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载《经济理论与经济管理》2005年第5期

  「标题注释」[基金项目]教育部重大攻关项目“中国产业竞争力研究”(03JZD0016)

  「作者简介」赵彦云(1957-),男,天津武清人,中国人民大学统计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中国人民大学统计学院,北京100872

  张明倩(1974-),女,河北保定人,中国人民大学统计学院博士研究生,河北大学经济学院讲师。中国人民大学统计学院,北京100872

  「内容提要」加入WTO 后,我国国民经济中各产业将面临新的竞争形势,正确评价制造业的区域竞争力,是保证我国国民经济健康发展的关键。本文利用1999-2003年我国工业企业数据,对我国制造业产业进行动态基本面分析,研究和评价我国制造业企业区域分布、企业规模状况、技术结构及企业类型。在对我国各区域制造业竞争力结构的稳定性进行考察后,对处于竞争力不同层次的省份进行了要素结构分析。

  「关键词」制造业产业竞争力/竞争力要素/竞争力结构

  一个国家或地区整体经济竞争力的强弱,是由其主要产业竞争力的强弱决定的。我国随着世界经济一体化和工业制成品贸易自由化的发展,制造业产业竞争力的提升正面临着应对日益开放的国际大市场带来的机遇和挑战。

  一、中国区域制造业产业基本面分析

  1.制造业产业竞争力基本指标分析

  在提升中国制造业产业竞争力的战略背景下,我国制造业产业在从业企业数量上、制造业增加值及出口创汇能力上均取得了长足的进步。制造业企业数量由1999年的134345家增加至2003年的172755家,增幅达28.59%,制造业增加值和出口额稳步上升,分别由1999年的168020万元、109264万元上升至2003年的335771万元、260786万元,分别实现增幅99.84%和138.68%.

  2.中国制造业企业区域分布

  通过对我国各省、市、自治区(以下简称省份)制造业增加值和出口额的考察来反映我国制造业区域分布特点和变动趋势(见表1、表2)。

  

  (1)虽然在1999-2003年五年间,各省份的制造业生产和出口规模有所上升,但我国制造业相对集中于东部沿海省份(广东、江苏、浙江等),而且制造业出口的集中程度更为明显。

  (2)我国制造业生产和出口的相对集中的特点有进一步放大的趋势,1999年制造业生产规模前十强省份制造业的增加值占全部制造业增加值的71%,到2003年这一比例增加至75%.制造业出口前十强省份1999年创造了我国制造业出口的92%,到2003年这一比例增至94%.(3)我国制造业生产大省和制造业出口大省基本一致,但也存在一些例外(以2003年情况为例):湖北、河南作为制造业生产前十强的省份各自占据着全部制造业生产的4%,但它们实现的出口并未进入前十强(均不足1%),而天津、北京尽管在生产规模上并未列入前十强,但分别实现了4%和2%的出口,位列十强的第七位和第九位。

  (4)在1999-2003年五年间,我国制造业出口前十强内部位次相对稳定,只有北京市挺进十强,将湖北省挤出十强行列。其他只是份额上的微弱变动,出口份额上升的省份有浙江、北京、广东、上海,上升幅度分别为3%,2%,1%和1%.出口份额下降的省份有江苏、福建、河北和湖北,下降幅度分别为2%,1%,1%和1%.我国制造业生产前十强内部位次相对变动较大。

  3.中国制造业企业规模分布

  就企业规模而言,我国制造业企业仍以小型企业为主,且这种特点在1999-2003年呈现放大的趋势,由1999年的86.44%发展为2003年的88.35%.我国制造业的大型企业在这5年间,无论是相对份额还是绝对数量均出现缩减。

  4.中国制造业企业类型分布

  

  表3显示:

  (1)就制造业增加值而言,尽管内资企业仍是我国制造业企业的主体,但外商投资企业在1999-2003年五年间有了大幅度的增加,从1999年的14.69%增至2003年的19.55%,港澳台商投资企业所占份额基本保持不变。

