿意履行这项任务。“他将尽力予 以防止;决不让暴动发生”,奥布赖恩对这个诺言深信不疑, 就把这件事付托给他了。然而,当这些话公诸于众时,奥康 纳矢口否认;他拒不承认他知道预定在新港举行的示威活动; 他初次知道这个事件,是在事件发生以后。让我们作为公正 的裁判者来探讨一下各有关方面可能的真实情况吧。

  我们首先要问——奥康纳既是宪章运动的主要人物,他 的耳目到处皆是,还有可以自由支配的钱财,手中掌握这些 条件,就比大多数宪章派人士有更多的便利来了解他的同党 所采取的每一重要措施。根据这些情况,在这个问题进行讨 论的几周中,却对整个事件一无所知,难道可能吗?再没有 什么比这个更少可能性的了。况且,预定在新港举行的示威 游行不仅全国代表大会每个领袖人物几乎全都知道,即使许 多在宪章运动中声望较逊的人们也有所闻;而在这些事实面 前,我们偏偏要假想,几乎只有那个比谁的声望都高的人却 对这件事一无所知。持有这种看法的人,一定是盲目轻信,这 将使他们永远在黑暗中摸索。奥康纳对当时正在酝酿的事态 发展充分知情的说法,还有一个重要的事实可资证明,这就 是正好在紧要关头,他离开危险地带,乘船前往爱尔兰。但 是,据说他到爱尔兰去,是另有目的的。他本人所说的目的 究竟何在呢?对啦,目的是要说服一个郡——科克郡——的 选民,预先登记他们的选票,以便在将来不论什么时候举行 大选时,选出一个自由党的议员。我们在对奥康纳公平对待 的同时,还确实有这样的看法:一个人如果有丝毫值得受人 重视的判断力的话,就会毫不迟疑地承认这个借口大概是人 们所能设想的最站不住脚的一种——事实上,就当时民主党 派的情况而言,这是对公众的认识的一个极其恶毒的侮辱。他 的爱尔兰之行以及为这次旅行所作的借口,其本身几乎就是 一个铁证——如果这种措词可以被接受的话——证明他对整 个事件是彻底知情的。假如这是事实,那么,用最宽厚的措 词来说,奥康纳的行为确实难以宽恕;从他对奥布赖恩所作 的诺言来看,这是一个极其严重的背信弃义的行为。奥康纳 对于这次策划的暴动,要么具有信心,要么没有信心,两者 必居其一。如果他有信心的话,他作为人民的领袖——他自 以为是人民的领袖——就有亲自领导这一次运动的责任,无 论如何,也应亲自参加。如果他对成功缺乏信心,那他就不 该不尽一切力量来加以防止。他既没有这样做,也没有那样 做;这就表明他对这些被他称作朋友的人不是采取卑怯的作 法,便是背信弃义,虽然他自认自己的行动完全不是这样。但 是,也许有人要问——奥康纳有无可能想要毁灭弗罗斯特?我 们猜想他还不至于如此,倘若不采取这种作法就可以使他 (奥康纳)达到目的的话,那是最好不过的。但是,正如当时 的人们所记得的,弗罗斯特的声望几乎与奥康纳不相上下。名 望欲是奥康纳根深蒂固的老毛病。凭良心说,我们相信,在 奥康纳看来,为了攫取并保持声望,一切手段都是正当的;他 虽然没有积极参与威尔士运动的布置事宜,却不动声色地任 其演变,借此使他的敌对者被清除掉。奥康纳自诩其功匪浅, 为了营救弗罗斯特的生命,在金钱和其他方面曾作出巨大的 牺牲。如果说他并不希望弗罗斯特被绞死,我们是可以很快 就相信的。他的良心迟早会受到严厉的谴责;但是,如果说 谁有义务为另一个人作出牺牲的话,那么,奥康纳就有义务 为弗罗斯特作出牺牲;因为他可能,而且也只有他才有能力, 防止这个危及弗罗斯特生命的危险。奥康纳对弗罗斯特不怀 有多大好感,关于这点,我们可以用欧内斯特·琼斯的话来 作证明。1853年他在地方各郡旅行期间告诉我们,奥康纳曾 对他说过,弗罗斯特是个无赖。“关于弗罗斯特,”琼斯说, “我完全不了解情况;但奥康纳总是对我说,他是一个该死的 无赖。”这确是奥康纳对弗罗斯特的一种莫名其妙的评价,他 一直公开称赞弗罗斯特是一个最善良的人,对其命运他又一 直表示怜悯。在为了设法营救弗罗斯特所作的努力方面,奥 康纳的行为同样也不是可宽恕的。由于他的诺言,他使许多 正直热心人士落入陷阱,可能使他们象霍尔贝里和克莱顿那 样丧失生命。奥康纳对这次运动成功与否如果没有把握,他 并不是非参加不可的;但既已庄严保证说自己要予以领导,那 他就有必要或是履行诺言,或是在受骗者陷入危险以前制止 这次运动。就他这一方面来说,他公开指责他暗中所鼓励的 行动,确是一种冷酷无情的伪善行为。

  我们可能因为重提这些旧事而受到指责。心地淳厚但目 光浅短的人也许认为最好不咎既往,不要把过去背信弃义的 行为和蠢事揭露出来,生怕揭露以后有害于人民事业。那些 惯于吹牛的卑劣而蹩脚的煽动家也许在力图使人民对这种谬 见留下印象。但是,对于人民以其全部精力投入的一个最崇 高的运动中所以出现的种种背信弃义、虚伪愚妄的行为,要 费力地作些回溯,当然不是什么愉快的工作;然而,不管工 作如何令人生厌,也必须予以完成。凡是可能削弱和贬低民 主运动的一切行为,其真相必须予以揭露,否则,同样的错 误就会一再重犯。我们亲眼目睹,正是这种企图抹煞真相的 愿望,证明我们已堕落到严重蜕化的地步。胆大气壮的正直 人士将会对我们说,“把事实和盘托出,让我们看一看,是否 可以从中吸取教训,以便作为未来行动的前车之鉴。”这就是 我们所要奉行的政策,成败利钝,在所不计;但是我们这样 做,可以用良心来作证,我们履行我们的任务,决不是因为 对我们所谴责的对象有什么私怨,而是完全出于责任感。如 果上述有关奥康纳在弗罗斯特事件发生前早有所知的证据还 嫌不足——不过我们相信,对一切公正无私的人来说,这种 证据已无争论的余地——我们还可以进一步引用第一届全国 代表大会成员洛厄里所说的话。由于希望对这个问题搜集一 切可能的证据,我们向他提出了这样一个直截了当的问题: “洛厄里先生,弗罗斯特的不幸事件发生的时候,你是积极参 与行动的;你是否知道奥康纳与这个事件究竟有无关系?”洛 厄里的答复是,“奥康纳与这次行动的事前布置并没有什么关 系;但他对这件事是完全知道的,而且他是唯一能够加以制 止的人,如果他有这种意愿的话。”读者不妨把我们所引证的 各种说法仔细考虑一下,然后平心静气地自问,所有这几方 面的证据是否还不足以驳倒被谴责者单方面的否认。

  旧日的领袖间存在的争执在1845年夏季变得严重到了 极点。奥布赖恩、沃特金斯和卡彭特与奥康纳敌对,后三人 却又跟奥布赖恩处于对立地位。奥康纳尽力污蔑奥布赖恩所 主张的土地所有制的重要原则,如同他诋毁后者所提倡的信 用货币一样。奥布赖恩的见解始终如一,跟奥康纳称他为 “教师”时毫无二致。沃特金斯也同样攻击这些原则,并指责 靠鼓吹政治原则为生的人;而事实是,沃特金斯本人一向仰 给于宪章运动团体,直到最近由于一个亲属的死亡使他从国 家征税中得到一笔遗产后,才自命为一个独立的宪章运动者。 卡彭特是当时《劳埃德新闻》的编辑,同样也对奥布赖恩的 原则及其提倡者进行攻击,虽然他也曾时常提出这些原则,并 在他所编的一本政治教材中加以阐述。另一方面,奥布赖恩 攻击这些人的前后矛盾,证明奥康纳的土地计划弊病百出。奥 康纳曾作估计,如有原始资金五千镑(两千会员每人缴付两 镑十先令的捐款),就可以安置五十名会员,还可以有八百七 十五镑余额。他提议把这样购进的地产,连同建造的房屋,抵 押四千镑,加上从上述原始资金余额中拨用一百二十五镑,又 可以购进一份地产,再安置五十名会员。第二份地产以类似 方式抵押出去,第三份地产再以押款购进,依此类推,直到 第八份地产购进以后,就可以安置四百名会员。据奥康纳的 估计,这几份地产三年内可以增值一倍多,而原价只需要三 万三千镑,到第四年年底,至少值价六万镑,这就使协会得 到两万七千镑的利润。其他的估计也是同样荒唐的。奥布赖 恩予以批评说:

