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私有财产与时间:通过所有权实现的积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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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这里为止,我一直忽略了讨论私有财产——不管所有权采取了何种形式——的如下作用,即促进从这样一些关于收入流量模式——这些收入流量产生于市场,包括收支两方面,向那样一些无论是从生命周期还是从存在于两代人之间的目的来讲都会优先选择的模式,随着时间的推移进行个别的调整。换言之,分析一直限于所有权在基本上满足预防性目的方面所发挥的作用上,而这一作用在理想化的市场运行过程中总是缺乏的。无疑,前述分析已经为在如下模型中的私有权提供了论据,在这个模型当中,一个经济体系的所有参加者都永远活着,并且他们在投入的供应上和产出的需求上的能力一直保持不变。如果将时间意味深长地引进这个模型,如下一点就会变得很明显,即在个人生命的一段时间内或者两代人之间,对收入和支出流量从时间上进行更可取的调整,需要建立某种制度,这种制度承认那些对在较为晚近的时期可实现的价值其可分割的索取权。对个人能力的完全的所有权将通过人力资本的积累,使这一需要得到部分满足,而非人力资产的所有权,无论以什么方式存在,都是一个必要的补充。

  在这里,我们关注的不是财产的私有权与资本积累率以及由此而引起的一国合计的经济增长率之间的联系。这方面的论述类似于从标准的效率规范中推导出来的论述。当然,我并不怀疑,财产制度在经济效率和经济增长这样两个可能已被广泛接受的目标方面所具有的有效性和重要性。但是,我在本书中的目的仅仅是试图证明私有权作为一种保护个人自由的手段的正当性,而与经济效率或者经济增长的条件完全无关。

  如前所述,无论资产是否一直产生出某一种收益,私有财产使所有者暂时退出了市场关系。从一项自己拥有的资产,或者一项它本身有价值的资产当中获得收益的人,如果他或者她作出这样的选择,可能会既延长了花费在最终物品上的支出的现行周期,又缩减了向市场出售-供应投入的现行周期。在每一种场合,在个人的选择系列中,有价值的资产的所有权是连增殖部分也算在内的。而且请注意,所有者有现成的一项带有价值的退出选择权,而无论这种选择权是否得到行使。有价值的资产的所有者仍然保有从更广泛的选择范围内“进行选择的自由”,只要资产的价值本身未受到侵蚀。正如萨缪尔·约翰逊间接指出的那样,当他或者她拥有还未被挥霍掉的有价值的资产的时候,个人是最自由的(博斯韦尔,1946年)。

  财产私有权在促进对收入和支出流量从时间上进行更可取的调整方面的作用,与竞争性市场力量的运作功效并不直接相关,这一点与前面讨论过的预防性目的的情况一样。即使竞争过程就是在每一个市场上都及时地在各个方面提供给个人以多重选择方案,那么也会需要有对价值或者财产的可分割的索取权,以承认对“现实生活”所具有的不可抗拒的力量所进行的调整是正当的。那种可能不太关注或者根本不关注对“市场的盲目力量”的揭露,而在竞争过程中固守古典自由主义信条的人,将继续对有价值的资产坚持要求私有权。

  派生于获得并拥有资产的不同目的的更可取的财产形式,有多种含义。对于完全相信竞争性市场过程的人来讲,他的惟一的或者基本的目的是能够对收入和支出从时间上进行调整,资产的更可取的形式应当是这样一种形式,它最容易转换成其他有价值的财产,当然就是货币本身。如果我们能够忽略预防性的动机,甚至是关于根据货币和物品之间交易而发生的各种转换,那么,货币或者对货币的索取权就必然是更可取的积累形式。发现从财产中自行生产出同样形式的服务并无优势,而且试图贮藏一些有价值的资产的人,但不包括为了进行时间上的调整的目的而贮藏资产的人,将选择购买不必当前支付现款的资金索取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