  (2)我国制造业企业出口的企业类型与生产规模的企业类型存在较大差异,1999年制造业出口中三种企业类型所占份额基本持平,内资企业尚保持微弱的领先优势,2003年来自于外商投资企业的出口在三种企业类型中占据了明显的优势。

  5.中国制造业企业的技术类型分布

  

  由表4可知:

  (1)我国制造业产业的技术构成呈现中技术产业为主的结构特征,截至2003年中技术产业比重占33.39%,比1999年的31.89%上升近两个百分点。

  (2)1999-2003年我国制造业中高技术产业比重有所增加,从1999年的21.67%上升至2003年的25.51%,以微弱的优势反超原料型产业居于第二位。

  (3)1999-2003年间我国原料型产业比重有所下降,从1999年的第二位(28.13%)跌至2003年的第三位(25.26%)。

  (4)低技术产业始终处于末位,比重由1999年的18.31%跌至2003年的15-84%.(5)我国制造业出口结构与生产结构存在较大差异,高技术产品和低技术产品出口占据了我国制造业出口额的75%.(6)在1999-2003年五年间,这种现象有进一步加强的趋势,两种技术类型的份额由1999年的73.99%上升至2003年的77.34%.在这种上升中以高技术产品的上升为支撑,从1999年的40.12%上升至2003年的46.07%;而低技术产品从1999年的33.87%下降至2003年的31.27%.(7)中技术产业和原料型产业的比重在这五年间均有不同程度的下降。

  总之,我国制造业产业在1999-2003年实现了一定的技术升级,技术结构得到优化,但在全球市场上我国产业的技术含量仍不容乐观,且我国所谓“高技术产业”的核心技术保有率也是不容乐观的。实际上我国许多高技术企业仍然只具备着高技术产品的加工功能,因此加强自身的技术创新能力仍是提升我国制造业产业竞争力的关键环节。

  二、中国区域制造业产业竞争力评价

  制造业竞争力是制造业产业发展的系统能力,本文根据瑞士洛桑国际发展管理学院(IMD)的国际竞争力理论和迈克尔·波特教授的产业竞争力理论构建了包括制造业竞争力实力、成长竞争力、市场竞争力、成本竞争力、创新竞争力、投资竞争力和管理竞争力七大要素的制造业竞争力评价框架。该指标体系[2]采用对称设计原则,共有指标49个,分别从上述7个方面详细描述了地区制造业产业竞争力水平和态势。

  1.中国区域制造业产业竞争力总体评价

  利用上述分析框架对我国31个省市的制造业竞争力进行评价,在计算方法上采取瑞士洛桑国际发展管理学院(IMD )所采用的国际竞争力评价方法对各构成指标、各个评价因素进行打分、排列,[3]综合考察我国区域制造业产业竞争力评价结果,得出结论:

  (1)从我国区域制造业产业竞争力指数来看,我国务省份的制造业竞争力水平可以分为三个梯队:

  竞争力指数60~80:上海、山东、浙江、广东、江苏;竞争力指数40~60:福建、吉林、河北、北京、内蒙古、安徽、山西、辽宁、天津、重庆、湖北、湖南、河南、四川、广西、云南、甘肃、江西;竞争力指数20~40:陕西、西藏、海南、贵州、宁夏、新疆、青海、黑龙江。

  (2)我国制造业竞争力整体水平较低且梯度间差异较大,这首先表现为我国所有省份制造业竞争力指数均未达到80,且第二梯队、第三梯队与第一梯队有显著的差异,这种差异同2002年对比有进一步扩大的趋势。其次,制造业竞争力梯队分布不均匀,处于优势省份的仅为五个。鉴于制造业竞争力水平同经济发展水平的显著相关关系,为加快我国整体经济发展,提升制造业竞争力水平已迫在眉睫,尤其是对处于第二梯队省份制造业竞争力的重点培育。