   “这些估计假定下列各种情况均不成问题,这就是说,地 产可按每英亩十八镑十五先令的市价购进;以这种价格购进 的土地每亩每年增值十五先令;在它上面建造村舍平均每所 需费三十镑;在城镇生长的工人(认购者简直没有一个不是 工人)一定能为一所村舍和两英亩土地每年偿付五镑,而经 过这笔交易后事业仍继续保持欣欣向荣;每人拥有的土地三 年内可增值一倍多;一旦尽快地安置了五十家住户,有钱阶 级就会贷放抵押借款,数额大致与土地和房屋的原价值相等; 新的土地又可购进,另五十家住户又可用同样方式予以安置; 除了每人每年所付的两先令以外,协会并无其他管理费用;由 于购置土地以及用土地抵押借款所需办的地普及转让证、印 花税等项手续都不必付费;这个协会的司库、秘书、董事等 都是一些廉洁正直人士,他们辛勤的服务(这种服务看来不 是挂名闲差)不计报酬;尤其重要的,地主决不会不愿把土 地卖给协会会员,资本家决不会不愿把抵押地的钱借给他 们。这些就是这份妙不可言的估计表所假想的许多异想天开 的项目中的一部分;但是,如果我没有弄错的话,时间自会 证明大部分项目都是空中楼阁似的假想。但最妙的是,慈善 为怀的费格斯一方面诱使千千万万群众跟随着他去参加火炬 集会、示威游行等等,造成时间和金钱方面的极大浪费,使 数以千计的人由于监禁、失业和流放而实际上家破人亡,而 同时却又认为只要成立一个‘全国宪章运动者土地合作协 会’,就能保证使我们全体获得社会福利,引用他本人在上星 期《北极星报》上的说法,他认定‘政治平等只有通过社会 福利才能实现’。而他从前曾教导我们,社会福利只能脱胎于 政治平等;但是,无疑的,一旦他的土地计划化为泡影,他 又会要我们奉行旧的信条,或给我们另创新的信条。”

  这些争论发生不久,奥布赖恩应朋友的邀请,前往伯明 翰、谢菲尔德、罗奇代尔等地游历。奥康纳一派人是不会让 他通行无阻的。在伯明翰,他们对他怒不可遏,但人数有限, 在集会上只能形成一个无足轻重的集团。在其他地方,他们 对他的待遇则比较公道些。在谢菲尔德的公众集会上,奥布 赖恩向奥康纳挑战,要求同他进行辩论,以证明他(奥布赖 恩)致力于争取人民的全部权利。而费格斯·奥康纳却不是 如此。然而,这次挑战始终未被接受。奥康纳继续嘲讽奥布 赖恩和一切有高度道德原则的人,并称他们为令人十分厌烦 的家伙;虽然他的三个同事克拉克、麦格拉斯和多伊尔都自 认为有高度道德原则的人。同时,奥布赖恩所提的警告不是 没有相当效果的。

  将近1845年年底,土地协会的代表们在杜斯伯里举行会 议,对土地计划中的许多规定和管理人员的一些经营方式提 出了强烈反对,结果通过了关于土地问题的若干决议。但 《北极星报》编辑部对这次会议报告的一切重要内容都秘不宣 布;尽管如此,该报编辑对代表们在会议上的情况都津津乐 道,任意批评。这时候,戴维·罗斯开始在《全国改革者》上 撰写宪章运动的回忆录。从1841年以来,罗斯一直是宪章运 动演讲员;他是一个演说术教师,公认为当时宪章运动中最 杰出的演说家之一,虽然不是因为他对政治概念有多大深的 理解而闻名于世。然而,在他第一篇通信遭到了奥布赖恩的 批评后,他就声明自愿把这个问题暂时搁起。当宪章运动团 体内部正在互相龃龉,甚至使他们政治信仰中的一些重大原 则几乎全被忽视。当个人崇拜高于一切,而正直的独立性几 乎完全屈服于盲目悖理的无知状态时,反谷物法联盟却在大 踏步地前进。他们开始在公众集会上大露头角。为了传播他 们的政治经济原则,他们先筹得五万镑,后又捐到十万镑经 费。他们的小册子和宣传员遍及全国各地,不久就很明显,他 们正在议会中产生影响,他们的巨大努力将以胜利而告终。在 这个紧要关头,奥康纳仍然本性难移——始终如一地保持着 他那反复无常的立场。当时的政府首脑罗伯特·皮尔爵士是 个权宜派政治家,宣布了一项措施,其性质之彻底,使他的 老政敌辉格党甘拜下风。拉塞尔的最后宣言提出了征税四先 令;皮尔的方案却主张将谷物法全部废止。他立即把这项税 率大大降低,三年内一定把它全部取消;保守党的这项措施 还计划在其他许多部门中实行自由贸易。各方面人士(深知 奥康纳底蕴的人们可能除外)感到惊讶的是皮尔的计划一经 公布,奥康纳立即把它捧上了天。从来也未曾有过这样好的 措施;它是一个“万能措施”,“将使人民在国内大大提高地 位,因而在国外也大大提高地位”;他以邓库姆和他本人的名 义向皮尔保证,人民将给他“一致的支持”。有些人惯于听到 奥康纳把联盟叫做“祸害”,常听他把自由贸易者称为“海 盗”,一再地听他指摘这个政党的措施只不过是一个使生产阶 级沦为奴隶的阴谋,又曾听他说过这项措施是绝对不公道的, 除非人民对它的实施有权过问;我们说,在这些人看来,奥 康纳对皮尔“海盗式祸害”计划所持的态度简直难以理解。当 联盟声名狼藉时,奥康纳预言它一旦成功必将带来毁灭。现 在由于联盟使土地贬值,从而使人民能够比较自由地购买,它 必将使他的土地计划获得成功。一言以蔽之,他对皮尔措施 的赞扬与他在北安普敦会议上所提的修正案恰恰相反。我们 不禁要问,他对联盟的所有对抗是否纯属伪装?他本人和这 个团体之间究竟有没有什么默契?我们记得很清楚,北安普 敦会议后,一个朋友对我们说,他深信情况确实如此。我们 的本性往往易于相信人们善良的一面,直到他们的行为证明 他们应受谴责以后,才会使我们怀疑这种看法的正确性;但 这种看法不是出于一个性情急躁的人,而是出于一个头脑冷 静的计谋家(约翰·巴克),经过核对记录以后,我们发现这 种看法有充分的证据作为依据。奥康纳和科布登曾乘同一班 火车前往北安普敦;他们抵达布利斯沃斯时,约有二十名宪 章运动者前来迎接奥康纳。据奥康纳说,科布登进了他的车 厢;但他一看到奥康纳在那里,就立刻把行李拿走,怒形于 色地坐到另一节车厢去。可是,看来最奇怪的是,奥康纳既 然从来没有同科布登交谈过一言半语,而且生平也从未遇见 过他,那么,奥康纳怎能认识他,并且毫不费力地就将他指 给朋友们看呢?还有一点也值得注意,会议结束后,奥康纳 和科布登在布利斯沃斯晤谈,于是,前者就在下一期的《北 极星报》上对后者大加颂扬。虽然他从前在指责这位谷物法 废除论者时所用的言词激烈得无以复加。的确,再没有比奥 康纳在北安普敦的演说更有可能使科布登获胜的了。部分有 关人士对奥康纳权宜多变的方针提出抗议;另一部分人则表 示不满,认为他的举动未免离奇;但他已把绝大多数人训练 得唯他的马首是瞻,所以他们只知对他盲目服从,反而诬说 态度始终如一的人接受了保护贸易主义者的贿赂;但是一切 正直的人立刻可以看出,要是有谁在这件事中受贿的话,较 大可能性是那些自食前言的变节者,而不是那些对誓言信守 不渝的人。如果奥康纳明白宣布他已皈依联盟派的原则,他 的情况也许会好一些;但是甚至在皮尔的方案成为法律后,当 他在文章中提到科布登以及他和联盟的关系时,还说科布登 是好人一个,可惜受到不良制度的束缚;正是这种制度,他 不仅本人给予支持,甚至在未征得宪章运动者的同意以前还 以宪章运动团体的名义给予支持。皮尔的政策所造成的后果, 读者全都知道了。他的方针变成了法律;但是,大约与此同 时并在此以后,事态的发展却防止了这样一项改革由于降低 物价和提高币值而对全国生产阶级的利益所能造成的恶果。 工人阶级大批移居国外,劳工市场上的剩余劳动力暂形枯竭, 因而得以避免这种后果;尤其因为美国加利福尼亚州和澳大 利亚发现了金矿,使我们在金本位法的规定下可以自由支配 的货币数量大见增加,而利率则有所降低,这就使商人阶级 在很大程度上可以保持物价稳定,防止高利贷者、包税者、享 有固定收入者和一般闲散坐食的阶级攫取这些优厚利益,否 则,他们一定可以牺牲勤劳的穷人的利益而取得这些好处。 在这个问题结束前,让我们再谈一点意见。我们在不久 前曾提出一个疑问,即奥康纳反对联盟是否纯属伪装,也许 有人会根据这个疑问认为我们的用意是在暗示:在整个这段 时期他和该派是勾结在一起的。这决不是我们的用意。我们 对这个问题的看法只是如此:奥康纳名欲熏心,往往压倒了 他的一切责任感。当联盟不得人心时。倘若给予支持,将使 他丧失他所享有的声望,因此,他就反对他们;但他对于争 论中的问题却不大关心,谁是谁非,都无所谓。当联盟得到 热烈的拥护,以致迫使政府接受他们的方案时,提出这些方 案的大臣就变得声望更高了。如果他再加以反对,那就会使 他本人丧失一部分声望;于是,他就转变过来,不再考虑什 么是原则,或言行是否一致了。奥康纳并不是一个没有先见 之明的人,但是偏巧他真正预见到的事,他却很少予以揭示, 而他装作看到的事,却又很少发生。他明知科布登一派不久 将获得成功,但他却装作反对他们,直到他们获得胜利时为 止;另一方面,我们也确有相当理由怀疑,当他们从失意转 到得势时,他和他们之间即使没有直接谅解,至少存在着默 契。不论继他而起的那些毫无心肝的煽动家们爱说什么,不 论受骗者会怎样盲目地听信他们,过高的名欲毕竟是奥康纳 最大的病根。这种欲望使他失去了一个人应予珍视的一切 ——言行一致、原则、廉耻、信誉、忠实的朋友(换来的却 是一些终于把他抛弃的没有灵魂的政治掮客),以及良心上的 安宁。至于其他损失,我们以后会看到的。然而,在此期间, 奥康纳正一帆风顺——当然是暂时性的,不过仍然算得上一 帆风顺。他为他的土地计划的迅速实现所描绘的一幅绚丽夺 目的图景使无数人投奔到他的麾下。他的演讲员足迹遍及全 国各地。麦克道尔已和他言归于好,他又在公众面前对这位 医生推崇备至了。