  (3)2003年我国制造业竞争力分布同2002年相比,并未形成明显的差异,2002年处于领先地位的五个省份在2003年继续保持优势,第一梯队内的山东省由2002年的第五位反超为2003年的第二位,表现突出;江苏由2002年的第3位跌至第一梯队的最后一位;上海始终保持首位且优势进一步扩大。其他二个梯队内部也发生了部分调整。

  (4)对比我国制造业竞争力结构(见图1),三个梯队竞争力要素结构差异明显,第一梯队和第三梯队属于结构不稳定模式,这两个梯队制造业竞争力处于一个活性较强的阶段,这两个梯队省份的制造业竞争力各要素急剧分化,竞争力发展面临再定位的关键环节。而第二梯队属于结构稳定模式,这个梯队的省份竞争力在经历了一次定位之后,处于一个蓄势盘整阶段,其竞争力要素活性较弱。

  

  (5)制造业竞争力要素贡献不均衡。从图1可以看出,制造业竞争力的七大要素中,除显示性要素竞争力实力外,在三个梯度间存在较大差异的竞争力要素依次为市场竞争力、管理竞争力、创新竞争力。我们不难得出如下初步判断:就我国目前制造业发展微观角度而言,企业开拓市场能力、企业管理能力、企业自身的技术创新能力是提升其竞争力水平的关键环节;而从宏观层面而言,也对我国市场建设、行业政策法规建设和国家整体的创新环境提出了更高的要求。在三个梯度间差异不明的竞争力要素分别为投资竞争力、成本竞争力。投资竞争力反映的是制造业融资及资金运用能力,在这一要素上,整体的资金运作能力不强,且第三梯队的资金投入明显不足。我国制造业竞争力三种模式的成本竞争力水平基本持平,这与我国目前区域资源配置的灵活性密切相关。

  (6)制造业竞争力内部结构不稳定,即竞争力各子要素之间发展不平衡,这一点突出表现在优势省份,经测算其竞争力结构均衡度系数仅为0.09.这同样是一个值得重视的问题,因为它很可能成为进一步提升制造业竞争力水平的瓶颈。而在发展不平衡的制造业竞争力结构中,投资竞争力、成本竞争力和成长竞争力是相对薄弱的环节。

  2.中国区域制造业产业竞争力子要素评价

  (1)制造业竞争力实力要素评价综合分析。竞争力实力主要反映的是区域制造业的规模水平及整体经营状况,是区域制造业竞争力水平的综合反映。从综合评价的结果可知:各省份排名与总排名变动不大,就目前区域制造业的竞争力实力而言,上海市异军突起,其制造业整体规模明显领先于其他省份;江苏、山东、广东、浙江实力相当,处于第二梯队;其他省份在制造业规模上尚存较大的差距。

  (2)制造业成长竞争力要素评价综合分析。成长竞争力是从动态的角度反映我国各个地区制造业发展的竞争力水平,山西和内蒙古在制造业竞争力综合评价中均处于第二梯队,而在成长竞争力要素的评价中却有不俗的表现。在综合评价中处于前列的5个省份,也表现出了强劲的成长势头。值得注意的是,大部分相对落后的省份其竞争力成长性也相对不足,长此以往,我国的制造业发展在各省份间难逃“马太效应”的陷阱。

  (3)制造业市场竞争力要素评价综合分析。市场竞争力主要从企业的产品市场销售情况来评价区域制造业的竞争力水平。从总体评价结果来看,广东、浙江、上海、山东、江苏仍位居前列,且与第二梯队、第三梯队的省份拉开明显的差距。这表明我国区域间制造业竞争力水平的差距在很大程度上可归因于该区域制造业的市场环境和运营状况,较2002年的区域制造业市场竞争力状况,[3]我国制造业市场竞争力的中间力量有所增加,市场竞争力指数处于40~60的省份从2002年的4个增加至2003年的11个。

  (4)制造业成本竞争力要素评价综合分析。它主要从企业消耗成本和费用情况来评价一省制造业整体的竞争力水平。从评价结果来看,我国各省份在成本竞争力上的差异并不明显,对于制造业竞争力相对落后的省份,降低成本已不再是提升产业竞争力的最有效手段。制造业综合竞争力处于第一梯队的省份(除上海外),成本竞争力均处于前十位。