  1846年春,奥康纳企图拉拢托马斯·库珀同他合作,一 道提倡土地运动;但后者拒不应允,表示他坚决认为这是一 种幻想,它必将葬送宪章运动。奥康纳勃然大怒,接着,引 起了一场口舌;于是库珀就决意同他分道扬镳。前已提及,库 珀已经治愈了自己的奥康纳狂热病。这点一经发觉,他在奥 康纳派宪章运动者中间的声势就立即丧失了。先前曾有人发 起募捐,准备筹款购置纪念品,在他刑期届满时赠给他;但 奥康纳在曼彻斯特对他进行谴责后,捐款便收回了。后来,这 位谴责者消释了对他的敌意,建议重行发起募捐;但库珀十 分得体地谢绝任何类似的周济,并把在罗奇代尔、诺丁汉等 地募来的捐款如数退还。库珀在1845年5月5日获释出狱; 他到伦敦后,在那个与他友谊甚笃的《北极星报》印刷厂商 麦高恩的劝解下,前往拜访奥康纳,奥康纳表示自己对库珀 的行为失当,向他道歉,取得了库珀的谅解。他们在谈话中 提到了当时尚未出版的《自杀者的炼狱》诗集,奥康纳嘱咐 麦高恩予以印刷;但后来又自食其言,让库珀自己去找出版 商,并承担印刷费。诗集出版前,他答应购买两百本:但这 个诺言始终没有兑现。他既未承购两百本,甚至一本也没有 买。然而,由于这本书获得成功,库珀的出版商自愿负责经 手,并商定偿付印刷费的办法;于是麦高恩出面代库珀负责。 可是这个出版商不久便破产了,使麦高恩受到亏损;不过,作 者也未从初版中得到分文。奥康纳力图使公众相信他在这件 事中曾援助过库珀,并自愿充当这笔印刷费的担保人,他要 求麦高恩写出这样一篇通信,公开发表。可是,在麦高恩和 出版商达成协议,从而解除了库珀的责任后,他不能再作库 珀的担保人了。我们不难想象,奥康纳最初既曾答应偿付印 刷费,一个精明的伦敦出版商发现他在其他方面的运气不佳, 一定会请求奥康纳履行原约;而当后者感到需要和库珀翻脸, 利用《自杀者的炼狱》事件来对他公开进行诽谤时,上述伦 敦商人,为了希望收回这笔印刷费,可能又会为他发表一篇 有利于他的通信。也许有人会说服我们,这不是宪章史范围 以内的事;但我们有理由把它提出来,因为这就是奥康纳一 向用来打击社会活动家的独立地位的方法之一。他曾凭借金 钱的作用打击奥布赖恩。当后者在兰开斯特监狱期间,未经 他本人知道,奥康纳嘱咐每星期给他的家属一镑;这件事被 不厌其详地传遍全国,借此防止人们给奥布赖恩捐款,而当 时的情况是,捐款本来会从他的无数敬慕者方面源源而来,而 且,最重要的是可以借此表示奥康纳慷慨解囊。奥布赖恩得 知此事后,自愿每星期为《北极星报》撰写一篇通信,以偿 付奥康纳接济的款项,好几篇通信就是由于这个原因撰写的, 并且都被刊登出来了;因此,奥布赖恩每篇通信价值一镑,而 先前他从同一刊物所得的稿费是每篇通信三镑。但是奥康纳 一发觉奥布赖恩自有主见,不会任人宰割而不发出一声愤怒 的抗议,于是,就把每星期一镑这件事在《北极星报》上大 事渲染,给奥布赖恩带上了“忘恩负义”的帽子,《北极星 报》集团还给他加封了“饥饿的毒蛇”的尊号。如前所述,奥 康纳无法说服库珀赞同他的土地计划。全国宪章代表大会不 久将在利兹举行;库珀是伦敦市区宪章运动者推选出席这次 会议的代表。一经当选,他就在各报公开宣布,将在代表大 会上提出下列各项决议:

  “第一,执行委员会应将任职以来历次会议记录提清全国 代表大会审查。

  “第二,执行委员会应按照《会员手册》第十一页的规定 将每季度征收会费时所填发的特制表格造具清册,提请全国 代表大会审查,并应将各地区根据上述表格所收会费另造清 册,一并提出。

  “如果会议记录无法提出,如果每季度征收会费时所填发 的特制表格业已散失,如果根据这些事实,查明执行委员会 没有按照《会员手册》第六页的规定克尽厥职,他就动议:

  “第三,全国宪章协会执行委员会应从不兼任土地协会董 事的宪章协会会员中遴选充任。

  “上述动议如被否决,而大多数代表决定土地协会董事仍 得兼任全国宪章协会执行委员,则在此项决定被认可以前,他 将动议:

  “第四,T.M.惠勒作为一个代表宪章运动团体的秘书 长来说,却不是一个适当人选,其理由早经他在公开谈话中, 在他给费格斯·奥康纳和莱斯特宪章运动者等人的信件中, 以及在他当选为本会议代表的公众集会上,一再声明,并经 他人予以证实。

  “第五,本代表大会宣称,一个宪章运动地区的成员为了 反对或通过某些方案,自动充当其他地区的成员,如同伦敦 市区最近发生的情况,这是极不公平、极不符合民主原则的。

  “第六,本代表大会遗憾地看到,暴力行为已使公众在心 里上对宪章主义充满了反感,兹特声明放弃并否定暴力政策, 决心只凭和平、道义、合法的方式,尽力使人民宪章成为全 国的一项法规。

  “第七,本代表大会宣称,它深信以教育、对别人意见的 尊重以及道德人生观,作为构成宪章运动特性的要素,具有 头等重要的意义,同时愤怒地抗议这种结论,即把《北极星 报》上的低级下流的谩骂和粗暴斥责的习气,当作纯正的宪 章主义。

  “第八,本代表大会认为费格斯·奥康纳不值得宪章运动 者给予信任,特此严正地警告大不列颠的全体工人注意同他 结合的愚蠢性和危险性。”

  库珀的意图一经宣布,对方就想尽力予以挫败,7月25 日的《北极星报》把宪章运动者的注意力引向这些决议。它 将提议人斥责为叛徒;要求宪章运动者出来大胆讲话,责令 他们的代表作出决定,把他从协商会议中清除出去,借此一 劳永逸地把他“解决”。克拉克在同奥康纳的一次交谈中说: “是的,我上次遇见了你以后,又遇见了库珀,不知道他在搞 些什么;他说我们都受了骗,说你不配保管基金,不配经管 事务。他问地产是用谁的名义购进的;经我说明在正式登记 以前暂用你的名义,他就说,我的天哪!怎么你还不知道,这 个家伙已经欠了一身的债了!你知道他的债务有多少吗?你 知道他用土地基金来维持《北极星报》吗?至于说他已经清 理曼彻斯特的帐目,你可曾清点过他所交出的邮局汇单?否 则这笔帐又有什么保证?全国人民应该醒悟过来了。”这些话 引出了6月13日《北极星报》上奥康纳的两封长信,同时还 有卡费和奈特的两封,说明基金的情况。后两人是土地协会 的查帐员,奥康纳曾把他所经手的帐目交给他们检查,向读 者们说,这份帐目已经两位董事克拉克和麦格拉斯审查无讹 了。奥康纳在一封信中宣称,由于决心保全个人名誉,他将 辞去土地协会副司库职务;然而,他愿继续担任董事和监察 员,为人民服务。库珀想在《北极星报》上占用一部分篇幅, 但遭到了拒绝;于是,他就向《劳埃德新闻》求助,又遭到 《北极星报》拒绝他的人们的揶揄,说他为“叛徒的避难所—— 《劳埃德新闻》”写文章。其中有一封信由奥康纳转载在《北 极星报》上,部分内容如下:

  “现在根据奥康纳自己承认,已经证实,他曾用人民的金 钱,却以他本人的名义,购进赫林斯盖特地产。他不是一个 法定的职员,因为章程中没有规定设立副司库,那么,他的 职责从何而来?土地协会未经登记;保管委员由于从未就职, 只是一些有名无实的虚衔。我既不相信他否认一身是债的声 明,同时,更不怀疑他曾挪用而且还在挪用股东们所缴的土 地基金来维持《北极星报》的开支。我要求他提出证据,他 迟早是要同我见面的。星期一,我将出发旅行,为可怜的弗 罗斯特募捐。我将在各地向工人们说明我的心意,要求奥康 纳在任何场所同我会见,只要他愿意,即使在曼彻斯特的木 工会堂也行,因为他把那里看做是他的大本营,而我在那里 简直是人地生疏;否则,要是他愿意的话,待我回来后,同 他在伦敦公开见面。他为什么不召开利兹的代表大会?把会 期推迟到4月20日以后,他知道这是违反章程的。我要求他 召开那个代表大会。我提请土地协会的股东们注意章程第七 条有关保管委员每年改选一次的规定,然后,请问他们是否 能够暂时设想,奥康纳真正存心要保管委员为股东们掌握地 产。他知道协会决不会每年更换委托代管书,因此,一开始 就有意只用他的名义购进的土地。”

  然而,奥康纳始终没有接受库珀要求公开会见的挑战;但 后者认为在举行代表大会期间总会有机会的。库珀出发旅行, 由于奥康纳的势力阻挠,他这次为弗罗斯特筹款的旅行不能 顺利进行,虽然其他方面为此筹募的钱不在少数。库珀在 《劳埃德新闻》上披露的一封信中提到查帐员的报告时说:

  “这些可怜的、轻信人言的查帐员被这位‘贫民的最高监 护人’(费格斯自封的尊号)的银行存折等等欺骗了。如果你 们真是如此愚蠢的话,你们就对这种可笑的检查方式感到满 意吧;但是一旦你们开始认为时机已到,必须进行比较合情 合理的审查(你们一定会有这种认识),你们怎能解决那些由 于正当审查的迁延所引起的困难呢?”

  在此期间,为了在代表大会召开之前造成明确有利于奥 康纳的舆论所作的努力,已经达到了目的。一百多个地区的 决议潮水般地涌往《北极星报》编辑部,其中大多数对奥康 纳表示无限信任,对告发者表示无比愤慨。一部分人称库珀 为“恶犬”;另一部分人揭露他想在政府中谋得一官半职;第 三部分人指明他是一个穷极无聊的政治冒险家,一味追求名 望,而且嫉妒成性、自命不凡、兴风作浪、存心不良、卑鄙 下作,甚至达到了恩将仇报的地步;第四部分人称他为反复 无常的小人、假装正经的伪君子、宪章运动中挑拨离间的卑 贱走狗;第五部分人称他为大言不惭的笨伯;第六部分人称 他为语无伦次的疯子;第七部分人称他为谗言中伤的无赖;第 八部分人称他为千夫所指的说谎者;第九部分人称他为老练 到家的大骗子。这些就是当时使用的一些从修辞学中精选出 来的词藻。在一次代表会议上,通过了一项决议,号召全国 各地协会指令代表们把库珀从协会中清除出去,不让他在全 国代表大会上占有议席。所有提到奥康纳的副司库职务的人 都请他继续任职,于是,他就打消辞意了。一个地区(基思 利)确实曾冒失地建议,为了杜绝类似托马斯·库珀那样行 动,就有必要使土地协会进行登记;但是对库珀表示愤怒、仇 恨和斥责的浪潮那么凶猛,简直把最坚定的人也压得不敢作 声了。由于库珀的旅行与道格拉斯·杰罗尔德的报纸有关, 《北极星报》就说他即将在政治上控制该报,因而希望打倒奥 康纳和《北极星报》。这种说法招致杰罗尔德在下星期的《北 极星报》上予以否认。在民主主义者联谊会的一次会议上,戴 维·罗斯提议修正那个对奥康纳表示信任、对库珀加以谴责 的决议案,大意是,关于谁是谁非的裁决应当暂予保留,直 到上述二人公开会见以后再说,但他的修正案遭到了压倒多 数的否决。库珀以大无畏的精神面对这场斥责他的大风暴。他 原任“退伍军人、流放者、孤儿寡妇基金委员会”的秘书,现 在抛弃这个职位,向约翰·斯克尔顿提出了下列辞职书:

  “既然在曼彻斯特木工会堂集会的宪章运动者斥责我是 披着羊皮的豺狼,同时又希望解除我的秘书职务,因此,本 人自动辞职,希望他们能物色一头真愿任人宰割的羔羊,这 头羊能象我那样欣然为受难者的利益完成任务。——托马斯 ·库珀。”

  他又通过《劳埃德新闻》发表了两封信,一封给土地协 会的成员,另一封则给崇拜奥康纳的人们。在第一封信中,他 对成员们这样说:

  “请记住,严格地说,所有帐目都还没有提交给查帐员或 协商会议的代表们加以审查。你们的司库罗伯茨什么时候承 认过收到了你们的会费?说他是你们的司库,有什么证明?他 什么时候提出过他的帐目?帐目从未提交给代表们举行的协 商会议审查,虽然奥康纳曾用罗伯茨先生的名义作过保证。奥 康纳经手的帐目,在任何情况下,不会而且也不可能使你们 满意,除非罗伯茨先生宣称,作为该协会司库,他确曾收到 你们的捐款。即使罗伯茨先生公开承认他曾接受司库职务 (因为,如众周知,他在一次公众集会上曾予否认),即使如 此,你们仍应责令审查章程中第十五条规定是否已经履 行:——‘当他(司库)经管的基金数额达到二百五十镑时, 他有责任将该款存入伦敦—威斯敏斯特联合股份银行,用土 地协会保管委员的名义,列入保管委员的帐户。’还有,章程 第十六条规定是否已经履行:——‘协会基金应由司库用全 体保管委员的名义,存入伦敦—威斯敏斯特银行,并应由一 名保管委员和协会秘书会同司库前往银行办理手续,非经董 事会签署并经保管委员会副署的载明金额的支款凭单,不得 向银行擅自提款。’现在请记住,没有一个保管委员(全是一 些有名无实的虚衔),例如下院议员邓库姆先生、伦敦的修厄 尔和德龙先生、杜斯伯里的泰特斯·布鲁克先生、曼彻斯特 的詹姆斯·利奇、狄克逊和谢林顿先生,这些保管委员中没 有一人曾会同罗伯茨先生前往银行为你们办理存款手续。请 记住,你们的钱始终没有经你们的司库的手,用全体保管委 员的名义,存入伦敦—威斯敏斯特银行。请记住,从来没有 一个保管委员为了向银行提款,投资于赫林斯盖特地产,曾 在支款凭单上副署。”