  (5)制造业创新竞争力要素评价综合分析。创新竞争力主要从制造业企业的创新能力上考察一省制造业整体的竞争力水平。在此要素的排名上广东、上海、浙江、山东继续领先,安徽反超江苏也位列第一梯队,但处于第一梯队的省份仅有6个,说明我国制造业整体的创新能力偏低。

  在创新竞争力要素上,我国各省份间存在较大差异,创新能力的高低直接制约着区域制造业综合竞争力的提升。安徽、重庆、陕西等区域制造业创新竞争力要素的超前发展(相对于其制造业综合竞争力)将为其制造业产业竞争力的进一步提升奠定基础。

  (6)制造业投资竞争力要素评价综合分析。投资竞争力主要从制造业企业的投资运用上考察一省制造业整体的竞争力水平。在该要素的综合评价得分上,湖北、吉林、北京位列前三家,另外在该要素上各省份之间的得分差异较大,处于最后一位的海南省,其投资竞争力指数不足湖北省的三分之一,且指数大于50的仅8个,其余18个省份得分均低于50分,可见我国制造业整体投资水平较低。

  该指数内部各指标排序相对不稳定:首先,从投资情况看,短期投资比率中综合得分前三名的省份有:湖北、甘肃、上海。长期投资比率排前三名的省份有:云南、北京、吉林。

  其次,从投资收益情况看,投资收益中综合得分前三名的省份有:上海、吉林、湖北。

  最后,从资产负债比率看,宁夏、陕西、甘肃位于前三名。

  (7)制造业管理竞争力要素评价综合分析。管理竞争力包括行政费用、资本利润率、投资收益率、所有者权益合计、劳动生产率、产品销售利润增长率、应收账款净额增长率等7个指标。管理竞争力主要从制造业企业的管理角度考察一省制造业整体的竞争力水平。此要素排名基本与总体评价排名一致。

  三、中国区域制造业产业竞争力分析

  1.中国区域制造业产业竞争力均衡度分析

  在中国区域制造业产业竞争力评价基础上,本文将深入研究我国区域制造业发展的均衡程度及稳定性,本研究定义中国区域制造业竞争力稳定性及波动性的大小为竞争力结构均衡度。在这里,我们利用区域制造业竞争力要素指标标准化得分的变异系数衡量该区域竞争力结构的稳定程度(见表5)。

  

  从评价结果可知,处于我国制造业产业竞争力水平第一梯队的省份其均衡度排名均处于前列,除广东处于第十一位,其他省份均位列前十位。这说明我国目前的制造业竞争力强的省份,各竞争要素未来也会表现出均衡发展态势,为其综合竞争力水平的提升,进而冲击国际市场奠定了稳固的基础。

  处于我国制造业竞争力水平第二梯队省份中有几个省份的均衡度有不错表现,湖南、四川、安徽、河北、辽宁五省的均衡度均排在前十名,但就整体而言,第二梯队的发展较不均衡,各省份应对自身的竞争力结构加以研究,重点突破薄弱环节,进一步提升整体竞争力水平。

  处于我国制造业竞争力水平第三梯队省份的发展态势令人担忧,所有省份的均衡度排名均处于后十位。这说明这些省份竞争力各子要素的发展不均衡,为其进一步提升综合竞争力水平埋下隐忧。

  在上述整体分析的基础上,表6给出了各省份制造业发展过程中形成的竞争力优势、劣势要素,为各省份有针对性地制定区域制造业竞争力提升战略奠定了基础。

  

  由表6可知,我国区域制造业竞争力要素的优劣是分布相对分散,就制造业竞争力优势要素而言,不但处于第一梯队的5个省份至少保有了6项竞争力优势要素,其余18个省份也保有了至少一项竞争力优势要素。这样在全国31个省份中有24个省份具有竞争力优势要素,可见我国制造业竞争力进一步提升具有广泛的产业基础。竞争力劣势要素亦是如此,也分布在24个省份,第一梯队的上海在成本竞争力上也具有劣势,认识自身劣势,将竞争劣势转变为竞争优势是各省份提升制造业产业竞争力过程中面临的任务。