  他在给崇拜奥康纳的人们的信中说:

  “与《北极星报》报馆有关的负责人士曾宣称,该报在利 兹时期不知多少次面临完全倒闭的危险,在迁到伦敦后所以 能幸免于彻底破产,只是由于奥康纳挪用了土地基金。奥康 纳购进赫林斯盖特地产的整个行为,以及其中一切鬼鬼祟祟 见不得人的狡猾伎俩:——他诡称曾向罗伯茨先生借过五百 五十镑;却闭口不谈这是否就是以他的赫林斯盖特地产向协 会司库(如果就是他在担任司库的话)押借的土地基金五百 五十镑;散播有关他的银行存折、邮局汇单、银行支款凭单 等骗人的谎话,却只字不提司库是否收到各该款项;还有一 件事实,《北极星报》的帐册上登记海伍德先生的大名,作为 一个欠款达一万余镑的债务人,而实际上当时他是奥康纳的 债权人,这种作法的目的是要蒙蔽那些正在共同承担八百镑 来维持《北极星报》的人们:我说出这些情况以及有关奥康 纳行为的其他各点,证明他的处境十分狼狈,从而可以证实, 从他开始政治活动时期,他就是一个一文不名的冒险家。” 在谈到赫林斯盖特地产转让未用司库名义的理由时,奥 康纳解释说,罗伯茨的管帐曾拜访他,对他说:“先生,我不 能用罗伯茨先生的名义买进这份地产;这笔交易一直是用你 的名义进行的,现在改变,看起来未免太突然了。”于是,他 同董事们商量,他们劝他用他本人的名义买进。从这件事看 来,罗伯茨因司库职务被奥康纳长期霸占而感到不快。至于 向罗伯茨借贷的五百五十镑,据奥康纳称,这是罗伯茨委托 他出售一部分铁路股票的价款,他想在平纳购置小块地产,创 办一个模范农场。

  8月3日,代表大会终于在利兹举行。读者可以相当正确 地想象,库珀在这样一个集会上要使人们倾听他的发言,需 要花多大力量去克服种种不利条件。代表们的证书一经宣读 完毕,库珀立即起立要求听取有关宪章运动的报告,例如会 员人数、基金数额等等。协会秘书惠勒无法提出这类报告;主 席麦格拉斯声称他也一无所知。库珀坚持要向代表们发言,这 时“流氓、无赖、说谎者、伪君子”以及许多类似的雅号暴 风雨般地向他袭来。他说,他们一定十分清楚,他要提出决 议,但他们仍然扰嚷不休。奥康纳试图用甜言蜜语哄骗库珀 放弃决议,但不生效;这时,一个几乎可以称为宪章运动的 新兴人物一跃而起,恫吓说,库珀倘不退让,他将提议把库 珀清除出去。这个人就是欧内斯特·琼斯。库珀回答说,一 个天资聪颖的人竟宣布要采取这种措施,应当自觉惭愧。何 况他参加宪章运动不过三个月,他对自己究竟正做些什么还 莫名其妙哩。琼斯答话的口吻无愧于一个十足的煽动家,他 说,库珀已经走入歧途,而他却走上宪章运动的康庄大道,仅 仅在几天以前,他曾在布莱克斯通埃奇见到成千上万真心实 意的、虽非正式登记的宪章运动者,并听到他们雷鸣似的欢 呼。库珀说他言语幼稚,将来总有一天会认识到错误。琼斯 以库琼负隅顽抗和蓄意捣乱会议为理由,坚决动议把他清除 出去。琼斯的动议得到附议,有些代表还举手表示赞同。另 一部分代表保持中立,显然出于羞愧;但是无人敢于投票反 对,虽然不少代表对费格斯·奥康纳怀着严重的敌对情绪,其 中有一个代表头一天甚至还表示愿同库珀采取一致行动。主 席宣布把库珀开除出会,但他坚持不走。有些代表提到用武 力把他撵走,但这反而使库珀增加了勇气。他向他们挑战,指 着奥康纳说:“那位惯于大声恐吓别人的胆小鬼,常在私下对 我谈论暴力政策,现在为什么不站出来,亲自把我撵走呢?” 然而,奥康纳和他的部下都不愿以武力解决的事,他们却用 计策加以解决了。下午4时,克拉克起立,提议休会到次日 上午,经一致通过。到了规定时间,库珀前往出席,发现有 三名彪形大汉拦住去路。他们出示主席的指令,作为行使职 权的凭证。库珀企图推开他们,闯入会场,但力所不逮。会 场外挤着一群观众,库珀向他们讲话,并对奥康纳进行斥责。 关于上述种种情况,不妨在这里略加评论。

  库珀想要提出各项决议,我们并不完全赞同。在暴力政 策的问题上,宪章运动者的行动是很愚蠢的,部分领袖的所 作所为甚至比愚蠢的行为更糟,关于这点,我们可以直言不 讳,但我们却不能接受“不惜任何代价争取和平”的原则。我 们相信,这项原则倘有可能被奴役者所采纳,必将使奴隶永 远保存下去;但我们坚决相信,要使它有可能得到采纳,人 类的天性本身必须经过一番根本的改变。但是,无论如何,库 珀有权要求人们听他为自己的观点辩护。在那些严重地影响 宪章运动团体利害关系的问题上,例如有关领袖们公共道德 的问题,他尤其有权发表意见;当被指控者都亲自在场,而 且有充分机会进行答辩时,仅仅由于一个初出茅庐的宪章运 动者的提议,就箝制他的言论自由,我们要求一切通情达理 的人们秉公判断,这种作法是否正大光明,是否符合民主主 义的正义感?有派系偏见的人们尽管宽恕这种懦怯的不义行 为,但通情达理、正直无私的人们却永远会加以谴责。我们 要问,除当事人害怕被人揭发外,公众从这种行为中还能得 出什么其他结论吗?关于提议清除库珀的人物,我们在这里 应当扼要地加以介绍。欧内斯特·琼斯是琼斯上校的儿子,上 校是已故汉诺威国王坎伯兰公爵欧内斯特的侍从武官。据我 们所知,他父母虽是威尔士人,他本人却在德国出生,受教 育,并以这位王公的名字命名。汉诺威国王对琼斯上校的儿 子十分宠爱,给他一种特殊的荣誉(如果这可以称作特殊荣 誉的话),即充当他的教父。还应提到一点:欧内斯特·琼斯 自称是查理曼大帝的后裔。琼斯幼年已显示出诗歌天才,不 到十岁,就刊行了一本诗集,在自己的朋友中流传。这些作 品当然稚气十足,却表明了作者潜在的才华,这种才华在不 久的将来一定会有更充分的表现,而他天赋的才能又得到了 教育所能给予的一切辅助。这个青年诗人的朋友们竭力怂恿 他从事律师业务,他在迁到英格兰后,终于成为中殿法学协 会律师,虽然,我们相信,象多数聪明人一样,(作为一个有 真才实学的法律家,他比谁都聪明),他所经办的讼案从来不 多。然而,他的光阴并非全部用来从事律师业务,因为除了 到法院出庭外,他还有机会致力于诗歌创作。他创作了《林 赛勋爵》(一首最富有诗意的诗)、《我在社会之国的生活》等, 此外,还有《森林中的精灵》,这是一首关于封建时代的浪漫 诗,体裁优美、流利、动人。琼斯在报刊方面也获得了巨大 的成功,他的作品被最贵族化刊物几乎捧上了天;齐声称颂 他是伟大的诗人——当代最伟大的诗人。不知由于何种原因, 琼斯除了成为一个诗人,在1846年还成为一个政治家。在此 以前,他在工人阶级中并不知名,经费格斯·奥康纳的推荐, 参加了他们的行列。一个贵族人士往往特别受到工人阶级、甚 至民主主义者的欢迎,而这个阅历不深的贵族子弟,由于象 奥康纳必然会说的那样,已被擢升到民主派行列,因此也受 到了热烈欢迎。他恰恰具有各种吸引群众的特长,唯一缺点 就是身材矮小,这和他的提携者奥康纳完全相反;但他声音 洪亮,口齿伶俐,谈吐出众,举止英武——最重要的,他胸 中城府颇深,擅长于表面装作十分坦率的模样。在对人阿谀 奉承的技巧方面,没有一个煽动家胜得过他。他能够一下子 把一个连五句英语都说不周全的人改变成一个绝顶聪明的家 伙和造诣精湛的演说家;更可怪的是,他竟然能使这个人自 己信以为真。他随时准备面对大自然的狂风暴雨,正如他敢 于面对民主主义敌人的凶焰一样。他会在无情的暴风雨的呼 啸声中站在旷野的荒地上当众演说,猛力推开人们为他遮蔽 风雨的伞。多么侠义的骑士风度啊!实际上,他的性情非常 爱好交际,能使与他交往的人们毫无拘束,十分自在——因 此,穷人们惊喜地大声说,“好一个可爱的小伙子!”特别值 得重视的是,他自夸在参加运动时十分富有;虽然托马斯· 克拉克有一次声称,当时他“简直衣不蔽体”(这本身并不是 什么丢脸的事),而且他本人无意中也几乎承认了这种说法符 合事实,但许多人仍然十分天真,竟会相信他曾为了他们的 事业花去了一份家产。总之,不论他想对他们说些什么,他 们全都相信。作为一个推论家,琼斯从未达到高标准,而且 也没有这种意图;但他有一个绝妙的方法,能使花言巧语的 诡辩,在思考欠周的人们听来,象是条理分明的议论,对于 克服各种困难,能提出无限保证,而且毫不羞愧地用臆断来 推翻事实。这一切就足以给他造就了卓越的地位。而动议把 托马斯·库珀从代表大会上清除出去的,就是这样一个人。谁 想要动摇宪章运动者对奥康纳的信任,则完全是枉费心机;这 种信任正在日益普遍,日益增强。11月间,土地基金项下每 星期几乎有两百镑的投资。现在,“土地与宪章”已成为流行 的口号。另一份请愿书已在计议中,执行委员会在许多城镇 举行了公众集会。

  新年伊始,为了推广土地计划,创办了一个月刊,名为 《工人报》,由奥康纳和欧内斯特·琼斯担任编辑。乔舒亚· 霍布森已脱离《北极星报》,由哈尼担任编辑,琼斯和G.A. 弗莱明也向它投稿。

  春季,全国各地为了促进请愿书运动,纷纷举行了群众 集会。1847年5月24日,当时已定名为奥康纳村的赫林斯盖 特地产正式开放,会员们在配给的土地上安家落户。许多人 从附近各地前来参观,有些徒步,有些乘车。奥康纳和董事 们当然在场,还有曼彻斯特的J.R.库珀和威斯敏斯特的候 选人科克伦。演说是当天公众集会和后来举行的大会议上的 主要议程。土地计划的这种具体实践无疑地对这项运动产生 了鼓舞作用。因为在7月份一星期内,认购的股款达三千五 百镑左右,不久以后,在大致相等的期限内,五千余镑的股 款潮水般地涌来。

  8月间,举行了大选,起因于辉格党和保护贸易主义派为 了击败皮尔政府所提的爱尔兰军备法案而形成的联盟,为此 政府不得不让位于辉格党。这时候,宪章运动表面上声势浩 大。许多加入土地协会的宪章运动者无疑地希望他们一派中 有人当选为议会议员。许多以宪章主义作为政纲的候选人出 来竞选。邓库姆和韦克利再一次代表芬斯伯里;菲尔登和哈 利德代表奥德姆;沙曼·克劳福德代表罗奇代尔;W.威廉斯 代表考文垂;D.W.哈尼代表马里尔本;汤普森上校代表布 雷德福;约瑟夫·斯特奇代表利兹;H.文森特代表伊普斯威 奇;J.哈迪代表伍斯特;J.H.帕里代表诺里奇;鲍林医生 代表博尔顿;芒茨和斯科菲尔德代表伯明翰;J.威廉斯代表 麦克尔斯菲尔德;埃普斯医生代表北安普敦;费格斯·奥康 纳代表诺丁汉;W.P.罗伯茨代表布莱克本;E.米阿尔和 欧内斯特·琼斯代表哈利法克斯;乔治·汤普森代表托尔哈 姆雷斯;P.麦格拉斯代表德比;托马斯·拉克代表谢菲尔德; G.J.哈尼代表蒂弗顿;S.基德代表格林威治;T.迪金逊 代表南希尔兹;约翰·韦斯特代表斯托克波特。有些候选人 只是走上竞选坛,发表一篇演说,便得到人们的举手赞成。韦 斯特就是其中之一,他向集会群众发表了一篇长达数小时而 确有政治家风度的演说,博得人们的普遍赞扬和举手赞成迪 金逊也获得了类似的结果。基德在格林威治以杰出的才智为 宪章事业辩护,也同样当选了。同时,W.P.罗伯茨在布莱 克本的情况亦复如此。但是,博得最高声誉的演说也许要算 朱利安·哈尼所发表的,因为他的对手正好是那位机智、圆 滑、狡黠的帕默斯顿勋爵。后者渴望保持无懈可击的地位,就 请哈尼先发言,因为他明知哈尼必将攻击他的对外政策。哈 尼接受了他的请求,对这位子爵的政治生涯进行了长时间的 巧妙分析。他向对方提出了不少需待答复的事项,关于这点, 根据对方答复需时五小时之久的情况,便可以判断。尽管处 于首先发言的不利地位,哈尼仍然赢得了举手赞成的表决,但 他谢绝了正式竞选。邓库姆和韦克利均顺利地当选了。哈利 德从奥德姆退出竞选。J.M.科贝特和菲尔登联合竞选。但 W.J.福克斯出来对抗,由于他的一些朋友和一部分托利党 员进行合作,福克斯和邓卡夫特终于当选。沙曼·克劳福德 在罗奇代尔未逢敌手;但W.威廉斯在考文垂却遭到挫败。D. W.哈尼退出马里尔本,但著名的罗伯特·欧文坚持宪章原 则,仅得一票。乔治·汤普森较为顺利,比对方多得两、三 千票。在哈利法克斯,米阿尔和琼斯两人的朋友们携手合作, 查尔斯·伍德爵士的朋友们托利党员也是如此。爱德华兹获 得五百十一票,伍德五百零七票,米阿尔三百四十九票,琼 斯二百八十票。在德比,麦格拉斯获得二百十六票,而高尔 却获得八百五十二票,不过,高尔和斯特拉特后来都因行贿 而被剥夺议席。汤普森上校在布雷德福当选,但斯特奇在利 兹的运气并不如此之佳;可是,他还获得了一千九百八十票, 与之相比,势力雄厚、后来正式当选的候选人马歇尔获得了 二千一百八十六票。在谢菲尔德,托马斯·克拉克获得了三 百二十六票,而对方则获得了一千一百十票。在伊普斯威奇, 文森特的朋友们果敢地为他奔走竞选,获得五百四十六票,对 方则获得七百零八票;在伍斯特,竞争相当激烈,哈迪获得 之百二十七票,而对方所获的票数为一千一百二十一票。诺 威奇的激进分子与对方进行英勇的竞争,结果,帕里获得一 千五百七十二票,虽然对方获得了一千七百二十七票;芒茨 和斯科菲尔德在伯明翰以及鲍林医生在博尔顿都胜利地当 选。在北安普敦,埃普斯医生获得一百四十票,对方的票数 为八百五十二票。在麦克尔斯菲尔德,选民们选出了约翰· 威廉斯。但出乎众人意外,使某些方面特别高兴的是诺丁汉 的竞选。当奥康纳宣布自己为候选人时,很少人抱着他有当 选希望的乐观看法;因此,当竞选结果公布他击败了辉格党 大臣约翰·卡姆·霍布豪斯爵士,人们多么惊奇,多么欣喜 若狂啊!在这次竞选中,奥康纳获得了一千二百五十七票,而 霍布豪斯仅得八百九十三票!这是奥康纳暂时性胜利的最高 峰。看来一切十分可喜地顺乎他的心意,而任何反抗似乎只 会增强他的力量。他在候选人提名会上,以他那爱尔兰式的 诙谐嘲弄对方,曾引起了一阵阵的哄堂大笑。然而,应当记 住,这次胜利得力于他的朋友们和约翰·沃尔特的朋友们的 携手合作;但是,不管合作不合作,霍布豪斯总是要碰壁的。 快到8月底的时候,在苏格兰东南部的低地地区,又举 行了一次土地会议,因为公司最近购进的一份地产是与该地 区相毗连的;除惠勒一人先已辞职,由威廉·狄克逊继任外, 其余董事均再度当选。上述人员继续组成宪章协会的执行委 员会。这时候,土地基金的总额已达五万镑左右。奥康纳充 满了无限的希望;他本想发行一份名为《民主主义者》的日 报,后来却打消了原意。 8月的最后一个星期一,在托尔哈姆雷斯,为乔治·汤普 森举行了一次宴会。奥康纳、文森特和许多其他人士都应邀 参加;前者借此机会发表了一篇十分风趣的演说。同一星期, 爱丁堡举行一次盛大的公众集会,祝贺宪章派选民在最近的 大选中所持的坚定立场;不久以后,为了庆祝宪章运动者最 近的胜利又在伦敦掷骰场举行一次公宴,参加者有二百人,宴 会后又举行了一次群众集会,挤得人山人海。但是除奥康纳 外,当选者无一前来参加,只有一个未当选的中产阶级候选 人埃普斯博士,在自讨没趣后,离开了会场。W.P.罗伯茨、 P.麦格拉斯、欧内斯特·琼斯、费格斯·奥康纳和朱利安· 哈尼是主要的演讲人。大约就在这个时期,奥康纳发起一次 重大的运动,要求土地协会会员在地契上签名,据他说,目 的是要给公司办理登记。