  2.中国区域制造业产业竞争力要素分析

  为了深入认识各竞争力要素对各省份提升制造业产业竞争力的贡献,本部分将根据区域竞争力要素指数,采用多元聚类分析技术,对我国31个省份的制造业竞争力水平进行分类研究,研究表明我国制造业竞争力可以划分为三种模式。

  我国31个省份制造业竞争力要素的聚类分析结果:优势省份:上海、山东、浙江、广东、江苏、福建;中势省份:河北、北京、吉林、天津、云南、辽宁、内蒙古、山西、湖北、重庆、新疆、四川;弱势省份:河南、湖南、安徽、西藏、陕西、宁夏、贵州、广西、江西、甘肃、黑龙江、青海、海南。

  该要素分类结果同竞争力综合指数分类结果基本一致,鉴于各竞争力要素在我国目前整体竞争水平中的贡献程度的不同,两者存在某些调整。

  在此部分,我们将依据已建立的制造业竞争力评价指标体系和我国31个省份制造业竞争力要素得分,利用Panel Data模型对我国制造业竞争力发展的不同模式进行对比分析(见表7),以期探讨制造业竞争力不同模式下竞争力要素间的内部结构。为提升我国制造业竞争力水平提出更有针对性的政策建议。

  

  首先,我们按竞争力要素对我国制造业竞争力要素结构进行剖析:(1)实力竞争力。作为制造业竞争力的显示性要素,它集中反映的是制造业发展的规模状况,由模型结果可以看出,该要素仅在优势省份中为显著性要素,而在中势和弱势省份中对综合竞争力的影响均不显著,且与优势省份的差距较大,不足其二分之一。这说明在我国大部分省份中制造业基础尚不雄厚,以营销为纽带的制造业企业集群有待于进一步拓展,以技术为链条的制造业产业链条有待于进一步深化,这也提示制造业竞争力水平相对落后的省份要提升制造业竞争力水平成为制造业强省,首先要成为制造业大省。

  (2)成长竞争力。作为反映制造业竞争力成长性的要素,从三个模型的系数来看,我国制造业竞争力水平的成长能力有待进一步增强,三个梯度中仅有中势省份的成长竞争力对竞争力整体水平产生了显著的影响;优势省份由于其历史水平的影响,其成长能力表现不突出,但作为我国制造业的“领头羊”,其担负着与世界先进制造业企业“短兵相接”的任务。所以,这些省份应进一步挖掘制造业的成长点,建构更强大的制造业体系。弱势省份是我国制造业竞争力发展的“短板”省份,其水平高低制约着我国制造业竞争力的整体水平,所以其成长能力也应备受关注。

  (3)市场竞争力。这是惟一在我国制造业竞争力三个梯队中均有显著作用的竞争力要素。这也进一步印证了竞争力首先是一个市场概念的理论认识,理解制造业竞争力、提升制造业竞争力均是市场经济范畴。同时这也说明一个区域市场化程度的高低,直接影响其制造业竞争力整体水平;一个企业其驾驭市场的能力,直接影响其企业竞争力水平。根据《中国国际竞争力发展报告(2001)》的分析,政府与市场的关系及其力量对比是市场化的核心这一结论,各级政府在提升制造业竞争力水平的过程中,继续采取撤出机制,加强市场法规建设。

  (4)成本竞争力。成本竞争力属于基础竞争力范畴。它主要涵盖制造业竞争力发展的劳动力成本、管理成本、资金成本和运营成本几个概念。这个要素对优势省份呈现反向作用,且作用不显著。这说明优势省份的制造业企业基本摆脱了低成本竞争力战略,而这一要素在中势和弱势省份均呈现正向作用,尤其对中势省份的竞争力呈现显著影响。这要求处于中势和弱势省份应注重产业竞争战略优化,尽快摆脱成本约束。当然这也要求在全国范围内优化资源配置环境。