  当宪章主义看来正在英格兰蓬勃发展的同时,米切尔 的党也在爱尔兰积极活动,欧洲大陆上的事态开始呈现出一 个重要局面。在意大利的教皇庇护九世所采取的路线使英国 的民主主义者充满了希望,1847年10月在伦敦东方学院举 行了一次公众集会,祝贺教皇所推行的颇得人心的路线;参 加者有欧内斯特·琼斯、布朗蒂尔·奥布赖恩和其他主要的 民主主义者。与此同时,全国请愿书的签名运动非常活跃,奥 康纳宣称,到请愿书送往议会时,他将征得五百万人的签名。 “土地、土地、土地”仍然是千百万人的呼声,交口传诵,直 到奥康纳好象已升到永不失败的地位似的。鼓动工作的对象 不仅限于职工阶级中的宪章运动者;它还深入农村教区,影 响了以前从未想到提高社会地位的人们。这项计划确实令人 响往;一所美观的农舍,四英亩土地,共值十镑,预付五镑 四先令,就可到手,立刻登上人间天堂,多么简便啊!全家 每星期靠九、十先令过着艰苦生活的人们被迷得心醉神往了。 他们毕生辛勤劳动才能积攒五镑;于是一举就把这点可怜的 劳动成果投入这场土地大赌局,梦想换取太平盛世的幸福。董 事们向全国推广业务。麦克道尔先生、约翰·韦斯特和塞缪 尔·基德担任演讲员。上述最后一人出生于苏格兰的阿布罗 斯,和托马斯·库珀一样,曾从事鞋匠职业。他在公众面前 初露头角,大约是在斯特奇协商会议时期的一次公众集会上, 格拉斯哥的宪章运动者派他去出席协商会议。当时基德年少 气盛,是奥康纳一派的人。协商会议后,他尤其显得不同凡 响,因为在森德兰按照他的伟大领袖的策略,与詹姆斯·威 廉斯进行公开辩论。双方都表现得非常能干,非常机智;但 按照多数人看法,基德击败了对方,下一期的《北极星报》报 道他获胜消息的标题是这样写的:“全部匪帮被森德兰整个宪 章派队伍击败!”——乍看起来,这个标题使我们满怀希望, 以为人民宪章的实现即在眉睫,但当我们读完这篇报道后,我 们感到大失所望,发现所谓“击败匪帮”无非是民主主义者 的内部分裂。作为一个演讲员,基德具有旺盛的精力和流利 的口才,他的演讲显示出多才多智的特色。然而,他在态度 方面,露出一种拘谨生硬的样子——一种自高自大的优越感, 在听众心理上留下一个不大愉快的印象。这种情况表面要比 实际严重得多;因为在私人交游中,没有人比塞缪尔·基德 更平易近人了。

  但是,奥康纳推行他的土地计划并不能一帆风顺。《快 讯》、《劳埃德新闻》、《曼彻斯特观察家》、《诺丁汉信使报》和 《诺丁汉日报》都对他进行了猛烈的攻击。《非国教徒》上刊 登了该报给一个读者的复信,因为他曾来函征询编辑对土地 计划的意见。编辑的答复是,他看不出这项计划的实用性;但 他报纸的篇幅可供奥康纳的朋友发表意见,如果他们认为可 以证明计划是切实可行的话。这一切被奥康纳称为对他的计 划的指责,于是在《北极星报》上发表一封约占十二栏篇幅 的长信,对这些编辑痛加斥责。《快讯》编辑曾扬言要给奥康 纳一顿鞭挞,奥康纳指名道姓地回答他说,“来罢,如果那样 的话,我将抓住这个矮小的工贼牧师米阿尔的双腿,把你们 一古脑儿抛到九霄云外。”但这些报刊继续把这位“平民的监 护人”作为目标,猛烈地予以抨击。一周接着一周,炮火始 终不止。《曼彻斯特观察家》上刊登了一系列的通讯,作者署 名为“犁田之人”,其实他是一个名叫亚历山大·萨默维尔的 退伍军人,几年前他遭受鞭笞一案,曾激起很多人的同情。他 在一篇通信中,曾提到《北极星报》前任编辑霍布森,指出 他多少是与土地计划有关的。霍布森在《曼彻斯特观察家》上 发表一篇辩白;其中还对奥康纳的品格是否正直进行攻击,并 引用奥康纳本人的话来指控他“盗用公款达五百镑”。此外, 他又指控奥康纳伪造帐册,使克利夫亏空两千镑,挪用土地 股款,以肥私囊。据霍布森说,为了维持《北极星报》,奥康 纳经常向他的办事员阿迪尔和他本人借款。奥康纳传唤霍布 森去出席在曼彻斯特召开的一次公众集会。然而,霍布森不 同意遵从这样一种法庭的裁决,建议在双方人士各占半数的 听众面前同他会见。奥康纳对此表示不能同意,而且不论霍 布森是否同意,他仍将召开公众集会。于是,集会就在科学 会堂上举行了,这个会堂是一所可容三、四千人的大厦。会 场被挤得密不通风,门外还站着几千人,由麦克道尔和韦斯 特向他们发表讲话。这种法庭究竟怎样适宜于审理有关帐目 的案件,从《北极星报》记者的指述中可见一斑:

  “他在讲坛出现时,人们对他表示欢迎的盛况,非笔墨言 语所能形容。那不仅是热情,而是疯狂,一种难以形容的狂 热病。”

  奥康纳向集会讲话时,凡足以激起听众仇视他的诽谤者、 提高他本人声望的字句,都被他想到了;他向他们说,一位 高尚人士(却未说出是谁)和一个孩子都可以给他作证,《观 察家》报馆内部人员和筑路工人串通一气想暗杀他,这些话 引起了群众一片喊叫声,大声怒骂,“哎哟,这帮该死的家伙!” 如果这种说法是真的(然而,我们决不相信),那么,对奥康 纳过去给联盟所尽的力来说,当然是一个不公道的报答。他 又说,“这帮恶棍,大口大口喝你们的血汗,细细咀嚼你们的 肉,同时还吸你们婴儿的血,竟然以为我也会嚼碎他们的细 骨头,舐光他们新鲜的血液,靠妇女们的苦难来享乐,靠工 人们的辛劳以自肥。不会的,我宁愿枵腹就寝,也决不会让 这样一顿晚餐使我梦寐不安;不仅如此,甚至会使我突然中 风而亡。”奥康纳竭尽一切力量来测验公众对他的信任。他说: “现在我已把钱带来,准备偿还曼彻斯特每个股东。”(听众大 声呼喊,“不要,我们不要偿还!”)“那么,好了,我会把钱 全部花光。”(听众喊着,“花吧,花吧,欢迎之至!”)作为他 谦虚厚道的一个实例,他又说,“据人们传说,女王到阿盖尔 公爵家去访问时,把年幼的洛恩侯爵抱在怀里,亲昵地吻他 一下,这个举动就被说成是她的品性中的美德。对啦,他 (奥康纳)每天抱起四、五十个孩子,给他们擦鼻涕,紧紧地 搂抱他们。他们是否会认为象他这样的人竟会把他们的食物 抢走一小块,或者妨害他们的父母给予他们适当的教养,将 他们培养成人呢?不会的,他决不是这样一种人:他爱怜这 些孩子,同样也爱怜他们的母亲,决不忍心这样做。”奥康纳 在这次拥挤的、情绪激昂的公众集会上讲话达三个多小时,讲 话开始前,会场已挤得水泄不通,记者们必须钻窗户才能进 去。他对霍布森和阿迪尔指控他的行为不端进行反驳,宣读 据他说是多少年前他从阿迪尔那里收到的一些信件,指控霍 布森有舞弊行为,却未作进一步的说明。他声称,《北极星 报》在上述两人经营时期,每星期销数达四万三千份,但仍 然入不敷出;他说,他愈来愈穷,而他们却愈来愈富了。他 反驳他们指控他伪造帐目,揭发事实说,霍布森的薪给每年 五百二十镑,这说明他致富的来由,阿迪尔每年可得一百镑。 他把威廉·赖德请了出来,给他证明上述两人曾对奥康纳犯 有舞弊行为。赖德被问为什么早不向奥康纳揭发。他的理由 是——第一,因为不论什么事实也无法动摇奥康纳对两人的 信任;第二,因为奥康纳从不喜欢听信一个雇员对另一雇员 的怨言;第三,因为他是一个属员,可能被人认为他想取代 他们的职位。但是奥康纳对他们的舞弊行为当然不需要间接 的证据。象《北极星报》这样一个销数达四万三千份的报刊 还不能自给,试问哪一个神智清醒的人会信以为真呢?奥康 纳决不会这样天真,竟然相信那类事实;他说他从《北极星 报》的利润中分文不取,上述两人反而连累他负债,关于这 种说法,我们只能认为他又在大吹法螺。即使我们承认霍布 森和阿迪尔果真是他所说的那种坏蛋,他们也决不会去干那 些被人一眼看穿的坏事;而且即使干了的话,奥康纳也不会 那么愚蠢地甘心忍受,竟让他的帐册照旧使用了七年之久,而 不查问,也不另行雇人管帐。这类声明只会使集会上对他崇 拜得五体投地的人们感到满意。霍布森对这件事的说法是,奥 康纳时常挪用公款,而让他们去付帐。这种说法有一部分真 实性,我们可以用一个事实来推断,1839年,当奥康纳提议 偿付第二届代表大会的开支时,他向群众说,他们已给他提 供了支付这项开销的财源。这笔财源从何而来,只有《北极 星报》的利润。然而,如果他的行动果真象他本人所说的那 么愚蠢,则没有一个公共团体会把大量基金付托给一个显然 不适宜经管自己事务的人。但这次盛大的集会通过了对奥康 纳表示信任的决议,为了证明这次表决出于诚意,当场就有 一千镑土地股金送上台去交给他。霍布森的各项指控丝毫不 能削弱群众对奥康纳的信任;没有等奥康纳说出一言半语的 答辩,他们已把他宣告无罪了。他们来参加这次集会,不是 为了充当公正的裁判,而是为了给他们所公认的凯旋英雄增 加胜利的荣誉。这一点,奥康纳了如指掌,因此,他便以一 个凯旋而归的英雄自居,高视阔步地从胜利走向胜利。他从 曼彻斯特前往诺丁汉,在那里举行了一次公众集会,《诺丁汉 信使报》的编辑托姆·贝利被邀出席。和霍布森一样,贝利 拒不接受邀请,理由是,在这样一个集会上,他不会得到公 平的对待;他同样也提议在双方群众各占半数的听众面前同 他会见,但奥康纳却不同意。后者当然获得了全胜。在这次 公众集会后,《曼彻斯特观察家》上刊登了霍布森的一封公开 信,力图证明奥康纳创办《北极星报》以前的贫穷情况。奥 康纳在自己的报刊上提出答辩,有些实例令人满意,有些却 不尽然。为了表明他的一些答辩的真实性,他举出三个证人, 并附有他们的姓名。这三人就是他的发行人麦高恩和他的两 个编辑弗莱明和哈尼。关于上述公众集会,事实十分明显,任 何人都没有丝毫的机会使集会的群众公正地听取他对奥康纳 的指控,而他所受的待遇一定会和威廉·艾什顿在奥康纳访 问巴恩斯利时所受到的一样。当艾什顿起立对奥康纳提出有 关弗罗斯特事件的指控时,奥康纳的崇拜者使人们无法听到 他的发言,这就是奥康纳经常所说的“大公无私的公众裁 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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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东南亚:民主化的层次阶梯 - 来自《当代世界的民主化浪潮》

东南亚是一个地理概念。这个地区有10个国家,人口近5亿。二次世界大战后,这一地区各国的政治发展走上了不同的道路。新加坡、菲律宾等受到西方自由民主主义的强烈影响,越南、柬埔寨、老挝一度选择了苏联的政治模式,而泰国则走上一条较为独立的发展道路。  这个地区民主化进程复杂多样,处于大不相同的水平上。进入80年代以来,菲律宾已经实现了向民主的过渡,成为第三次民主化浪潮的一个成功的典型,被誉为“东方的民主橱窗”。泰国也建立了民主体制。马来西亚和新加坡则成为自由经济、较为开放的社会和准权威主义(亦称为“软权威……去看看 

爱娃·布劳恩 - 来自《希特勒女秘书的遗著》

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之前,多数人不了解有关爱娃·布劳恩的情况。我是1933年夏天在上萨尔茨堡认识她的。她出生在慕尼黑一个职业教师的家庭里,曾在英国女子中学学习,后进入商业学校,毕业后在海因里希·霍夫曼的照相机行里当了一名售货员。尽管她看上去身体纤弱,谈黄头发,并且很腼腆,但她却有很强的毅力,有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精神。爱娃·布劳恩十分爱好体育运动,根会滑雪,“游泳也很出色,尤其迷恋跳舞,这是希特勒从来不干的。   1929年,希特勒在海因里希·霍夫曼那里认识了爱娃·布劳恩,她认为他是一个很有意思的人。他的名字不断地……去看看 

第四章 詹姆斯·布朗蒂尔·奥布赖恩 - 来自《宪章运动史》

在我们目前所述的这个时期内,有一位人物比运动中任 何其他人物影响了更多的具有真正民主思想的人;而且除了 奥康纳一人以外,也比别人博得了更为广泛的声誉。但这位 人物不大习惯于讲坛上的活动和荣誉。人们主要是通过报刊 才受到他的影响。我们提到的这位人物名叫詹姆斯·布朗蒂 尔·奥布赖恩,他正如他的姓名所示,出生于爱尔兰。许多 年来,奥布赖恩的父亲是朗福德郡的一个营业发达的酒商兼 烟草制品商。他的儿子奥布赖恩诞生于1805年,因此,在宪 章运动开始时,大约三十三岁。奥布赖恩的天才早在幼年时 已经显露出来了。不满十岁……去看看 

六、地位之追求 - 来自《两种自由概念》

在历史上,还有另外一种探究这个问题的重要途径,该途径将自由和它的姊妹——平等与博爱——混淆在一起,因此也导致了同样违反自由精神的结论。自从十八世纪末叶,人们开始探讨这个问题以来,他们就不断地质问“个人”(an individual)到底是什么意思,这个质问,随着时代的发展,而变得愈来愈强而有力。只要我置身于社会,我所做的每一件事,就都无可避免地影响到别人,而且也受到别人的影响。在审慎的检视之下,甚至连穆勒要为私生活与社会生活划一道界限的苦心,也都只能归于徒然。事实上,穆勒的所有批评者都已经指出:我所做的每一件事,都可能会……去看看 

第3篇 市场机制与中央经济计划 - 来自《弗里德曼文萃》

我所要讲的主题——即在中央计划经济中引入市场机制的可能性——与沃伦·纳特的那一贯穿着他大部分生活伯兴趣密切相关,他的一些重要著作所研究的就是苏联经济问题。以及对其运行状况的了解问题。指令性经济与市场经济  一开始,让我们先来对组织经济活动的二种安排作一番对比。它们普遍地被命名为:“指令性经济”与“市场经济”。指令性经济的理想模式是:在这种经济中,参与活动的人并不是作为其本人,而是作为别人的代理人来行事的。他们是在执行命令,奉命行事。而市场经济的理想模式是:在这种经济中,个人是作为追求其自身利益……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