  (5)创新竞争力。今天的竞争是创新能力的竞争,制造业的技术创新水平直接或间接地制约着制造业竞争力水平的现状及其未来的发展潜力,模型分析结果也充分地印证了这一结论。创新竞争力对三个梯队的竞争力水平均存在着正向作用,且对优势省份和弱势省份的竞争力水平存在显著贡献。

  (6)投资竞争力。投资竞争力是其他要素资源联系的纽带和导航器,是融通、聚集资源的关键,是提升制造业竞争力的直接推动力。模型也显示出投资竞争力要素对各梯队的竞争力水平均呈现正向作用。然而,模型结果还表明我国制造业的投资竞争力整体水平不高,它对三个梯队的制造业竞争力均未提供显著贡献。这一方面说明我国整体的资金匮乏,而且配置到制造业的资金与其需求比较相对不足;另一方面也说明我国资金在区域制造业内部配置效率相对偏低,缺乏对优势产业、优势地区的敏感度。这要求我们进一步开放资本市场,加快现代化企业制度建设,吸引多元化资本加盟,同时也要求资金供给部门提高对产业的敏感度。

  (7)管理竞争力。管理竞争力是竞争力各要素发展重要的协同力量,属于竞争力中的软要素。透过我国制造业三个梯度的Panel Data模型,可以看到,尽管管理竞争力对我国制造业竞争力均呈现正向作用,但仅对优势省份的制造业竞争力提供显著贡献。这说明我国大部分省份的制造业管理能力偏低,突出表现为管理成本偏高,管理效率低下,管理理念滞后。我国制造业企业管理能力的提高还任重而道远。

  其次,我们对不同模式的制造业竞争力结构进行剖析。为了反映同一梯度不同要素间的相对重要性,我们用图示法对三个梯度的各竞争力要素作了对比(见图2、表8)。

  
  

  结合图2和表8,我们对我国制造业竞争力不同模式分析如下:优势省份:竞争力各要素相对重要性的绝对数较高,该梯度竞争力子要素发育良好,其中主要贡献要素为竞争力实力、市场竞争力、创新竞争力和管理竞争力。仅有投资竞争力稍显不足,此外市场竞争力呈现反向贡献,这同浙江、广东的市场竞争力的绝对优势有关。成本竞争力的反向贡献,表明成本约束已不再是优势省份的竞争重点,它们基本摆脱了低成本竞争战略的约束。

  中势省份:竞争力各要素贡献除成本竞争力外均表现一般,其中主要贡献要素为成长竞争力、市场竞争力和成本竞争力。成本竞争力的贡献最为突出,这说明处于中势省份的制造业竞争力仍处于关注成本的阶段,处于这一阶段的制造业企业一方面要提高生产经营效率,保持成本优势;另一方面也要提升竞争力战略,加强品牌、质量意识,为进一步提升竞争力做好准备。此外,投资竞争力作为制造业竞争力结构中的“短板”要素,在中势省份表现得尤为突出,对这些省份的资本市场建设提出更高要求。

  弱势省份:竞争力各要素贡献均表现较弱,其中相对突出的要素为市场竞争力和创新竞争力,这说明弱势省份的制造业竞争力整体水平偏低,而处于这一梯队的省份占全部省份的一半还多,我国成为“世界制造业中心”的关键是提升这些省份的竞争力水平,在提升过程中,应依据竞争力要素的贡献程度,逐步培育,通过对关键要素的重点培育带动其他要素的提升,形成有序的攀升格局,最终提升整体竞争力水平。

  「参考文献」

  [1]联合国工业发展组织。工业发展报告2002/2003[M].北京:中国财政经济出版社,2002.

  [2]中国人民大学竞争力与评价研究中心研究组。中国31省市制造业竞争力评价报告[N].中国信息报,2003-08-08.

  [3]中国人民大学竞争力与评价研究中心研究组。中国国际竞争力发展报告(2001)——21世纪发展主题研究[M].北京: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2001.